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的唄!”張天寶靠坐在沙發上,用手拍抹著衣服上的腳印,“路見不平有人踩,寶哥我良心發現……”
劉軒聽到張天寶回答的如此艸蛋,伸手在張天寶的臉上用力的刮了一下,狠聲道:“哎,死胖子,讓我說,就憑你說的這狗屁話,打死你都不多……”
“我樂意……”張天寶扭過頭來沒好氣看了眼劉軒,從兜裡掏出蕭堯之前給他的煙來。
劉軒伸手搶過煙盒,拿出一根後將煙盒重新扔給張天寶,揶揄他道:“去去,你趕緊出去抽,你不是能耐嘛,再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良心發現的機會……”
“出去就出去……”張天寶不讓勁兒的站起身來。雖然他在外人面前是個慫蛋包,但在劉軒和蕭堯面前可是一點也不唯諾。
“行了,死胖子,坐下吧,出去幹嘛呀……”讓阮新竹幫忙打掃完頭髮的蕭堯叫住了張天寶。然後對劉軒嗔怪道:“軒子,你也是,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阮新竹將海綿還給身旁的理發學員,回過身來的她接著蕭堯的話茬說道:“就是啊,人家天寶本來心情就不好,你還說人家……”
劉軒看蕭堯和阮新竹都說他,不服氣的還嘴道:“誰讓死胖子這麽欠了,打死他都活該……”
還是覺得衣服裡有些扎得慌的蕭堯將上衣脫下來後,問道:“他打死都活該,那你剛才拎著板凳跑那麽快幹啥?”說著,他將脫下來的衣服遞給了身旁的阮新竹。
張天寶聽了蕭堯的話後,原本氣囊囊的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劉軒。
劉軒看到張天寶看向他,伸手在張天寶的胖臉上又刮了一下,對蕭堯說道:“這死胖子,就算要打死,也得是咱倆親自動手啊,特麽的也不能讓別人給當豬宰了呀!”
“靠,你才是豬呢!”被二次刮臉的張天寶回過頭對劉軒凶道:“軒子,我告訴你啊,你要是再打我臉,我可和你急了啊!”
劉軒直接無視了張天寶的威脅,伸手又往張天寶的臉上摸去。
就在兩人鬧作一團的時候,給蕭堯剪頭髮的那個姓周的理發師從屋外走了進來。進來後的他先是熱情的問了問張天寶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兒感覺不舒服,張天寶告訴他,自己一共就挨了一腳一巴掌,沒事。得到張天寶否定答覆的他又和劉軒蕭堯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便招呼蕭堯,開始給蕭堯繼續理發。
在給蕭堯理發的過程中,姓周的理發師也試著問了下他,那幾個小混混為什麽見到蕭堯後便撒腿就跑,問他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打人的這幾個小子。而蕭堯告訴他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在公安局工作,也就把話題搪塞了過去。
等到蕭堯理完發,洗完頭後,在他理發時候一直在沙發上和張天寶竊竊私語的劉軒對他招手道:“鷂子,來,和你說點事……”
蕭堯將手裡的毛巾遞給幫他洗頭的理發學員,問道:“啥事啊?”
“鷂子,咱們出去再說……”從沙發上起身的劉軒扒拉了一下身旁的張天寶,看到張天寶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他照著張天寶的腦袋就給了一巴掌,用威脅的口吻說道:“死胖子,你起不起來,不起來我就在這兒喊了啊!”
知道劉軒有多楞的張天寶看了眼他,出了口氣後,雙手按著膝蓋猛地站起身來,哼唧道:“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和你說了……”
正被一男一女兩名理發學員弄頭髮,脖子不敢動的詹予恬,對劉軒直呼其名的嗔道:“劉軒——,你怎麽又起高調啊!“
“我哪兒起高調了啊!”劉軒聽到詹予恬吼他,辯解道:“哎呀,這兒真是有正事!”說完,他再次催促蕭堯道:“走走走,鷂子,出來說……”招呼完蕭堯,他推搡著張天寶就往屋外走去。
蕭堯聽了剛剛劉軒的話,又看到張天寶一副霜打的樣子,心裡猜測劉軒嘴裡的正事八成是與張天寶有關。他也就抬腳跟著他倆往屋外走去。
“蕭堯,給你衣服……”在蕭堯理發的時候,坐在詹予恬身邊的阮新竹已經將蕭堯上衣上的頭髮茬子挑揀的差不多了,走到蕭堯身邊遞給他。
蕭堯回過身來接過阮新竹遞過來的上衣,他看到阮新竹有心要跟他出去,他對阮新竹說道:“阮阮,你在屋裡陪予恬呆著吧,予恬自己在屋裡也沒意思……”
阮新竹回頭看了看頭髮已經弄了大半的詹予恬,嘟嘴說道:“哦,那好吧……”
“行,那我出去了……”蕭堯拍了下阮新竹的肩膀後,轉身出了理發店。
來到屋外,蕭堯看到劉軒和張天寶已經走到了理發店馬路對面的牆根下,看到他出來,劉軒對他使勁的招著手。張天寶則伸了個懶腰。
“鷂子,哎你說,這死胖子是不是學壞了,咱倆啥事都不瞞著他,他倒好……”蕭堯剛走到身前,劉軒就開機關槍似的對他說道。
“死胖子怎麽了?”蕭堯問劉軒道。然後對張天寶伸出手,“來,胖子,煙給我……”
聽了劉軒的控訴,張天寶也懶得辯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站在那兒,聽到蕭堯要煙,眨巴著小眼睛的他將兜裡的煙遞給蕭堯。
“怎麽了?”劉軒大驚小怪的說道:“你知道他為什麽來這家理發店嗎?”
