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檸檬昨天早上便起床了,毒甜心和花之女也是很早就進入了遊戲,這個時候連接時間早已超過了12小時,自然是累的不行,舞澤添是昨天晚上才到的,自然還能生龍活虎。
舞澤添算了下時間,再過幾個小時,她也會又困又累,跟毒癮犯了似的,忽然想出了一個法子:“現實世界裡,今天是周末,你們有事嘛?”
毒甜心,花之女和冰檸檬都搖了搖頭,一看就都是沒有男朋友的人。
“那不如這樣,我們去林松城找個旅店,睡個七八個小時就能恢復疲勞了,比退出遊戲等到疲勞時間解除要快一些。這樣子大家在這個遊戲的生物鍾也就都同步了!”
“隊長不愧是隊長!”花之女讚歎著,打了個老長的哈欠。
舞澤添在前方開路,其他幾人都拖著疲乏的步子,朝林松城走去,連我也是步履沉重,雖然不是我困的,我累是因為我背著冰檸檬,她已經秒睡了。
進了城,在南門大街走了沒幾步,發現了一個旅館,看裝潢和我們前天住的那一家是連鎖的。我們走進旅店內,老板娘迎了出來,和城北那家的老板娘長的神似,可能是姐妹。(旁白君:也可能是美術偷懶了)
“老板娘,給我們五間房!”舞澤添說。
老板娘苦笑著說:“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小店的生意出了奇地好,房間……只剩下一間了……”
“想不到現實世界裡那些癡男怨女趁著周末跑到這裡來開房尋歡了!”舞澤添嘴裡嘀咕著,眉頭卻皺地緊緊的,卻拿不定主意。
毒甜心和花之女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萬一她們也秒睡過去,誰來背?
“隊長,既然只有一間房,你們幾個女孩將就著住住吧。我是不會困的,不用睡。”我說。
舞澤添點點頭,似乎在等我說這句話,說:“那也好,那你去哪裡?”
“我嘛,自己出去逛逛吧。”
“那好,老板娘,就拿那間房吧!”
老板娘把我們帶到二樓,打開一間房門,說道:“這裡是我們的最豪華的土豪套房,幾位在這裡住一定會很舒服,熱水24小時都有供應,呼叫總台只要放亮嗓子喊就行了。”
我也來不及品味這個土豪套房究竟有多麽豪華,反正把冰檸檬放到床上,我就可以撤退了。花之女和毒甜心進了門,逮了一個可以躺的地方就呼呼大睡起來,一個在地上擺成了大字,一個擺成卍字,瀟灑極了。
我放下冰檸檬退到門口,舞澤添隊長囑咐我:“尾戒,這裡都是女孩,我就真的不留你了,不過,不要走遠知道嗎?萬一冰檸檬醒了發現你不在身邊,她會很著急的。”
應了隊長的要求,我下了樓,出了旅店。站在大街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這是一股象征著自由的空氣,現在的我,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至少在主人熟睡的幾個小時裡是這樣。大街之上,形形色色的人從我身邊走過,他們造型各異,服裝各異,有的是玩家,有的是NPC。絕大多數的NPC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哪怕是坐在旅店喝酒吃飯,也是他們的宿命。我的宿命是已經不用我再重複,但是當我獲得幾個小時假期的時候,在看似自由的情況下,卻意外地品嘗到了一種叫迷茫的感覺:“特麽我該乾些什麽呢?”
隨著玩家整體等級的提升,在林松城裡已經不大能見得到我的傭兵同事們了,這讓我心裡的寂寞來的越加洶湧了。走著走著,周圍不但看不見傭兵了,連人也看不到了,這時我才反應過來,我走在一條空無一人的小街,在兩邊的香樟樹遮掩之下,顯得越加幽靜。一陣微風吹過,不禁讓人感到一絲寒冷。
走了一陣,小街上橫著一道鐵柵欄,看樣子,是個園陵,柵欄裡頭全是墓碑,難怪玩家都不會打這經過,這是林松城東南角的眠園,是這座城市裡許多逝去的人安葬的地方。我不禁疑問,這些人可以有自己的墓地,那麽在我那些傭兵同事呢?如果他們真的完成使命之後就死了,我們該怎麽告慰他們的亡靈?
腦子裡想著很有深度的問題,腳步卻不停下,我推開柵欄的鐵門,走到園陵裡頭,在夕陽的照耀下,身在無數墓碑之中倒也不是那麽陰森。園陵的正中央,也是一座一塊最大的墓碑,上面的名字寫的是“克克爾葛朗台”。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可以擁有這麽一塊與眾不同的墓碑,想必不是土豪就是個大官。這時,傳來一陣“沙沙沙”的聲音,我循聲望去,是一個佝僂著背的大叔,反戴著一頂破舊的蓓蕾帽子,在掃著地上的枯葉。
大叔望見我,也很是意外:“想不到會有人來這裡!”
