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堯和阮新竹從台球廳出來的時候,他看到阮新竹手裡還拎著半袋“親親”蝦條,便問道:“用不用再給你買幾袋兒拿回家?”
“什麽?”當阮新竹看到蕭堯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半袋兒蝦條上後,她晃了晃手中的蝦條袋兒,露著小虎牙的說道:“嘻嘻,不用了,其實我不太愛吃膨化食品的……”
“不愛吃,你把剩下的拿出來幹嘛?”蕭堯有些不信的問道。
阮新竹瞪了蕭堯一眼,嗔怪道:“不拿著,難道還扔了,當我像你那麽敗家呢……”
“好吧,我是敗家子,”蕭堯看著阮新竹甜膩的笑容,揉了揉鼻子,沒有反駁的承認道。然後,他看了眼馬路斜對過的批發超市,問道:“阮阮,那別的呢,你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嗎?”
阮新竹聽到蕭堯還要給她花錢,不自覺的摸了下她左手腕上的手鏈,又想到車上還有個CD隨身聽。她晃著小腦袋,抿嘴說道:“嗯,沒啥想吃的了……”
“真沒有?”
“哎呀,你怎麽這麽婆媽呀,都說不吃了!”說著,她抓著蕭堯的手,拉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道:“走了,咱們回家吧!”
“好,回家吃飯!”
蕭堯被阮新竹拉著來到車前。
上車後,阮新竹將副駕駛下的紙兜拿了起來,掃了掃兜底的灰塵後將其放到身體與車門之間的座椅上,放好後,她扭頭問道:“蕭堯,何媽媽晚上給你做什麽好吃的啊?”
“沒啥好吃的,”蕭堯打轉向將車駛上公路,“中午出來之前,我讓你何媽媽晚上給我弄土豆燉倭瓜……”
“就土豆燉倭瓜嗎?”
“應該不能吧,應該還有別的吧!”蕭堯想了想,說道:“阮阮,你家晚上吃什麽?”
“不知道啊!應該是中午的剩飯剩菜吧,中午吃完飯的時候,我看剩菜還有好多,晚上我媽應該不會再做新的了。”說完,阮新竹伸手按開了車載音響的播放鍵。
“哦,這樣啊!”蕭堯余光看到阮新竹打開音響,微微笑了下。
Bandari的音樂在車裡舒緩的響起後,阮新竹靠在座椅上,對蕭堯說道:“雖然沒有歌詞,但這曲子聽著真的挺舒服的……”
“是啊……”蕭堯點了點頭,然後一邊開車一邊根據他前世的記憶給阮新竹講了Bandari音樂上的一些東西,包括他們的音樂風格,團長奧利弗·史瓦茲獨特的編曲手法,以及Bandari團隊獨特的音樂製作過程中,從頭到尾都深居在阿爾卑斯山林中,堅持不摻雜人工混音,直到母帶完成等等。
一直到蕭堯將車駛入公安局家屬區,停在阮新竹家樓下,將車熄火後,安靜聽蕭堯講了一路的阮新竹才一臉羨慕的開口問道:“蕭堯,你怎麽對音樂也知道怎麽多呀!”
拔下車鑰匙的蕭堯,笑著回道:“因為喜歡,就在網上多了解了些唄……”
“哦,這樣啊!”對於互聯網此時還是一知半解的阮新竹沒有再追問下去。一直在蕭堯面前沒什麽優越感的她怕問多了,就更顯得她自己無知了。
阮新竹看了看身旁的紙袋,將其拿起來,轉移話題的問道:“蕭堯,這些東西拿回去,我媽問我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你就說是我買給你的不就得了……”
“那不行,蕭堯,如果只是手鏈我還容易和我媽解釋,索尼的隨身聽,我媽一看就知道不便宜,我怕我媽說我,弄不好她還得給何媽媽打電話……”阮新竹晃了晃左手上的手鏈,然後抿著嘴看向蕭堯,等著他想辦法。
蕭堯聽阮新竹這麽一說,想到顧成芬的性格,考慮了下的他,對阮新竹說道:“這樣吧,手鏈你就說是我買的,隨身聽就說是我買的,你拿回來聽幾天,等過幾天之後,她也就不當回事了……”
“那要是我媽讓我給你送回去怎辦?”
“不能吧!”
