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堯他們三人回到理發店屋內後,蕭堯找了個借口搪塞過阮新竹和詹予恬後,他們再就沒聊張天寶的話題,而是在等待詹予恬做頭髮的過程中,商量起一會兒去哪兒玩的事兒。
蕭堯前世今生基本上所有的課余時間都在畫畫,所以在玩上沒有什麽創意想法的他選擇了棄權,而將決定權交給了張天寶和劉軒。
劉軒的提議是去西海泡兒劃船,而這個決定他剛提出,就被張天寶給否定了。
張天寶不同意的理由很充分,那就是他單身,蕭堯和劉軒都有伴而他一個人,劃船這種戀愛時候玩比較有情調的事,現在讓他做,實在提不起什麽興趣。
聽到張天寶反對,劉軒打消了劃船的念頭,他又提出幾個臨江縣能玩的地方,但張天寶還是以各種理由將劉軒的提議反駁掉。
幾個提議被張天寶否了後,失去耐心的劉軒無奈的問道:“靠,死胖子,這兒也不行,那兒也不去,那你說,咱們去哪兒玩!”
“我哪兒知道啊!”張天寶撇嘴說道。雖然劉軒提建議的時候他反對,但當劉軒讓他找玩的地方,他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地方來。當他看到劉軒此時正惡狠狠的看著他,他嘟囔道:“反正別讓我聯想到傷心事就行……”
“你傷心個屁!”劉軒用胳膊肘撞了下張天寶,對其說道:“靠的,我說的你都反對,讓你說你又說不出來,要不咱們等予恬弄完頭髮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嘁,”張天寶看了眼一邊做頭髮一邊和阮新竹聊天的詹予恬,不服氣的說道:“你還能回家,把我甩了,你和鷂子一雙一對的,說不上多快樂呢!”然後歎聲道:“哎,就我可憐啊!”
聽了張天寶的話後,蕭堯搖了搖頭,無奈道:“死胖子,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這慫種,長得就像過去的翻譯官,能有啥良心……”劉軒幫腔的說道。
“行,你有良心行了吧!”原本就有些不是心思的張天寶,不忿的說道:“你和鷂子都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瞅軒子你挑的破地方吧,都是處對象、談戀愛倆人去了才有意思的地兒,我都這樣了,你倆還好意思說我沒良心……”
“好吧,胖子,那你說去哪兒,你說了就算,”蕭堯搖頭苦笑道。然後對劉軒說道:“今兒胖子泡妞失敗,咱們聽胖子的……”
“成,那胖子,你說吧!”劉軒靠在沙發上,手裡玩著打火機,等著張天寶說地方。
張天寶聽蕭堯和劉軒說聽他的,他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對蕭堯和劉軒說道:“要不這樣,咱們一會兒去打台球吧,玩到吃飯時間了,咱們就去江邊吃烤魚,你倆看行不?”
打台球是劉軒的強項,而碼頭晚上的烤江魚他雖然不是特愛吃,但也吃得慣。所以對於張天寶的建議,劉軒是沒什麽意見的,但他想到吃玩都要花錢,又考慮到自己此時囊中羞澀。他開口問道:“嗯,死胖子,你的想法倒是不錯,打台球倒是好說了,吃烤魚誰請客,咱們五個,加上你這個死吃貨,怎麽的也得小二百,”知道蕭堯兜裡有錢的他,問蕭堯:“鷂子,你覺的呢?”
張天寶雖然兜裡比劉軒富裕點,但也就幾十塊錢,他提出吃烤魚的時候,就打算訛蕭堯或劉軒兩人中的一個,所以當他聽到劉軒提錢,他趕忙開口說道:“反正我是沒啥錢,我兜裡的錢給蕭堯和予恬付完帳,也就夠付打台球台費的……”說完後,為了表明自己兜裡真的沒多少錢,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零錢來,雙手捧著給蕭堯和劉軒看,“我就這些了……”
蕭堯看了眼,估計張天寶手裡的一把零錢加到一起,最多也就百八十塊錢的樣子。
劉軒看了張天寶手裡的錢,沒好氣的說道:“死胖子,咱們五個人,兜裡沒個三百、四百的,你也敢張羅吃烤魚?就算咱們不喝酒,這點錢也不夠啊!”