“啊,真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在這種莊嚴肅穆的場合,我也不禁變得嚴肅起來。
大叔走了過來,放下手中的掃把,蹲下身來,伸手去拔克克爾墓碑前的雜草。看來,他是這裡專門負責打掃的工人NPC。
“大叔,這位克克爾葛朗台是什麽人?”我問道。
大叔歎了一口氣,說:“他姓葛朗台,你不知道這個姓代表著什麽嗎?”
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被植入的信息大多只能用於指引玩家,還沒全面到可以大規模劇透的地步。
“從前,有一個從北方流浪來的戰士,也姓葛朗台,那位葛朗台跟著羅林一起南征北戰,是尼克斯軍團的一大元老,他的後人就一直居住在蓋亞城。不過,到十年前,他的一位後人因為尼克斯軍團的內亂,退出了軍團,回到了林松城,可惜,一年後就去世了。”
“原來是古代名家的後代,怪不得了。”我歎道。
“更可惜的是,這個家族就此沒落了。”大叔也跟著歎道。
“是因為克克爾沒有留下後人嗎?”
“留下後人了,不過,一點也沒有先人的遺風也就算了,他的後人已經淪為城裡的惡霸了!”大叔還在歎。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林松城這麽一座大城,惡霸也不可能只有雷赫這麽一個。看來,這老頭又是要我去給他除惡霸了。
我很識趣地問道:“那麽,那個惡霸叫什麽名字?我替他爹去教訓教訓他!”
大叔吃了一驚,問道:“你居然沒有聽說過雷赫葛朗台的名字?”
原來雷赫那個**姓葛朗台,是名家之後,怪不得那麽囂張跋扈,還敢拿一塊沒什麽鳥用的碎牛皮來忽悠天真爛漫的冰檸檬。
想到這裡,我猛地閃過一道靈光,雷赫的家族和尼克斯軍團有莫大的關系,當時他老子因為尼克斯軍團的內亂,也就是蘇普路奇叛變的事情退出了軍團,如果這塊碎牛皮是他們家族的長輩留下的,那麽其中一定藏著什麽大秘密,多半不會是什麽惡作劇。
想著想著,似乎理出了一些頭緒,面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大叔詫異地看著我,說:“少年,你可知道你這樣無緣無故地發笑感覺很詭異。”
這位大叔給了我一個重要的線索,可以追查這個碎牛皮的秘密,說不定,主人一覺睡醒的時候,我已經替為她把這個碎牛皮任務給完成了,看來,多和NPC講話,果然是有好處的。
“大叔,我有事先走了!你忙!”我別過大叔,疾步走出陵園,這次我有了目標,哪兒?這還用說?當然是雷赫常關照的那家酒館了。
走回南門大街,一路往北走,走了好久才趕到羅林雕像廣場,這個時候我才覺得這林松城真是大,雖然城裡有供玩家使用的馬車,職能和計程車是一樣的,可惜我身上沒錢,錢都在主人身上。我只能靠兩條腿走去酒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都黑了。
距離酒館還有幾步,只見酒館裡忽然走出一個男人來,身高大概有一米九,身子壯碩,長方臉上高鼻大口,雙眼炯炯有神,爺們兒極了,但他一手提了個法杖,身上穿著長袍,居然是個祭祀,反差太大了。他一手提著個錢袋,另一隻手在錢袋裡摸索,只聽到錢幣碰撞錢幣發出的聲音,悅耳極了。
那高個子滿臉喜色, 說道:“這地痞還挺有錢的,一下就給了我20金,這個支線任務真是賺了。”樂到一半,忽然發現迎面走過的我,頓時收斂起笑臉,把錢袋收回行囊,擺出了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我心裡不得不吐槽兩句:“你都當祭祀了,還裝什麽真漢子!”
從這個高個兒先前自言自語的話來看,他顯然收了雷赫的賄賂,就是先前雷赫對我們所說的“我把所有的財產的都給你們”。我不禁為雷赫感到擔心,因為像冰檸檬這樣很傻很天真的玩家真的不多,每天要有幾個玩家誤打誤撞接了任務來教訓他,他哪來那麽多錢來賄賂。
走到酒館門口,只聽到裡頭一人說道:“雷赫大哥,你太有才了,把錢財分散在不同的房間裡,剛才那人才拿了20金,就以為得到了你所有的財產,開心的屁滾尿流,絲毫不知道他已經中了大哥的計啊!”
“這還用說,那些預言中的勇士這麽愛管閑事,兩天之內八個人來砸場子,我必須得做好準備工作。這幾個人我都記得很清楚,以後我都會找他們的!”這是雷赫的聲音。
我走進門裡,一腳踹翻身邊一張椅子,說道:“還記得我呢?那我就不用再自我介紹啦!”
雷赫雙目直放精光,射到我身上,頃刻間,整間酒館裡充滿了火藥味,只見雷赫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喝道:“都傻站著幹嘛?等著領獎啊?給這位英雄準備酒水!把凳子椅子扶起來,請英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