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飛程快進來,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光著膀子全身都濕透了?”雨純的媽媽一邊把飛程讓進屋一邊詢問道。
“沒事,乾媽我找雨純有點事。”飛程說著就看見雨純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這怎麽會沒事,著了涼可不是開玩笑的,快洗個熱水澡換上你乾爹的衣服褲子。”雨純的媽媽一邊說著一邊就去衣櫃裡取衣服。
“飛程你先去洗個澡,這樣真的要感冒。”雨純也說道。
“乾兒子快去洗澡,洗完了陪你乾爹喝酒。”雨純的爸爸正坐在沙發上啃著雞腿。
“好吧,我先去洗澡。”飛程說著進了浴室。
等飛程擦乾頭髮上的水珠,穿著雨純父親那身小了一號的衣褲走進雨純的臥室時,雨純正焦急地在臥室裡來回踱著步子。
“什麽情況?”飛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問道。
“你看。”雨純走到窗邊撩起了窗簾。
飛程走近一瞧,就看見窗上的玻璃破了一個大洞,但是並不是硬物砸碎的那種缺口,更像是高溫熔化後形成的大窟窿,窟窿有一個成年男性的巴掌大,窟窿的邊緣光滑而且都拉出了玻璃絲,可奇怪的是玻璃絲的走向並不是順著地心引力垂直下落,而是順著軟化的邊緣伸進了屋裡,看這玻璃絲朝臥室裡彎曲的走勢,就能看出是外面有什麽東西伸進來打開了鎖死的窗戶。
飛程掰斷了窟窿邊緣一條細長的玻璃絲,在台燈的照射下,玻璃絲看起來晶瑩剔透,他突然想起了那場詭異的車禍,那恐怖的燒傷……汽車發動機蓋的高溫……熔化成一灘黑色熔融物的汽車前保險杠……還有燒化了的擋風玻璃。
“是他沒錯。”飛程低聲說。
“你是說魚鰭怪?”雨純問。
飛程點頭道:“這手段和那場車禍如出一轍。”
“他一定跟蹤了我們。”雨純皺眉道。
“不用跟蹤,一個會隱身的怪物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會發現。”飛程說著拉開另一邊沒有損壞的窗戶朝窗外看去,樓下一派安靜祥和,隻有幾個小區的住戶在路燈旁閑扯著家長裡短,然而飛程的余光卻瞟見窗戶下方的外牆上有兩個灰撲撲的腳印。
看來怪物是從外面爬上來的,可是外牆上怎麽隻有兩個腳印?總不可能會飛吧?
正想著,飛程注意到左邊的外牆上有一根排水管道,這根管道離雨純的窗口不遠,順著管道向下看,管道兩旁的外牆上可以看見淺灰色的鞋尖印。
這怪物身手不賴,飛程心說。
身後的雨純拍了下飛程的肩,說道:“我想到一件事情,小區門口不是有攝像頭嗎?”
飛程不覺得攝像頭對那怪物有用,就說:“一個會隱身的怪物有必要在攝像頭下故意暴露自己,擺個POSE拍張照?”
“試試看,總比什麽都不做的好。”雨純堅持道。
兩人便來到小區管理處,飛程單刀直入地說自己東西掉了要看看今天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像,保安倒也是爽快人二話不說就調出了當天的錄像,飛程一邊指揮保安快進錄像,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可是錄像一直放到晚上雨純回家後都沒有發現什麽形跡可疑的人進入小區。
“怎麽辦,不知道程程現在在哪裡。”離開小區管理處後,雨純憂慮地說。
沒了白毛雞飛程反而松了口氣,這樣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件事情了:“它消失了也好,至少我們不會再有麻煩了。”
“你一點也不擔心程程嗎?不知道它會不會有危險……”雨純望著夜空喃喃說道。
夜空下雨純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星辰,飛程看著她的眸子仿佛瞬間被那一眼星辰帶進了她的世界,也喃喃道:“那隻白毛雞和我沒關系,但是現在那魚鰭怪知道你住的地方,雖然白毛雞不在了他應該不會再來騷擾你,不過你和乾爸乾媽還是要多加小心。”
“放心,不會有事的,”雨純衝飛程笑了笑讓他安心,然後說道,“今晚你還是睡我家吧,你看你穿成這樣能走在大馬路上嗎?”
飛程看了看自己這身極不相襯的中年裝扮,說道:“你這裡又沒有我能換的衣褲,我坐出租回家就是了。”
“也好,明天還要上學呢,如果今晚你那身衣褲不能晾乾的話,明天就隻有穿我爸這身了,到時候我知道你寧願曠課也不會去學校的。”
“那窗戶爛得奇怪,你要怎麽向父母解釋?”
“還能怎麽解釋……我隻能全部敲爛了說我心情不好一不小心發泄過了。”
“也行,乾爸乾媽從小就愛寵著你,爛個窗戶不算什麽。”
“可是程程呢?我們要怎麽救它?”
飛程沒想到雨純還惦記著救程程,不由得有些吃驚:“你腦子還沒清醒麽?那白毛雞和我們本來就沒什麽關系,頂多認識兩天,也沒什麽交情,你別再沒事找事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一點也不簡單,突然冒出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你能夠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嗎?”雨純問。
飛程晃了晃食指,說道:“魚鰭怪殺你只需要一根手指頭,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乾爸乾媽想一想!為了一隻雞,你覺得劃算嗎?”