“沒錢就不吃唄,我就是一個建議……”雖然嘴裡說只是個建議,但說完話的張天寶的目光卻一直盯著蕭堯和劉軒看。
對於劉軒和蕭堯,從小在一起的張天寶可是太知道了,這倆少爺兜裡從來就不缺錢,劉軒因為大手大腳可能會有光杆的時候,但沒什麽不良嗜好,又學美術的蕭堯的兜裡是從來都不缺余糧的。
“別看我……”劉軒拍了拍口袋,癟嘴小聲說道:“我現在兜裡比臉乾淨,現在我還欠鷂子好幾百呢……”
張天寶聽劉軒說還欠蕭堯錢,他知道劉軒的性格,他說沒錢那就是真光杆了,他目光轉向蕭堯,“鷂子,別告訴我你也沒錢,你都能借給軒子好幾百,兜裡不應該沒存貨吧!”
“這個……”蕭堯想到晚上答應母親何亞琴回家吃飯,所以他表情有些猶豫。
看到蕭堯沒一口回絕,只是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就在劉軒和蕭堯面前有能耐耍橫的張天寶很無賴的說道:“哎呀,別這個、那個的了,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死胖子,不帶你這樣的啊!”劉軒對張天寶此時態度有些不滿的他,對張天寶說道:“你這快趕上明搶了……”
張天寶聽劉軒這麽一說,他也覺得他剛剛的話有些過線了,嘿笑的說道:“嘿嘿,不好意思啊,鷂子,我屬豬的,見吃就沒命……”說著,他用手抓著他的大肚腩,耍寶的在劉軒和蕭堯面前抖了抖。
蕭堯與張天寶有著兩世交情,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張天寶的心性,好整以暇的他,看著張天寶說道:“死胖子,你不是失戀,傷心欲絕嘛,怎麽還這麽好胃口?”
“化悲憤為食量唄……”張天寶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還不忘補上一句,“鷂子,你兜裡到底有沒有錢?”
“錢是有,但是我今天中午出來的時候答應我媽了,晚上必須回家吃飯,”看到張天寶失望的表情,他補充道:“怎麽說也是兩周沒回家了,第一天回來晚上就不在家吃,真的不太好,要不明天吧,行嗎胖子?”
“明天啊!”張天寶像後背癢癢似的擰著身子,不情不願的說道:“好吧,那就明天吧……”
“哎,原本以為晚上能蹭頓飯,看來沒戲了!”劉軒在一旁也露出失望的表情歎聲道。
蕭堯看到劉軒也是這幅表情,問道:“軒子,怎的,晚上家裡沒人?”
“有人我愁啥,我爸去市裡了,我媽晚上有飯局,我就覺得我這周回來的多余……”劉軒憤憤的說道。
張天寶聽到劉軒說晚上沒地方吃飯,很仗義的說道:“軒子,要不晚上你上我家吃吧,你要吃啥,你就說,我給我爸打電話……”
“看看吧,一會兒等予恬弄完頭髮問問她,如果她晚上能不回家吃飯,我倆就出去吃一口,如果她回家,那我就去你家……”劉軒吹了口氣的說道。
張天寶往詹予恬坐著的方向看了眼,然後說道:“予恬那兒也快了,那等會咱們還去打台球嗎?”
“去唄,呆著也是呆著……”劉軒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道。
“那去哪兒家台球廳啊?”張天寶問道。
“工人俱樂部對面的星期八唄!”劉軒隨口報出臨江縣最大的台球廳的名字。
定好地點後,劉軒和張天寶便開始吹噓自己、貶低起對方的台球技術來。等到詹予恬弄完頭髮,張天寶將帳付了,他們幾人便從理發店出來。
出門後劉軒問了詹予恬晚飯的事,詹予恬因為已經是高二了,而且一直周周回家,所以她不像蕭堯這種頭次在外頭上學,家裡父母想的那麽厲害,所以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劉軒。一邊走,倆人一邊開始商量晚上吃什麽的事。
到了台球廳,蕭堯、劉軒、張天寶三人打了兩個多小時的連杆。玩到快五點的時候,因為一直輸球而越玩越沒勁兒的蕭堯,在打完一局後,扔下球杆就嚷著不玩了。
“鷂子,你行不行……”劉軒耍帥的不用三角框將球擺好後,站起身來對蕭堯嚷道。
張天寶喝了口水後,起哄的說道:“有人輸不起了唄!”
