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於赤那開車將蕭堯送到別墅。
進到書房之後,蕭堯第一時間便將他決定要雇傭於赤那當專職司機的事情告訴了駱米琪。
聽完蕭堯的講述,駱米琪雖然對蕭堯突然間決定辭掉免費的於海洋,而轉用於海洋的兒子於赤那當司機的這件事有些不解。但考慮到於海洋畢竟是賓館借用的司機,而且用於赤那當司機的事情還是蕭堯自己提出來的,所以駱米琪在這件事上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但隨後,當兩人談及到有關於赤那的薪酬待遇的時候。駱米琪對於蕭堯要她給於赤那比照公司在港職工的薪酬擬定勞動合同的這個決定。此時作為蕭堯助理的她,還是有心想要提醒一下蕭堯。
蕭堯把他的要求對駱米琪陳述完後。當他看到駱米琪在記事本做備忘的同時,她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蕭堯問道:“事情就是這樣。米琪姐,你覺得還有什麽問題嗎?”
駱米琪將蕭堯交待的事情在記事本上記錄完後。在心裡衡量再三的她抬起頭看著蕭堯說道:“是這樣的托尼。從個人角度來說,對於你的提議,我完全沒有任何異議。”
聽了駱米琪有前提的回答。蕭堯將雙手合十,雙臂拄在桌上的微笑問道:“米琪姐,那從公司角度呢?”
“從公司的角度來說,我有兩個問題。”說完,她看到蕭堯點頭後。她說道:”第一,既然於先生是公司在內地雇傭的職員。我覺得我們就不應該按照你剛才所要求的,用在港職員的薪酬標準來給他發放薪水。”
因為考慮到蕭堯也是土生土長的百湖市人,駱米琪馬上又立即補充道:“托尼,在這點上我並不是對內地雇員有什麽歧視。畢竟香巷、百湖兩地的物價是有著很大差距的。所以站在公司的角度考慮,我覺得你給於先生所定的薪酬標準,相對於百湖市的工薪及物價水平,有些過於偏高!”
“工資方面,先就這樣吧!”因為有昨晚對於海洋的承諾,所以在薪金上不想多談的蕭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岔開話題的說道:“米琪姐,你繼續說另一點吧……”
“好的,托尼!”駱米琪看到蕭堯在於赤那的工資方面不想讓步。她將手中的記事本放到桌上後。繼續說道:“再有就是,有關你對於先生工作時間上的安排問題……”
“工作時間怎麽了?”蕭堯不解的看向對面的駱米琪。
駱米琪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然後為蕭堯解釋道:“托尼,如果還是於師傅給你當司機,按照不之前所說的時間安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因為於師傅的工作關系是在九號院賓館。所以除了在你用車的時候,我們是沒有權利要求他其他時間必須在別墅內候命。而於赤那先生則不同。他作為咱們新鴻華的雇員,並且作為你的專職司機,他就有像他父親於師傅那樣,在你工作時候有隨時離開辦理私事的權利……”
“米琪姐,可是我周一、周二上課的時候,還有平日在賓館工作的時候我也用不到車呀!”
“托尼,你用不用車是你的事情,而於先生作為你的司機,他的職責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隨時準備出車……”
蕭堯想到昨晚他之所以向於海洋提出要讓於赤那來給自己當司機。他的出發點主要是為了幫助陷入困境的於海洋和於赤那這父子倆,以及借著幫助於赤那這件事來彌補他在星峰食品廠所做的事情上內心所產生的愧疚情結。而不是想找個隨傳隨到的下屬或跟班。他對駱米琪說道:“米琪姐,不用這麽麻煩吧!”
“托尼!”叫完蕭堯的名字後。駱米琪很是堅持的說道:“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情,而是一個公司的員工工作制度問題。”
蕭堯看到駱米琪表情如此嚴肅,而且還把這件事上綱上線的提到公司制度的高度。他又想到駱米琪在之前於赤那的工資上都沒和他堅持。他也就投桃報李的把剩下的事交給駱米琪來安排。
隨著兩人把有關於赤那的事情談完。駱米琪便開始向蕭堯口頭匯報起工作來。等到所有需要她交待的事情都向蕭堯交待妥當後。
從書房出來後。雖然駱米琪通過剛剛與蕭堯的談話了解到於赤那在星峰食品廠辦理離職手續還需要一些日子。
但駱米琪考慮到早上蕭堯已經告知樓下的於赤那今天開始即日上班。所以她回到自己的屋裡後,還是理解打電話聯系香巷公司的人事部。讓人事部的同事盡快為於赤那擬定一份正式的雇傭合同傳真過來。
晚上十點的時候,蕭堯把一天的工作完成後。他便下樓和在樓下呆了一天的於赤那一同出了別墅的大門。
兩人上車後。蕭堯想到剛剛再出門之前,於赤那看著別墅大廳裡的座鍾微微歎氣的樣子。他想到別墅裡的所有人平日都是用粵語溝通說話。想到於赤那在這個語言不同的環境裡待了整整一天。等到車行駛起來之後。他問於赤那道:“赤那,在這兒囚了一天,大家說話你又聽不懂,是不是挺難受的?
