當從疼痛折磨中重奪身體的控制權,當不再魂飛天外死去活來,趙雁翎第一刻感覺到背後的柔軟細膩。那麽多的懷抱為什麽隻有她的那麽溫暖舒適?他不想起來,雙手環住任珠銖的腰頭頂正好頂在她兩團下面。
任珠銖微不可察的抖動一下,從趙雁翎不再粗重的呼吸她就知道,趙雁翎恢復過來了。
“剛剛你是怎麽了?”任珠銖靜靜的溫柔問道。“我感覺自己像要飛了起來。”
“什麽?”趙雁翎有氣無力說,她的話他不太明白。
“當你做那些奇怪的動作,那時候我就覺得車裡有風吹過,都吹到我的骨子裡去了。”任珠銖想了片刻,斟酌說道。
趙雁翎“哦”了一聲,在他身上發生的那些變化那麽強烈,可能強烈到身邊的人都能感知得到。沒有正面回答,卻仍然賴在任珠銖的懷裡不願起來。
僵硬著身子一定不舒服,趙雁翎憐香惜玉的想著最後還是起身離開任珠銖的懷。任珠銖眼神躲躲閃閃也不知開口說些什麽,隻覺得空氣凝固般的尷尬。
“我們回去等峰哥?”任珠銖咬了咬牙開口說了一句,想打破尷尬。
“有些不對勁!”將頭伸出車窗外的趙雁翎卻說道。
“怎麽了?”任珠銖蹙起纖眉,她向往安穩的生活。
“咱們不能回去,我感覺不太好,江峰也一定不會回去。”趙雁翎模棱兩可的說道,因為他也不知究竟有什麽危險。
想起了剛剛的旖旎,任珠銖以為趙雁翎對她產生了什麽想法,不願意她回去見江峰,就有些不高興:“為什麽?那裡的喪屍都被峰哥清理乾淨,不會有危險的。再說,我不回去,峰哥到時候找不到我怎麽辦?”
趙雁翎笑著輕輕拍拍任珠銖的臉頰:“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預感一向很準!”
一下子任珠銖感覺自己的心事被趙雁翎看的一清二楚,就像小孩子被識穿小伎倆,立刻不服就反駁:“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麽啊?”
趙雁翎認真地看著任珠銖:“你真的要回去?”
任珠銖一臉堅定:“當然!”
趙雁翎點點頭:“那好,我來開車,我陪你一起回去!”
……
任珠銖震驚的望著趙雁翎:“這是變魔術麽?”
開著車的趙雁翎剛伸出胳膊,副駕駛的背包四分五裂散成一片片,裡面一根藤蔓蛇一樣靈活的彈起順勢纏到了趙雁翎的胳膊上。任珠銖哪裡見識過這個,以為趙雁翎在變魔術。
“恩,是一種小把戲!”趙雁翎言不由衷的回答,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必須打好預防針。
車子行進了十多裡地,已經爬到副駕駛小貓一樣蜷縮著的任珠銖突然指著前面說到:“好多人呀!”
從那些不經意間的動作趙雁翎已經得知,任珠銖有點近視。
前面那些哪裡是人,分明是一大群喪屍!
“小乙哥,你怎麽轉頭了?去看看他們是什麽人啊!”任珠銖見趙雁翎匆忙調轉車向,急忙不解說到。
“我的好妹妹,你看仔細些,那是人嗎?”趙雁翎一齜牙頭冒涼氣的說道。
任珠銖眯著眼仔細望去,果然那些“人”衣服的顏色太統一,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一看之下她不禁亡魂大冒,喪屍的可怕她親身經歷,好朋友被咬到變成了喪屍,更多的人屍骨無存讓它們吃了個乾淨。
她自己,也與家人失去了聯絡。
見她面色慘白,趙雁翎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不是還有我在嗎?別忘了,咱們還有車呢!它們就是跑的再快,也隻有兩條腿,咱們可是有四個輪子!”
任珠銖勉強一笑:“可是現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喪屍,要走到哪裡才是安全的啊?峰哥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會不會被喪屍……”
車子掉頭的時間,喪屍已經距離他們不遠。哪裡是一群喪屍啊,那一群隻是先頭部隊,在它們的後面,密密麻麻的喪屍浩浩蕩蕩猶如古戰場行軍的士兵,氣勢逼人。別說這麽多全是喪屍,就是這麽多人合在一處氣場也會強大到令人雙腿發軟,兩股戰戰。
“喪屍怎麽會聚集在一起?它們想要幹什麽?”任珠銖慌亂的問道,現在她能依靠的不是她的峰哥,隻有趙雁翎,她小乙哥。
“別慌別慌,它們追不上的!”看著花容失色的任珠銖趙雁翎安慰道。
車子開的飛快,任珠銖已經從慌亂中平息下來,抱著雙膝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位,怔怔的望著車窗外出神。趙雁翎看著路標算計著,再有十多分鍾就到了西郊。
“嘭”,右邊路旁突然躥出一道影子,撞在車上。
“啊”任珠銖驚呼出聲。
“草!”趙雁翎大罵,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嚇了他一大跳。
更多的喪屍不知從哪冒出來向車子撲來,高速行進的車子被撞得不穩,順倒車鏡望去車子帶飛了幾個喪屍在路中央翻滾著,很快爬起來繼續追。不斷從道右邊手腳並用的爬上來喪屍,可能一個喪屍不足為道,數量一多車子就東倒西歪,趙雁翎急忙打轉向。
車子開進了路左邊的荒地,那裡全是石子土包和荒草,車子“咣咣”的不斷拖底,前行將草分開卻看不到更遠。趙雁翎開的也是心驚肉跳不知車子會不會被突然熄火。
狠狠地顛簸一下,視線開朗車子重回到路上。已不是原路,這條路通往江北,卻與趙雁翎的打算背道而馳。不過,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江北不是繁華區,卻比西郊危險多了。前有狼後有虎,還能有更好的選擇麽?
快將油門踩到底的走了近二十分鍾,再往前就是立交橋,過了那,就到江北區。趙雁翎卻大罵特罵,前方的立交橋是電控的分向橋,在接向另一條路的時候中斷,突兀的斷路面停積著幾輛車,幾個喪屍正向這邊衝來。
趙雁翎咬著牙向後看了看,車後屁股一大群被吸引的喪屍緊追不舍,最近的都能看得見它們臉上猙獰粗大的血管。
“下車,走!”趙雁翎對一旁的任珠銖大聲道。
任珠銖關鍵時候沒給趙雁翎拖後腿,聽話的麻溜下車。趙雁翎拉著任珠銖的手向前跑著,在前後阻截的情況下,隻能選擇喪屍少的方向。
見趙雁翎胳膊上纏繞的藤蔓垂了下來,像一條鞭子,任珠銖著急道:“小乙哥,昨天走的時候著急,忘記帶武器了,怎麽辦?”
趙雁翎看了眼手臂上的絆鬼索,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這就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