“我就輸不起了,怎麽著吧!”蕭堯點燃一根煙後,嘴角上翹,挑釁的看著張天寶和劉軒。
劉軒走到蕭堯旁邊,拿起一根煙後,說道:“鷂子,你這人上來一陣真沒勁……”
“好意思說我沒勁?”蕭堯不服氣的說道:“你倆哪怕讓我贏一杆,我都再陪你們玩一會兒……”
“好好,鷂子,這把你開球,我和軒子讓你贏……”張天寶也湊過來蹭煙。
蕭堯不領情的說道:“現在知道讓了,晚了,大爺不玩了!”
“真不玩了?”說完,劉軒給張天寶使了眼色,心領神會的張天寶和劉軒一把將蕭堯摁在台球桌上。
“艸,煙、煙,煙掉案子上了……”被按在台球案子上的蕭堯喊道。
眼疾手快的劉軒撿起蕭堯掉在台球案上的煙扔到地上,看到台布沒燒壞,放下心的他對張天寶喊道:“按住了,別讓這小子起來……”
蕭堯的小體格怎麽可能掙的過張天寶,被按在台球案上的他努力了幾次沒起來的後,在台球案上放賴的他求饒道:“我錯了,讓我起來行嗎?”
“不行!”張天寶和劉軒異口同聲的說道。隨後劉軒變本加厲的撓著蕭堯腋下癢癢的說道:“像你這種沒玩品的人,就該好好收拾……”
“哈哈……”被撓癢癢的蕭堯一邊笑,一邊求饒道:“我,我,錯、錯、錯了,我補償還不行嘛……”
劉軒聽到蕭堯說補償,停下手來,卻沒把手從蕭堯腋下拿開,把著蕭堯的肋骨問道:“怎麽補償?”
“再陪你倆玩會兒……”蕭堯告饒的說道。
劉軒和張天寶相視一笑,然後他學著蕭堯之前的話,說道:“現在想玩了,晚了,軒大爺、和寶大爺不接受……”說完,他手又在蕭堯的腋下動了兩下。
“好好,這樣,這樣,晚上我請吃飯,這總行了吧!”蕭堯利誘道。
張天寶一聽蕭堯說請吃飯,趕忙問道:“請吃什麽?如果是冷面、麻辣燙啥的,那就算了……”
“烤魚,烤魚……”
張天寶聽蕭堯說烤魚,抓著蕭堯的手立馬松開,一把抓住要跑的劉軒,對蕭堯獻媚道:“鷂子,我把這小子抓住了,你看怎辦吧……”
“艸,死胖子,你傻呀,鷂子騙咱們怎辦!”劉軒一邊努力掙脫張天寶的手,一邊說道。
張天寶死命的抓著劉軒,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說道:“不會的,鷂子從來不撒謊……”
蕭堯起身後,在張天寶的幫助下,狠狠的蹂躪了劉軒一番。
而在台球案對面沙發上坐著吃零食喝飲料的詹予恬和阮新竹也不知道是聊的話題好笑,還是看到劉軒、蕭堯三人鬧的好玩,倆人笑的是前仰後合。
等到瘋鬧累了之後,蕭堯從兜裡掏出錢包,從裡面拽出三張百元鈔票遞給張天寶,說道:“晚上我就不陪你們吃飯了,你和軒子、予恬去吃吧……”
“怎麽,你不去?”蹲在地上的劉軒站起身來問道。
蕭堯將錢包揣進兜裡後,無奈的說道:“我真去不了,我爸晚上應酬都推了,就等我回家吃飯呢……”
“鷂子不去,阮阮就不能去,這三百夠咱們仨吃點好的啦!”張天寶用他的胖手彈了下手裡的鈔票。
蕭堯回過身來,沒好氣的看了眼張天寶,對劉軒說道:“這死胖子,沒救了……”
“屬豬的,隻記得吃,不記得打……”劉軒嘴黑的說道。
蕭堯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對劉軒和張天寶說道:“行了,我和阮阮就回去了,你們玩吧……”
“行,那明天見吧!”
“明兒見!”
蕭堯點了下頭後,走到詹予恬和阮新竹坐著的沙發旁,和詹予恬告別後,他領著阮新竹便離開了台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