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純和王子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一旁的本.巴納特這時低聲問飛程,道:“你不是她男朋友吧?”
見本.巴納特賞心悅目地看著雨純,飛程心說這家夥不會是看上雨純了吧?
本也不管飛程回不回答,接著說:“這麽正點的菜,誰不想吃?”
果然……
飛程笑了笑,回答:“可惜,你吃不到。”
“為什麽?”本問。
“沒有人能把她追到手。”長這麽大飛程倒是見過不少男生追范雨純,可惜雨純一個也沒答應,她的整顆心都撲在繪畫上,根本沒興趣搭理男人,飛程總覺得她這輩子會嫁給繪畫。
本搖搖頭,笑道:“你不懂女人。”
飛程便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徑直回到座位上睡起覺來。
飛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審美有問題,他的朋友總懷疑他是Gay,原因就像他朋友說的“你的身邊就有一個絕色美女,本校的頭號校花,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娃娃是二呀還是Gay呀?”
就因為他和雨純的關系很好,所以很多男生都很羨慕他,見他遲遲不下手其他人就不客氣了,還有不少厚著臉皮叫他幫忙遞情書的。鑒於追雨純的人很多,飛程也自我反思過,他曾經仔仔細細地看了雨純的臉,甚至可以說是專門研究了一番,可他真沒覺得雨純是美女。不就是皮膚白了點嗎?不就是臉上沒痘痘嗎?還不是一個鼻子兩隻眼又沒多長出什麽,和其他女生有什麽區別?
每當他這麽說,身邊就有一群男生集體討伐他,哪個女生有她那麽漂亮的眼睛?哪個女生有她那麽漂亮的眉毛?哪個女生有她那麽挺拔的鼻子?哪個女生有她那麽誘人的嘴唇?還有,哪個女生有她那麽完美的臉型?
他頓時就無語了,過了會兒冷不丁又潑冷水“你們覺得她漂亮,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她小時候缺了一顆門牙的傻樣;還有她流著鼻涕咧嘴大哭;她拿著半個蘋果邊走邊啃摔了一跤,摔得滿臉滿嘴都是泥……她沒在你們面前出過糗,但是我見得多了。”
朋友又會反擊“那是小時候,小時候誰不那樣,現在人家已經發育完成了,既漂亮又有才華哪個男的看了不喜歡?除了你。”
接著又有人問他“范雨純都不是美女了,你覺得誰才是美女啊?”
飛程坐在那裡愣是一個都沒想出來,他好像從來沒有關注過這方面的事情。那個時候飛程才懷疑是不是自己有問題,會不會從小就和雨純一起長大然後就審美疲勞了?看見什麽都感覺一般般。
認識得太早了或許也是一種錯誤吧……
晚自習放學後,三人在一家西餐廳見到了傳說中的神秘女人。飛程想象中還以為那女人至少是個大媽級的中年婦女,一見面才發現是個年輕的英國妞,最多也就二十七八歲,一頭金發披在肩上,穿著性感時尚,一看就是一個外向開朗的人。
那女人說自己叫漢娜,是英國國籍。
由於隻有本英文流利,所以交談中本自然而然當起了翻譯,雙方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本把程程失蹤的消息告訴漢娜之後,她顯得非常失望,不過當看到本從包裡拿出那枚白色的鳥蛋時,她的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拿過鳥蛋仔細觀察起來。
雨純急於了解事情真相,於是率先發問:“長話短說,請問你知道那隻白色鳥的來歷麽?”本幫著翻譯。
漢娜滿心歡喜地看著手裡的蛋回答:“這可不是一般的鳥,這是我們英國牛津大學的研究成果。”
“你們的研究成果就是讓一隻雞會說中國話?”飛程餓了,邊吃著牛排邊問道。
漢娜頓了頓解釋道:“這是最新的科研成果,我們通過一種腦植入技術成功地讓鳥類學會了說話……”
“這麽說你們植入的是中國人的腦子?”飛程追問。
“不,不,當然不是,”漢娜忙解釋,“這隻鳥的大腦裡有一部分是人工智能區域,裡面集成著一塊掌管語言功能的芯片,你們應該知道中文是一門很複雜的語言,如果它能夠流利地說出中文,那麽其它語言基本都不是問題了。”
“你能解釋解釋它是怎麽飄洋過海來到中國的嗎?”本笑道,“難道那芯片裡還植入了偷渡教程?”