飛程說的句句在理,雨純也無話可說了,沉默了片刻隻好祈禱道:“但願程程不會有事。”
“我才不在乎它有沒有事呢,”飛程懶懶地說著便朝小區門外走去,臨到了門口又扭頭說道,“小心點,有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雨純笑了笑算是回答了飛程的關心:“晚安!”她衝飛程說道。
“好好睡一覺,就當一切隻是一場夢。”飛程揚了揚手,走出了小區大門。
……
“什麽!”第二天一大早,本蹭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課桌,前傾著身子問道:“程程失蹤了?為什麽昨天晚上不告訴我!”
“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可是我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雨純攤了攤手說道。
“見鬼,我忘了這事。”本一臉自責,這才一股腦兒地把網上和電話聯系方式都告訴了飛程和雨純。
“程程現在失蹤了,我們還要不要見那個外國人呢?”雨純問。
“見見也無妨。”飛程懶懶地靠坐在桌旁說道。
他覺得白毛雞不在了,怪物應該不會再來騷擾,但是這件事情有很多不得不令他好奇的地方,如果能從那英國女人嘴裡知道點什麽,說不定能解開憋在心裡的疑問。
本猛喝一口酒,擦掉嘴角的啤酒沫問道:“程程不是還有一枚蛋嗎?”
“對,在我包裡。”雨純忙說。
“你在等著那枚蛋變成第二隻白毛雞?”飛程扭頭問道。
雨純看了眼飛程,一副‘你還不了解我嗎’的表情。
本摸著下巴沉思片刻,說道:“雨純,蛋能不能給我保管?”
“這……”雨純遲疑了。
“現在那怪物認識飛程,而且知道你的住址,目前我這裡相對會安全些。”本解釋道。
飛程看了眼本,不知道本又在打什麽如意算盤。他總覺得本和這件事情有關系,一個外國人碰巧來到他們班,碰巧當天又發生了那麽多怪事,晚上又碰巧相遇,還碰巧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得到了陌生人關於白毛雞的回復。這一系列的碰巧下來用腳趾頭想都覺得太可疑了,巧合多了就絕對不是巧合。
不過蛋給了本也好,那個小禍害呆在身邊招了一堆麻煩,再藏著它的蛋可能會給雨純和她家人帶來危險,送給本倒也落得乾淨,順便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想到這裡,飛程不動聲色地說:“給他吧,放你包裡,魚鰭怪找上你了你還能打得過?”
“好吧……隻是你一定要妥善保管……”見兩人說得都挺有道理,雨純隻好把蛋交給了本。
本剛接過蛋手機就響了,一陣英語交流後,他掛斷手機說道:“那英國女人已經到了,剛才她和我約好了地點,不出意外晚上我們就能見到她。”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雨純和你商量個事情好嗎?”
飛程扭頭一看,王子源正站在他們三人身後。
這兩天,三個人一下課就神秘兮兮地聚在一起,班裡其他人看在眼裡都滿心好奇,連雨純的好友顧曉琪都一肚子問號,不知道雨純唱的是哪出,就算是搞三角戀也用不著三個人湊一堆啊。此時三人被打斷了談話都突然閉嘴看向王子源,那表情像在說“你如果聽到了什麽我們就不會讓你活著走出教室”――弄得王子源一身雞皮疙瘩。
“什麽事?”雨純隨口回應了卻沒有看向他,她此刻滿腹心事地皺著眉頭,眼神似乎沒有聚焦,估計腦子裡還惦記著程程的下落和晚上的神秘約會。
王子源表情僵硬地笑了笑:“學校60周年的校慶要到了,到時候學校要舉辦一個大型的文藝晚會,晚會那天我會有鋼琴表演,我想……邀請你和我同台演出行嗎?”
雨純這時才看向了王子源,不過看她的表情估計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思維一下子從外星生物,UFO之類的,猛地拉回到現實的學校生活,還真讓人難以適應啊。
“演什麽?可是我不會表演啊。 ”雨純似乎隻聽清了王子源說的最後一句話。
王子源連忙解釋道:“不……不是舞台劇,我寫了首歌,是首男女合唱的歌,我是想請你和我一起演唱這首歌曲,可以嗎?”
“我……”雨純看了眼飛程,似乎有些猶豫。
飛程心說,你看我頂什麽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又沒有人強迫你。
事不關己,不過雨純看著自己,飛程隻好笑道:“不就是唱歌麽,你願意上台河東獅吼一把……我還是會在台下為你鼓掌的……”
話音剛落,便感到腳背一疼,飛程低頭一看,雪白的籃球鞋上停放著雨純的秀腳。
“你妹的,我為你鼓掌也不對了。”飛程抱怨道。
“你妹我不需要你鼓掌,”雨純瞪了飛程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接著她轉身對王子源,說,“好吧,我答應你。”
王子源臉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那周末你記得來學校排練哦。”
“周末……這個周末恐怕不行。”
“為什麽?”
“這個周末我有個人畫展的事情忙。”
王子源一臉驚訝:“畫展?這個周末你要舉辦個人畫展嗎?”
“嗯,”雨純點頭道,“在市美術館,歡迎你到時候來參觀。”
王子源滿口答應:“好的,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