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的臉抽動了一下,本的眼神像即將刺穿她的刀子,與此同時,餐刀正在慢慢對著她的腹部施壓。雨純輕叫了一聲,飛程抬眼一看發現漢娜的腹部已經見紅了,沒想到本真的下得去手。
“很快你就可以對著自己的腸子SayHello了。”本的語氣輕描淡寫。
“好吧,我說……”漢娜額上已經出了虛汗,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害怕了。
本退了退刀尖,就見漢娜急促地呼吸著,然後深吸了幾口氣看著三人,咬了咬嘴唇道:“我怕我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
三人沒有做聲,等著下文。
漢娜接著說道:“那鳥……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鳳凰……”
飛程和雨純都眼前一亮,相視一眼之後難以置信的看著漢娜。
本卻沒有流露出過於驚訝的神情,催促道:“接著說。”
漢娜咽了口唾沫低聲說道:“無論是古埃及,古希臘,又或者是你們中國都有關於不死鳥――火鳳凰的傳說,所有人都以為這僅僅隻是一個傳說,其實絕大多數的傳說是有跡可尋的,傳說雖然會被人們誇大,但傳說的故事必定有它的來歷,也會有流傳下去的原因。”
“然後呢?你要它做什麽?”本問道。
“完成我的任務,我生來便是為了完成這個任務。”
“什麽任務?”
“這你不用知道,我勸你們離那隻鳥遠點,把鳥蛋給我,和那隻鳥呆在一起你們早晚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我好怕怕――”本笑了笑裝作小孩子的聲音說道,同時手裡的刀子又送進漢娜體內一截。
“有種你就殺了我!”漢娜疼得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同時卻又鐵了心似的閉上了眼睛,“能說的我已經說完了。”
“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本說著就要將整個刀刃全部插進漢娜的腹部。
“等等!”雨純急忙抓住本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這一切正在發生的時候飛程的目光卻被漢娜皮包內的另一樣東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幾乎佔據了皮包內三分之二空間的銀白色金屬盒子。
飛程抽出一看,這盒子足有15cm×15cm大小,盒身上有些磕碰後產生的凹陷,盒子看起來非常樸素,蓋子是一幅浮雕圖,浮雕的主體是一棵橡樹,橡樹下站著一個身披長袍手握鐮刀的人,樹乾上刻著“AW”的字樣,常青藤把樹乾連同那個穿長袍的人的身體交錯纏繞在了一起。
“這是什麽?”飛程拿著盒子問漢娜。
漢娜沒有作聲,就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敏感,飛程在漢娜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信息,那就是她非常在意這個盒子,當她看見飛程拿出盒子的時候有那麽一兩秒眼神裡閃爍出慌亂,隨即又消失了,仿佛是在刻意掩飾。
漢娜不回答飛程也不再多問,自己動手打開了盒子。裡面不是想象中的金銀珠寶,而是一打紙質的卡片,他取出最上面那張看了看,上面畫著精美的圖畫,這卡片是四邊等長的正方形,四角被修成了帶弧度的圓角,卡片做得大方而結實,每張厚度都足有3mm,拿在手裡感覺沉甸甸的。
“這是……”雨純被卡片上的精美圖案吸引了,拿過飛程手中的卡片看了起來。
飛程又取出了幾張查看,這時他注意到盒子的內壁上似乎還有浮雕,由於浮雕被卡片擋住了絕大部分,他便取出了所有卡片這才看清盒子內壁上寫著一句話,看模樣應該是英文。
“看得懂嗎?”飛程指給本看。
“命運之輪在審判日那天停止轉動。”本翻譯道。
“什麽意思?”飛程不解。
“命運之輪在審判日那天停止轉動?”雨純重複了一遍想確定沒有聽錯,見本點頭後她便拿過飛程手裡的盒子,不停地翻看著裡面的卡片。
“有什麽問題?”飛程問,看雨純的表情似乎有了眉目。
“這……這好像是塔羅。”雨純輕聲說道。
“塔羅?塔羅是什麽東西?”飛程不懂,他從來沒玩過這東西。
“塔羅是一種佔卜牌起源於歐洲,據說這種牌好像最早出現在意大利,”雨純說著又皺起了眉頭,“不過……”
“不過什麽?”飛程和本同時問道。
“這些卡片隻能說是模樣很像塔羅牌,但是並不適用於佔卜。”雨純說著又數起卡片來。
“什麽意思?”飛程問。
雨純沒有急著回答,數完了卡片以後她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測:“沒錯一共22張,這應該就是塔羅牌裡的大阿卡納了,我之所以說這副牌不能用於佔卜是因為這副牌每張牌的兩面都有獨一無二的精美圖案,也就是說每張牌無論正面反面都是獨一無二的可以被認出來所以根本無法洗牌,而且塔羅牌佔卜的時候分正位和逆位,這正方形的牌洗完了以後也沒有辦法理清方位,有不少牌可能會出現側躺的情況,這樣怎麽能佔卜呢?更何況這些大阿卡納牌,每張牌上連名字都沒有無法明確區分,所以這隻能說是模樣很像塔羅牌,但它絕對不能用來佔卜。”
“也就是說這副牌應該有別的用途。”飛程猜測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有可能是絕版的收藏品,不過這些牌上的圖案畫得很寫實,而且都具有很濃厚的神秘主義色彩。”搞繪畫的雨純一眼就能看出來。
“乾脆把她帶到我家去審問,一直站在這裡太引人注目了。”本說著撥通手機叫傭人開車來接他。
三人之間用的是中文對話,漢娜聽不懂,不過當本拿起手機撥打電話的時候,她還是莫名地緊張了起來:“你們到底想要怎樣?”她用英文問道。
“怕什麽?死都不怕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本笑了笑用英文說道。
“你們知道真正找死的是你們自己嗎?”
“說的沒錯,和那些搶走鳳凰的人相比,我們差得遠了,可是收拾你一個人,我們的實力還是綽綽有余的。”本露出勝券在握的笑意看著漢娜。
“搶走?”漢娜震驚道,“你不是說失蹤嗎?”
“有區別麽?”
“不可能,怎麽可能還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情?”漢娜不相信。
“也有可能不是人。”本頗為玩味地說。
“這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漢娜皺眉想了想,突然輕笑一聲:“該來的總算來了,我說過那隻鳥會給你們帶來殺身之禍。”
“你認得那些……東西?”
漢娜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們是為了鳳凰而來的,”就在這時,她突然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盯著本的身後,尖叫道,“他……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