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立著的牌子上面寫道:前方施工,敬請繞行。
已經在斷橋上的趙雁翎和任珠銖卻沒法繞行,後面的喪屍已經虎視眈眈的逼近。趙雁翎將任珠銖擋在了身後,眼睛裡沒有慌亂。很奇怪,無論什麽時候,往往最怕死的那個總是先死。
圓滾滾的腦袋落地一腔熱血噴灑到處都是,任珠銖震驚的看著趙雁翎纏在胳膊上的絆鬼索,她左看看右看看這就是一根普通的藤蔓。就是一根藤蔓,趙雁翎一抽,纏在喪屍的脖子上,一拉喪屍的頭便落地。
這真的是魔術戲法嗎?任珠銖不明白了!
一個喪屍倒了,更多的喪屍衝來。驅使絆鬼索耗費陽能,很多的陽能。絆鬼索在趙雁翎的胳膊上就像動物一樣蠕動擺動,抽出去就能纏在一個喪屍的脖子上面。絆鬼索纏住喪屍的脖子後彈出刺扎進皮肉,趙雁翎拉動加上它自己的旋轉,像油鋸將喪屍的脖子割掉。
不到一分鍾,趙雁翎割掉了四個喪屍的腦袋。
但前赴後繼的喪屍太多早晚陽能用光抑或自己力竭,終究免不了一死。直到最近距離面對死亡,且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人才會恍然,原來自己也沒什麽了不起!
“小乙哥,要不你自己跑吧!”任珠銖眼圈紅了。
“扯淡!”趙雁翎頭也不回的喝道。
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他自己的話,還是很有可能衝出重圍的。剛剛這樣的想法還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任珠銖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那溫柔體貼的嬌俏模樣變打斷那想法。
全神貫注的趙雁翎沒聽見,斷橋的另一頭傳來大呼小叫的人聲。趙雁翎沒聽見,快要絕望了的任珠銖聽見了,她轉頭望去,看到高高翹起的橋上露出幾個蓬頭垢面的腦袋。
“那邊有人!”一個腦袋說道。
“管不管他們?”另一個腦袋問道。
“廢話,你看看,那個小姑娘多漂亮,當然管!”有人這麽說道。
於是,一根粗繩子丟了過來,就在任珠銖身後不遠。
“小乙哥,有人,有人,他們救我們來了!”任珠銖對前面翻來覆去重複著橫掃千軍這一招的趙雁翎喜極而泣的喊到。
趙雁翎回頭看了一眼隻說道:“你先過去!”
任珠銖知道自己隻能是累贅,抓著繩子對趙雁翎喊:“小乙哥,你也來吧!”
趙雁翎的體能大增,但也經不住長時間的揮舞,胳膊酸疼好像要脫體而去。聽見了任珠銖的聲音,趙雁翎也轉身抓住繩子。斷橋上頭又多了幾人,他們合力將趙雁翎和任珠銖拉了上去。
一個喪屍跟著跳了下去,差點撲到二人,還是趙雁翎反應快一腳將它蹬飛。用力過猛抓繩子的手松動,趙雁翎差點掉下去,纏在胳膊上的絆鬼索彈出緊緊纏在繩子上才免遭一劫,晃蕩的繩子引起上面一片驚呼。
……
最愛搞風搞雨的攪屎棍向老四沒死,現在反而活的很滋潤。這個上不得台面的老混子,吸引了一大批最易誤入歧途的半大小子侍奉在他左右。而棍子,偏偏就佩服向老四的這點,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混。
另一群人帶頭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他叫亞飛,臉上一直陽光燦爛的笑,末日都沒能影響到他的心情!亞飛、嶽松、丘八以及神秘的“先生”,是這群人的核心。
“飛哥,那是什麽怪物?害死了那麽多的人!”丘八大嗓門說道,在拖拉機、三輪車等柴油車的轟鳴中他的聲音顯得也不是那麽大。
丘八的臉很長,抬頭紋和法令紋比路旁的水溝還深,聲線嘶啞。
“先生,你知道嗎?”亞飛帶著淡淡的笑意轉頭問先生。
其實亞飛不是在笑,他面部肌肉有點僵硬,隻能這樣笑,沒有別的表情。
“不清楚!”先生答道。
先生一直用在那些眼神比夜空還幽邃,臉上全是神秘莫測表情的人身上。跟在亞飛左右的那些人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稱呼這個還是半大小子臉清秀的像女孩子,眼神比泉水還要清澈的少年為先生。
丘八撇撇嘴不以為然,對這個先生他從不心存敬意。
“小松,你知道不?”丘八又問一旁沉默不語的嶽松。
“好像是水蠍子,個頭要比水蠍子大很多!”嶽松回答道。他是農村走出來的孩子,知道的比較多。
旁邊跟他們一同出來的人也紛紛點頭稱是,嶽松這麽一說他們就想起來了,的確像水蠍子。
亞飛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繼續問道:“先生,咱們距離那人遠嗎?”