“我媽還有準,”阮新竹撇嘴說道,“她一看東西這麽新,還不得認為是我搶你的呀!”
“你搶我?你當你是女土匪呀!”蕭堯伸手刮了下阮新竹的小鼻子。
“哎呀,討厭,你怎麽又動手動腳的,”阮新竹晃了晃腦袋,伸手捶了下蕭堯的胳膊,發嗲道:“死蕭堯,人家和你說認真的呢!”
“好、好,你說認真的!那你說怎麽辦?”
阮新竹揉了揉鼻子,看著蕭堯,提議道:“要不,你陪我回家一趟,你和我媽說……”
“現在嗎?”
“怎麽了!”
“沒怎麽,”蕭堯想到,如果現在下車就和阮新竹去她家,這晚上飯想回家吃就不太可能了。想到這兒,他對阮新竹說道:“阮阮,要不晚飯你去我家吃吧……”
“去你家?”
“是啊,如果現在去你家,顧阿姨不會放我回家吃飯的,開學到現在我都兩周沒回家了……”
“這樣啊!”喜歡膩著蕭堯的阮新竹稍作猶豫後,便馬上答應道:“那好吧,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
蕭堯將手機地給阮新竹,等她打完電話後,兩人下車一起往蕭堯家樓下走去。
“媽,開門,我回來了……”兩人上樓後,蕭堯敲門喊道。
在屋裡沙發坐著的蕭建軍聽到有人敲門,心想應該是兒子回來了,他起身來到門前將門打開。
“喲,蕭局長親自來開門呀,嘿嘿,受寵若驚呀!”兩周沒見到父親的蕭堯,看到開門的是父親,貧嘴的說道。
“蕭叔叔好!”阮新竹很淑女的和蕭建軍打招呼。
“就知道瞎貧,”蕭建軍伸手拍了下蕭堯的腦袋,然後笑著和阮新竹打招呼道:“喲,阮阮來了,來,來,進屋……”說著,他從鞋架上將拖鞋給蕭堯和阮新竹放到腳下。
“謝謝蕭叔叔……”說完,阮新竹便彎下腰開始解鞋帶。
兩腳將鞋蹬下來的蕭堯,換上拖鞋後,習慣性的問父親蕭建軍,“爸,我媽呢?”
“你媽做飯呢唄!”站在一旁一直看著蕭堯的蕭建軍回答道。然後對蕭堯和阮新竹說道:“估計你媽把飯也弄差不多了,你倆先去洗手吧……”
“知道了!”說著,蕭堯便往衛生間走去。
阮新竹換好拖鞋後也跟著蕭堯跑到了衛生間裡。
兩人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後,當阮新竹看到從廚房端菜出來的何亞琴後,她顛顛的跑到何亞琴身邊,挽著何亞琴的胳膊,撒嬌的說道:“何媽媽,我都想你了……”
看到阮新竹來和她撒嬌,眼睛都快笑成一條縫的何亞琴卻故作生氣的說道:“去去,死丫頭,我可不想你!”
“何媽媽——,”阮新竹聽了何亞琴的話,搖著她的胳膊發嗲道。
“還說想我,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看我,”何亞琴在阮新竹的腦門上點了下,嗔怪的說道:“是不是小堯不回來,你還不來……”
“哪有,才不是呢……”
阮新竹不承認的搖著何亞琴的胳膊。
“阮阮啊,你再搖一會兒,你把你何媽媽搖暈了,咱們晚上飯就不用吃了……”坐在沙發上的蕭建軍笑著說道。
阮新竹雖然與何亞琴很親昵,但是對於蕭建軍卻有著莫名的畏懼。她聽到蕭建軍的話後,馬上松開了掛在何亞琴臂彎上的手,沒來由的狠狠的瞪了蕭堯一眼。
蕭堯看到阮新竹的眼神,他暗暗苦笑,心想這算父債子償嗎?
何亞琴憐愛的摸了下阮新竹的頭髮,說道:“阮阮,去沙發上和你蕭叔叔看會兒電視,一會兒咱們就吃飯。”說完,她就回身往廚房走去。
“何媽媽,我來幫你吧!”阮新竹對何亞琴說道。
看到母親去廚房,蕭堯剛準備叫阮新竹一起去沙發,聽她這麽一說,蕭堯開玩笑的說道:“幫忙添亂嗎?”
