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手背弓起有力的弧形又響又脆的在棍子臉上狠狠打了一記,棍子覺得自己左耳嗡嗡作響那麽痛,聽不到了聲音。
“我大哥他在哪?”趙雁翎臉色恢復正常,語氣平靜的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在棍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趙雁翎又拿起剔骨尖刀就將棍子青色的T恤肩膀連續扎了幾個洞,棍子疼的嗷嗷直叫。
“好了,說吧!”趙雁翎揚了揚頭對棍子說道。
汗水將棍子額頭染黃的長發粘成一綹綹,迷愣對這樣的場面沒有一點不適,反而眯著眼笑嘻嘻的對棍子說道:“你別他M總玩花的啊,該說就說,弄得跟自己是個硬漢似的!”
趙雁翎也笑道:“這孩子不打不成器,真得好好收拾一下不可!”
還被抹布封口的向老四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汗水一點不比這邊的棍子少。他眼睛滴溜溜的一轉,開始撕心裂肺的“嗚嗚”起來。
“你有話要說?”迷愣將塞在向老四口中的抹布摘掉說道。
“我知道你大哥在哪,我知道!你大哥,是叫趙雁青麽?”向老四聲線嘶啞語速極快的說道。
……
迷愣給趙雁翎的感覺就像多年未見的發小,熟絡可能因為他那在這裡罕能聽到的京腔,可能是那憊懶無賴的性子,也可能是不拖泥帶水的爽快勁兒。二人坐著馬扎圍在方木桌涮著羊肉,喝著羊湯。
跟趙雁翎學,迷愣在滿滿都是羊湯的碗裡放點蔥末兒辣椒面兒,吹也不吹那騰騰的熱氣帶著漂著的羊雜連喝了四碗。
抹了把額頭的汗迷愣哈了一口氣說道:“活了這麽多年,怎就沒喝過這麽好喝的羊湯?”
趙雁翎心不在焉的回道:“泡麵吃多了,肚子裡少油水!”
迷愣放下碗嘿嘿乾笑了兩聲,突然坐直了身子大聲道:“人活一世草木一春,愛幹什麽就乾唄!不就是想去找你大哥麽?那就去找!更何況,你看看外面都成什麽樣了?連一根兒草都敢跟人較勁了,還特麽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公道了?”
說著,還將褲管子挽起來露出一排紅點。
頭一句還像是人話,越說就越不上道。不過說到了植物,趙雁翎想起了他的那盆蕙蘭,於是問道:“我的那盆花哪去了?”
迷愣大手一擺豪氣的說道:“一個老爺們天天擺弄花草,看著礙眼就順手給扔車窗外了,誰知道在哪!”
趙雁翎正想說話,坐在一旁的二龍插嘴道:“你腿上是讓外面那片小沙地裡的絆鬼索給刺的吧?”
這小子聞到了羊肉味兒魂兒都被勾了來。他家裡雖是放羊的,但羊肉還真沒吃多少。張老頭平時摳得要命,要留著羊給他們哥倆攢錢娶媳婦兒。富有富的堅持,窮有窮的執著,正是這樣的執念,老實巴交的張老頭才有那份狠勁,送了自己的命不說還拐帶著大兒子共赴黃泉。
二龍醒來後,見到了被綁著的向老四和棍子,二話不多說,提起案板上的尖刀虛弱的哆哆嗦嗦就要捅了他們兩個。
拗不過迷愣的力氣,二龍被勸攔下來後坐在桌子旁不發一語,隻悶悶的喝湯吃肉。
“絆鬼索?名聽著怎麽這麽玄那?”迷愣轉頭問道。
二龍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那東西人踩到它上面就會動,經常會被它絆個跟頭。它還帶毛刺,一刺就是一排眼兒!有時候在晚上,明明沒人走,它也動,將草叢弄得嘩啦嘩啦響。有人說那是有遊魂野鬼被絆倒了。”
迷愣噗嗤一笑:“耗子野貓什麽的,晚上出來活動,碰到了它有什麽稀奇?今天那裡不就有兩個被吸成乾的死耗子?”