先生雙眼一下子變得空洞,過了一小會兒才說道:“不遠,我們的方向沒錯。”
……
當懦弱遭逢大變後變得歇斯底裡趙雁翎見過不少,還沒有清理的絆鬼索狠狠地將長毛胳膊抽的皮開肉綻。
這些人也隻是被趙雁翎的凶狠震住,還不明就裡,不知長毛就要變成喪屍。任珠銖是知道的,她擔心的看了一眼趙雁翎,從認識到現在還沒見過趙雁翎這樣的一面。事情都是因為她,一個人因此喪命,心裡很難受。趙雁翎雖然細心,卻沒有耐心總是安慰別人,沒有理會她。
原來剛剛這些人將趙雁翎和任珠銖救了上來。當先有人小聲猥瑣的向趙雁翎提出要糟蹋任珠銖的要求。趙雁翎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聲幾乎將那小子抽倒在地。長毛眼睛滴溜溜一轉就上前大聲斥責趙雁翎,似乎有動手的意思。
趙雁翎長於觀察,知道這小子在這個小群體當中不受待見,急於表現。這樣的人最適合殺雞震猴,便拿他出手。長毛還以為自己拿著刀就有趙雁翎無法翻盤的優勢,哪知道就一個回合,他撂了!
可能這些人放在末世之前連隻雞都不敢殺,末世以後當嘗到了不再懦弱的甜頭後就以為凶狠能解決一切。於是,拳頭分出了三六九等。二十來個人顯然心不齊, 見帶頭的挨揍見趙雁翎更加的凶猛,要麽低下頭去,要麽轉過頭望向他處,要麽腆著臉上來說小話。
“那些沒說出口的操蛋話統統咽回去,別以為現在就能無法無天,爺們不吃那一套!”趙雁翎挑著眉毛轉視一圈說道,絲毫不領剛剛他們還救了自己一命的情。
然後他隨便抓了一人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那人虛胖,四十多歲原本白白淨淨的臉上黑一道紅一道,有點膽怯的回答:“我們要離開市區,喪屍太多了。聽說西郊有人組織了幸存點,我們打算繞過去看看。誰知道,立交橋不通,正不知該怎麽辦。”
原來這頭還有斷開的路,帶著助跑人能夠跳過來,但是沒有這些意識的喪屍卻不行,一個又一個的掉落下去。盡管這樣他們仍不放心,安排兩人拿著鐵筋鋼管守著。看起來像挺安全,實則他們已經被困在了這裡。除非,所有喪屍全都摔死在橋下。
大哥趙雁青就在西郊,趙雁翎心裡一動繼續問道:“胖子,關於西郊的幸存點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太多!原來有個從那兒過來的人,可惜被感染了,不久變成了喪屍,還咬死了兩個人!”白白淨淨的胖子老老實實的回答,他一直屈著眼睛,可能逃亡的時候眼鏡丟了。
“咦,又有人來了!”有人突然喊道。
果然遠遠地來了二三十人,個個手拿武器和攔路的喪屍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