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的蕭堯看了眼張天寶,笑著對劉軒說道:“看上人家店裡的女學員了唄!”看到劉軒和張天寶驚訝的眼神,他繼續說道:“軒子,打從咱們認識以來,”指著張天寶,“你見過這慫胖子啥時候見人打架往前湊合過啊!圖釘掉地下都繞道走的人,今天這麽英勇,你說能為了啥……”
“色令智昏唄!”劉軒從蕭堯手裡把煙盒拿過去,遞給張天寶一根後,他自己也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燃後,吐出一口煙霧的他,指著張天寶痛心疾首對蕭堯說道:“最特麽可氣的是,這死胖子喜歡人家吧,人家對象挨打,他還去勸架……”說完他不解氣的用手點著張天寶的腦袋,狠聲道:“啊,張天寶,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呢!”張天寶晃了下腦袋,不服氣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把辛欣推倒了,你以為我去管啊……”
劉軒白了張天寶一眼,質問道:“你不傻?人家有對象,關你毛事啊!”等了下,看到張天寶不吭聲,轉而問蕭堯,“鷂子,你說,這死胖子是不是有病?”
聽了劉軒的話,蕭堯搖頭笑了下,沒回答。他轉而問張天寶,“胖子,你怎想的……”
“我也沒怎想,就是喜歡唄!”張天寶抽了口煙,然後喃喃的說道。
劉軒看到張天寶此時的模樣,替他著急的說道:“喜歡你就追唄……”
張天寶往涼棚方向悵然的看了一眼,然後頹然的聳著腦袋說道:“人家有對象,我追啥呀!”
看到張天寶可憐兮兮的樣子,蕭堯走到張天寶身旁,摟著他的肩膀,指著涼棚問道:“胖子,你喜歡的是哪個?”
“那個,小個兒,紅頭髮那個,”張天寶指著涼棚裡的紅發女孩,然後手指稍微往左動了動,說道:“他旁邊坐著的那個黃毛的就是她對象……”
劉軒看到平日從來都是笑呵呵的張天寶現在是如此模樣,嘴賤的他也不再揶揄張天寶了。他將手裡的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後,扔到了地上,問蕭堯道:“鷂子,咱倆過去揍那個黃毛小子一頓啊?”
“揍人家幹嘛!”蕭堯聽了劉軒的餿主意後,瞪了劉軒一眼。
劉軒聽蕭堯不同意他的意見,皺著眉頭,問道:“那你說怎辦?死胖子現在這慫樣……”
“打她對象也沒用,剛才她對象挨打,她去護著,我挨打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說到這兒,張天寶想到他挨打時候,辛欣不問不看的樣子,他眼眶有些潮濕了起來,為了不讓眼淚掉下來,他用力的吸了下鼻子。
劉軒看到張天寶眼淚在眼圈裡噙著的樣子,抬腿就給了張天寶一腳,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艸的,死胖子,你特麽能不能有點出息……”
“軒子!”蕭堯呵斥的喊了劉軒的名字,然後摸著張天寶的後腦杓,說道:“死胖子,你委屈啥,那個黃毛是人家男朋友,作為女朋友人家自然護著,你一個不相乾的人,如果她護著你,那才是奇了怪呢……”
“哪兒好啊!長得像小雞子似的,打眼看就像沒成年似的……”劉軒在一旁嘟囔道。
“你成年了呀!”張天寶嘟囔著,抽冷子照劉軒的後背就是一巴掌,說道:“我就喜歡,你管得著嗎?”
“艸你大爺,死胖子!”被張天寶拍的一個踉蹌的劉軒,站穩後回頭對張天寶嚷道。
“行了,軒子,別鬧了!”蕭堯製止住劉軒,然後問張天寶,“胖子,你是真喜歡那個女孩,還是因為我和軒子都處對象了,你也想找個伴兒?”