二龍終於不再死氣沉沉帶著點好奇問:“吸成乾的耗子?不可能啊,那東西不會吸血,也從沒聽說過死耗子的事。”
他們的話也引起了趙雁翎的好奇。蘇醒過來後,他先是能夠吸收陽光,再而有了和植物“交流”的神奇能力。這也讓他對植物有了份敏感。
“會不會是被病毒感染了,發生了變異?”趙雁翎說道,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二龍,你家裡的羊有沒有變成喪屍羊的?”
“有,開始我們發現有的羊開始脫毛眼睛發紅,它們咬其它的羊。被咬到的羊很快就和它們一樣了!後來村子裡面流竄過來的人抓我家的羊生吃,那樣子和那些被感染的羊差不多,也是眼睛發紅皮膚發黑,我和爹還有大哥就殺了他們……”二龍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一時半會兒的趙雁翎也弄不清這其中的門道,但是他有一個顧慮:“迷愣,你說你被那根藤扎傷了,會不會被感染?”
迷愣愣了下:“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說著他自己也沒了底氣,這是個“新”的世界,有什麽能夠說得清?
“要不,你把我綁起來吧。萬一,真的變成了怪物,你就一刀把我腦袋砍下來。”迷愣語氣波動不大的說道。
“你倒是光棍,難得發生在自己身上還能有這樣的覺悟,迷愣你大有長進啊!”趙雁翎怕這個話題會讓迷愣難過於是打趣道。
“到時候我變成喪屍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力氣大的很,到時候你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迷愣斜著眼對趙雁翎說道。
“歇會兒吧您,就衝咱們這交情,你要是變成喪屍了,那沒得說,我也不砍你腦袋,將你留在這,還有幾十頭羊供你吃。”趙雁翎笑著說道。
……
趙雁翎拿著厚厚的破舊棉被將絆鬼索罩住,用鐵鍬將它連根挖了起來。沒有了那盆蕙蘭,他目標就放在了更神奇的拌鬼索上面。
哥倆玩笑歸玩笑,迷愣時刻在意自己身體情況寸步不離的跟在趙雁翎的身邊,一有不對趙雁翎就將他綁起來。迷愣說大丈夫死則死矣,卻不能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
二龍在吃完飯後,又沉睡了過去,讓趙雁翎暫時不用操心他。
“好了,這東西簡直就像個活物,活蹦亂跳的!”趙雁翎感應著棉被內仍不斷抽搐的藤蔓說道。
“真搞不懂,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對這些花花草草這麽感興趣。”迷愣搖著頭歎息怒其不爭!
沒有理會迷愣,趙雁翎開始研究絆鬼索。
藤蔓原本很多根須脫落了,隻留下短短的一節在土中。能夠看得出來,這些都是近期內改變的。看來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部分植物真的受到了病毒的影響朝某個未知的方向進化。
趙雁翎不敢觸碰藤蔓,上面的刺很多很尖銳。於是手放在短小的根上面,試圖交流。
比起溫柔的蕙蘭,這家夥的脾氣不是很好,就像涉世不深的孩子將所有心情都掛在臉上, 讓趙雁翎一下就知道它很狂躁!他將體內的光能輸送過去,它才安靜下來。
友好的態度取得了成效,趙雁翎得以沉浸進去仔細的觀察著絆鬼索。
人類有大腦可以思考,可以交流。植物並沒有大腦,趙雁翎納悶自己是怎麽感應到它們的呢?是否可以這樣的假設,人類的思維隻是千千萬萬各式各樣思維的一種呢?聽說,章魚很聰明,但它的思維方式與人就不同。這樣說來,智慧也不止一類,可能有其它方式的智慧存在。
不管怎樣,趙雁翎成功的聯系上了除蕙蘭外的另一株植物!
它體內的運作機制與蕙蘭絕對不同,更加的複雜難明。
趙雁翎想到了他體內剛剛蘇醒的另一股還少的可憐的能量,光能活潑潑光燦燦,這能量卻如一潭死水。趙雁翎想到了陰陽學說,光能就是陽能,那另一股能量就是陰能。他小心的將陰能輸送一點點到絆鬼索內,絆鬼索體內迅速發生著改變。
“這算是促進了它的進化?”趙雁翎不明就裡的想到。
這時候,一陣涼風吹來,讓趙雁翎的胳膊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抬起頭望了望天空,層層疊疊的積雲四面八方的聚攏過來,速度很快。
要變天了!
(雖然這些天表現的很淡定,但,兄弟姐妹們,並不是不需要收藏和推薦的,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