“這個……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它被人從實驗室裡偷走了。”
飛程覺得這事有些荒唐,聽漢娜的口氣,那鳥在實驗室裡的時候就已經是一隻破殼而出的鳥了,而且腦部還裝了人工智能,但是他們遇見白毛雞的時候它很明顯是剛從一枚蛋裡面鑽出來的,要怎麽讓那麽大一隻雞鑽進這麽小一枚蛋裡?就算把那白毛雞整個攪拌成一灘肉泥,飛程相信也絕對塞不進去。
“能看看你的證件嗎?”本問道。
“我沒帶工作證,不過有護照。”漢娜說著遞給本護照。
本看過後還給了漢娜,看本的表情,那護照是貨真價實的。
吃完牛排,飛程擦了擦嘴靠在柔軟的休閑沙發椅裡,打量起漢娜來,他把這兩天的親身經歷和漢娜的解釋放在一起,卻找不到多少可以重疊的交集,脖頸兩側瘀青的指印還在隱隱作痛,這提醒著他事情絕不像漢娜說的這麽簡單,她沒有說到耳朵長得像魚鰭的怪人,也沒有說到會爬牆的隱形怪,更沒有解釋凶狠無比還會鑽下水井的醜陋怪物,就連白毛雞會說話的特征也是本為了找尋答案在網上事先透露出來的。
飛程覺得,漢娜隻是順水推舟,用已知的信息編造合理的解釋而已。
本淡淡一笑,從褲兜裡掏出一個不鏽鋼酒壺,擰開蓋子喝了口說道:“這裡不是好萊塢的片場,我希望我們彼此都能夠真誠對話,就目前我們所獲得的信息很清楚地告訴我們,事情絕對不是你說的那麽簡單,我們可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
漢娜愣了幾秒,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身說道:“好吧,你說的對,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不過這是我國情報部門的事情,你們無權過問太多。”說著她掏出另一個證件在本面前晃了晃拿著蛋就要離開。
“喂喂喂,你想幹什麽,”本起身擋在漢娜面前,“把蛋留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我會通知你們的政府部門,到時候你們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漢娜盛氣凌人地說道。
“你應該看得出我不是中國人,我父親和CIA熟的很,要不要把你們英國軍情六處的人也叫來一起聊聊?”本完全不在乎漢娜的要挾。
漢娜先是一愣,接著態度緩和了些,把蛋交還給本,說道:“先放在你這裡暫時保管,不過這事沒完。”說完她便朝餐廳門外走去。
“走,跟上。”見漢娜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本把蛋遞給雨純,自己先一步跟了上去。
飛程見本離開餐桌前俯身過來拿走了他吃完牛排的餐刀並藏在了袖子裡,忙追上本低聲問道:“你要幹什麽?”
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悄悄跟在漢娜身後,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街道的拐角處有一株老槐樹,趁著沒人注意本突然衝上去抓住漢娜,一把把她推到樹下的樹蔭裡。
“你最好老實點!”本要挾道,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像換了個人似的,和平時那不正經的酒鬼乞丐形象相去甚遠。
既然他要動真格的了,好歹也配合一下。
飛程站在漢娜的一側堵住了她的逃跑路線,雨純見狀也站到了另一側,三人就這麽把漢娜圍在一棵大樹下。
本把餐刀抵在漢娜的腰間,說道:“別在我面前演戲,我早說過了,我們不是三歲小孩。”漢娜畢竟是個女人,本無論是塊頭還是力量上都佔優勢。
“你想怎樣?”漢娜也知道情況對她不妙。
“把蛋給我交出來。”本的這句話讓飛程有些納悶,他看向雨純,雨純也一臉疑惑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蛋,見飛程看向她,便拿著蛋朝飛程晃了晃。
“不是……給你了嗎?”漢娜瞟了眼雨純正晃著的蛋。
“我再說一遍,把蛋給我交出來。”本似笑非笑表情陰沉地拿過雨純手裡的蛋,捏碎蛋殼仰頭將蛋清蛋黃一並吞進了肚裡,與此同時手裡的刀子又往前挪了些,刀尖抵得更緊了。
飛程算是明白了,原來這英國妞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玩了偷梁換柱的把戲,於是他搶過了漢娜手裡的皮包查看。
“還給我!”漢娜還想反抗,被本製住。
飛程發現包裡面果然還放著另一枚純白色的鳥蛋,他把蛋拿出來遞給了雨純。
“你怎麽知道的?”漢娜驚訝地看著本。
她當然不會料到,面前這個穿著像乞丐的酒鬼,做起事情來卻有著科學一般的縝密思維。本早就在真蛋上做了不易發覺的記號,當他接過漢娜之前遞來的蛋發現沒有記號時,就知道漢娜跟他玩了把狸貓換太子的遊戲。
本隻是微微一笑沒做解釋,接著面無表情地說道:“現在你可以乖乖地把事情說清楚了,如果你說的和我們所了解的事情完全不符,我保證你再也回不了英國。”他說話的口氣像開一個例行會議一樣雖然嚴肅卻無關緊要,仿佛殺掉漢娜是不值一提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