聽了蕭堯的問話,於赤那想到下午駱米琪給他看的合同,以及說過兩天還給他配手機。他憨笑的回答道:“沒有啊!堯少,挺好的!他們說話聽不懂,我就看電視唄!”
蕭堯看到於赤那回話的時候,笑的特真誠。他不解的問道:“真的嗎?那你出門前偷著歎什麽氣啊?”
“呃!”於赤那沒想到蕭堯對他觀察的這麽仔細。居然連他出門前偷偷歎氣都發現了。他想到從別墅出來之前自己的小心思,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據實的對蕭堯說道:“呵呵,歎氣是因為堯少你下班早了……”
“什麽?我下班早了?”蕭堯沒想到於赤那會給他這麽一個答案。
“是啊!”於赤那點了點頭。然後對蕭堯說道:“堯少,你要是再晚下班二十分鍾,我就有70塊錢的夜車補助了……”
“夜車補助?”
因為蕭堯一天都在樓上忙,所以對於駱米琪與於赤那談合同的事,他只是在下午的時候聽駱米琪知會了一聲。
“嗯!”隨後於赤那便把駱米琪下午給他看的合同裡所寫的一些獎勵條款,挑著他記得的向蕭堯複述了一遍。比如:晚上超過十點半出車補助70元,周六、周日出車補助100元,執行長途(離開百湖市200公裡以外)出車任務,按每5元/10公裡給予疲勞補助。還有什麽午餐費、住宿補助等等。
蕭堯看於赤那每說一項補助就兩眼放光的樣子。他打趣的問道:“赤那,你這就說獎勵了,合同裡就沒有什麽懲罰的規定?”
“有啊!但我光顧著記獎勵了,懲罰的我就記得喝酒罰200,兩次就開除,別的我就沒太記了!”
蕭堯聽到於赤那的話後。他笑著問道:“赤那,獎勵記得這麽清楚,是不是為了和小敏匯報啊?”
“嗯!”
於赤那想到和駱米琪談完合同後,他給女朋友小敏打電話時候,小敏在電話那頭的興奮勁。他不禁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歎息。
隨後,他又想到下午駱米琪和他談合同的時候。駱米琪用蹩腳的普通話告訴他。他之所以能拿到四千五的月薪完全是因為蕭堯的強烈堅持,所以公司才決定按照港方職員的標準給他定的這個月薪。
想到這兒,於赤那目露感激的看了眼身旁的蕭堯,語氣凝重的對他說道:“堯少,謝謝你!”
蕭堯聽於赤那的這聲謝謝說的如此凝重。隨即他想到自己幫於赤那的目的。無法坦然接受這份感謝的他,文過飾非的說道:“不用謝, 赤那。如果不是看你車開的好,我也不會想到讓你來給我開車!”
聽到蕭堯誇他車開得好。於赤那不禁感慨的說道:“堯少,過去老人都說‘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傍身’。過去不明白,現在我是真體會到了!”
對於蕭堯來說,前世他曾經體會過有技傍身。而今世他又體會到了千金在手。對於兩者之間的孰優孰劣,重生到現在為止他也沒能總結出個定論來。所以當他聽了於赤那的這番話。他不置可否地對於赤那隨便應了聲後。陷入遐想的他便將目光投向了車窗外。
隨後,於赤那看到蕭堯沒了談話的興致。他也便閉口悶聲開車。等到將蕭堯送回住處,他向蕭堯問好明早的時間。記得父親之前囑咐的他,一直等到蕭堯上樓後屋裡的燈亮起來之後。他這才重新啟動車向小區外駛去。
第二天早上,當蕭堯下樓的時候,他發現於赤那此時已經早早的等在了樓下。然後蕭堯在別墅工作一天,於赤那則在別墅看一天的電視。
周五的時候,將蕭堯送到別墅之後。於赤那以為今天還會和昨天、前天一樣。他要在別墅看一天電視的時候。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坐在大廳看電視的他突然發現,這兩天開始工作後便很少下樓的蕭堯,這功夫突然從二樓的樓梯上匆匆的跑了下來。
看到蕭堯下樓了,於赤那下意識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還沒等他開口。他便聽蕭堯對其招呼道:“赤那,走啊!送我回學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