“當我是你呀!”瞪了一眼蕭堯的阮新竹,一擰身兒便進了廚房。
自討沒趣的蕭堯揉了揉鼻子,轉身來到沙發前,坐到了父親旁邊。
蕭建軍看到兒子坐到身旁,將手裡的遙控器遞給他,說道:“想看哪個台,自己撥吧。”
蕭堯看了眼電視,看到現在是體育頻道,他擺手道:“一會兒就吃飯了,看這個吧……”說完,他從茶幾上父親的煙盒裡拿出根煙來。
“馬上吃飯了,別抽了……”蕭建軍看到蕭堯拿煙,阻止道。
“行,那不抽了!”
蕭堯將煙放回到煙盒裡後,他陪父親看了會兒體育新聞,不一會兒功夫,何亞琴和阮新竹就將飯菜擺好了,然後叫他們爺倆過來吃飯。
吃飯的過程中,蕭建軍沒怎麽說話,主要是何亞琴、阮新竹和蕭堯三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家常。
等到吃完飯後,阮新竹要幫何亞琴收拾碗筷,卻被蕭建軍與何亞琴同時阻止。
何亞琴搶過阮新竹手裡的飯碗,說道:“阮阮,不用了,你倆去玩吧!”
“沒事,何媽媽,我幫你收拾完再玩……”被搶了碗筷的阮新竹又拿起桌子上的菜盤往廚房走去。
“小堯,去,領阮阮回屋或出去玩吧,就這麽幾個碗筷,讓你媽自己收拾吧。”蕭建軍在一旁跟著說道。
蕭堯聽父母親都這麽說,等阮新竹從廚房出來,他對阮新竹笑著說道:“阮阮,別跟著忙乎了,你再忙乎,我和我爸就得動手了……”
“那好吧!”阮新竹聽蕭堯這麽一說,也就沒再堅持,“那你等我,我去洗洗手。”
“好,去吧!”蕭堯點頭道。
等到阮新竹洗完手後,兩人和蕭建軍、何亞琴打過招呼後,便一起下了樓。
到了樓下,蕭堯抓起阮新竹的手,笑著說道:“走吧,咱們去車裡把兜子拿出來,然後就去你家吧!”
“蕭堯,咱們得先買電池,要不沒法聽啊!”阮新竹對蕭堯說道。
“行,那就先買電池去……”
買完電池,從車裡拿出紙兜後,兩人來到阮新竹家。
到了阮新竹家後,蕭堯先和阮強、顧成芬聊了會兒,等到把手鏈和隨身聽的事情搪塞過去後,他便被阮新竹叫到了她的小屋,倆人聽歌聊天到九點多的時候,他被母親何亞琴的一通電話催回了家。
蕭堯到家後,母親何亞琴嗔怪的對他說道:“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今晚就住人家家裡了……”
“嘿嘿,”蕭堯厚臉皮的說道:“哪能呀,就算我想,顧阿姨也不能讓呀……”
“建軍, 你聽聽你兒子說的這話!”何亞琴瞪了眼蕭堯後,對坐在沙發上的蕭建軍牢騷道。
聽了妻子的話,蕭建軍白了眼妻子,他心想,我一個當爹的,這話我怎麽說!他說道:“還說兒子呢,你問的那話就有問題。”
“我的話有什麽問題,九點多了不回家,我說他還錯了嗎?”何亞琴聽到丈夫責怪她,有些吃味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蕭建軍打斷了妻子的話,然後起身對蕭堯說道:“來,小堯,正好你回來了,我有點事和你說……”
“什麽事?”蕭堯納悶的看著父親。
蕭建軍一邊往蕭堯屋裡走,一邊說道:“你跟我過來,進屋再說……”
“哦,好的!”
“建軍,你和小堯有啥事啊?”何亞琴問丈夫道。
“正國的事,你看電視吧!”蕭建軍敷衍的說道。
何亞琴聽丈夫說是劉正國的事,以為還是城市什麽規劃啥的,也就沒再太上心去問,她轉身回到電視前繼續看起她的電視劇來。
蕭堯跟著父親進到他的屋裡,他將門關好後,看到父親已經坐到了床上,他走過來,將書桌前的椅子調轉個方向,坐到了父親對面。
蕭建軍等蕭堯坐好後,沉聲問道:“小堯,你在你小舅那兒借的十萬塊錢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