張天寶聽了蕭堯的話後,他往涼棚處看了一眼,然後啞著嗓子說道:“鷂子,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去我老叔家,回來時候路過這兒,看到她,我就喜歡上她了,她不是免費理發嘛,我第二天中午就來剪頭髮了,也是剪頭髮那天,我就知道她有對象了……”
“知道人家有對象了,你還來?”劉軒湊過來問道。
張天寶苦著臉說道:“你當我願意來呀!這不是管不住自己嘛……”然後他看了看劉軒和蕭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前天中午她故意把我鬢角剃沒了,我就知道她煩我了,我回家時候我也告訴自己別再來了,可這兩天我還是想她……”
“胖子,你怎麽知道她是故意的?”蕭堯問道。
“哼,”張天寶哼了聲後,看了看蕭堯和劉軒,說道:“我又不傻,她又不是第一次給我理發了……”
劉軒和蕭堯聽了張天寶的話後,同時歎了口氣。
歎過氣後,劉軒問張天寶:“胖子,那你怎想的啊!”
“我能怎想,其實知道她有對象了,而且黃毛長得又比我帥,我就沒想法了,我就是過來看看,”抿了下嘴後,“再說了,她都進社會了,我還是學生……”
聽張天寶說的可憐,劉軒不忿的說道:“艸,她對象帥怎麽了,鷂子,咱倆現在過去,揍他個鼻青臉腫,我看他還哪兒帥……”說完,他看到蕭堯沒反應,他推了下蕭堯,問道:“鷂子,你、我,還有胖子是兄弟不……”
“算了,軒子,”張天寶拍了拍劉軒的肩膀,說道:“別給家裡惹事了,其實這兩天我都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麽了?”蕭堯納悶問道。
“想明白很多,比如一個死胖子怎麽才能讓女孩喜歡,”張天寶看了看蕭堯,說道:“鷂子,我不像你,長得帥,又會畫畫,就算沒阮阮,喜歡你的女孩兒也會很多”然後又看向劉軒,“我也不像你軒子,有個馬上當副市長的老子……”歎了口氣後,他拍拍自己肚子,故作輕松的繼續說道:“我呢,除了這身肉,再就要啥沒啥了,嗯,既然啥都沒有,那我就只能好好學習靠自己努力了唄,等將來當個官,或做點大買賣啥的,好找個像樣點的女朋友……”
聽到一向沒心沒肺,愛玩成性的張天寶和他倆說要好好學習,而且將來還要當官或做大買賣,劉軒和蕭堯直接就傻眼了,兩人都詫異的看向他。
張天寶看到蕭堯和劉軒的眼神後,說道:“別這麽看我,我說真的!大學畢業之前,我是不打算處對象了,就好好學習……”
“行,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劉軒點了下頭,然手指著理發店外面的涼棚問道:“那你的夢中情人怎辦?”
“不怎辦,沒事過來看一眼,等她不在這兒了,我就不來了唄!”張天寶攤手說道。當他看到劉軒和蕭堯兩人臉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後,繼續解釋道:“真的,我拉你倆來剪頭髮的原因確實是想找個借口來看看她,但真的就只是為了看看,我要真想追她,我還這麽躲躲閃閃的幹嘛呀!早就讓你倆幫忙揍那個黃毛了!如果不是今天她被人推倒了,我壓根就沒想往她跟前湊合……”
蕭堯看著眼前似乎突然間長大, 讓他有些不認識的張天寶,他在心中不由的嘖嘖暗歎造化弄人。蕭堯捫心自問,如果沒有他重生改變了父親蕭建軍與劉軒的命運,讓有個當實權科長父親,條件對比普通人家強很多的張天寶在與他和劉軒的相處中感覺到了壓力,那他心態上會不會有如此大的改變呢?他腦中不由的想起前世,一直到他出車禍前,還依舊在國企每天朝九晚五混日子的張天寶。
“想什麽呢?”劉軒推了下蕭堯。
緩過神來的蕭堯笑了下,說道:“沒想什麽……”
“靠,信你才怪!”劉軒鄙視的看了眼蕭堯。
“不信算了!”蕭堯無所謂的看了眼劉軒,然後伸手捶了下張天寶,說道:“行啊!胖子,大徹大悟了……”
張天寶看著蕭堯,歎聲道:“不大徹大悟也不行啊!壓力太大啊!”
“靠,死胖子你都大徹大悟了,我們還在這兒站著乾屁呀!”劉軒瞪著小眼睛問道。
“是啊!站這兒乾屁呀!”蕭堯微笑著說道。
“走走,鷂子,咱們回去陪媳婦!讓死胖子自己在這兒繼續悟吧……”
“好啊!”蕭堯對劉軒使了個眼色,倆人不管張天寶,撒腿就往理發店跑去。
“你們這倆牲口!”反應慢半拍的張天寶一邊追著劉軒和蕭堯,一邊他倆身後喊著:“等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