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過雙流一路開向新津,在前往新津的半道上停了下來。
本說話算話把剩下半打錢也塞給了司機,司機接過錢生怕本反悔似的,開著車一溜煙跑了。
“都這麽遠了,那些怪物應該追不到這裡來了吧。”雨純說道。
“我們手裡有兩隻鳳雛,那些怪物不會不想要,等等看。”飛程說。
“這麽一頓美味的大餐,我想他們不會錯過的。”本也認為地穴人會追過來。
為了給雨純減負,飛程主動和雨純換了書包,因為雨純的書包裡總是塞滿了厚重的教科書,就是給程程騰空間她也沒舍得多抽出幾本,而飛程的書包卻空蕩蕩的隻裝了個PSP和MP4另加一個文具袋,對此程程羨慕死了Lucifer。
“我記得張弛畫的地圖上面好像還沒有到這麽遠的地下通道,如果要挖地道挖到這裡至少需要五六天吧。”雨純說。
飛程和本都嚴肅地朝她搖搖頭。
“不對嗎?”雨純似乎覺得自己分析得很合理。
“張弛那張地圖也不知畫了多久了,而且地圖上好像已經有一條到雙流的地道,地穴人挖洞的速度比老鼠快得多,時隔這麽久現在挖到哪裡了很難說。”飛程回答。
“沒錯,張弛那張地圖從時效性上來說已經作廢。”本同意道。
“那怎麽辦?站在這裡等死?”雨純問。
飛程已經做好了打算,對本說道:“你留在這裡接應張弛,我和雨純先把他們引到人少的地方。”
“你們兩個還不夠給怪物當開胃菜的。”本覺得分開不妥。
“你去了也不過是一塊贈送的點心。”飛程道。
本笑了笑知道自己沒有鳳雛也無可奈何,隻好揚了揚手裡的酒壺,算是敬飛程一杯:“小心點,保持聯系!”然後他又向雨純點頭道,“小心,照顧好自己!”
雨純點頭表示知道,飛程不再廢話帶著雨純走過搭在大件路邊溝渠上的預製板,朝農田深處跑去。
二人順著田埂一路小跑並盡量遠離農民的房屋,跑了有二十多分鍾的樣子,在一處相對偏僻的玉米地裡躲了起來。
“我們就在這裡等等看。”飛程說著打電話告訴了本自己和雨純的大致位置。
“準備好契約蛋,他們一來我們就吃。”雨純拉開飛程背上的書包,從裡面拿出了她僅有的那枚熟蛋。
掛了電話後,飛程也拉開雨純背後的書包,拿出了自己的那兩枚熟蛋。
看著手裡的兩枚蛋飛程突然醒悟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慘了,麻煩了!”
“怎麽了?”雨純問。
“這兩個蛋都長的一樣我分不清哪枚蛋寫著哪種契約。”飛程一手拿著一枚蛋說道。
“笨蛋,你怎麽沒在上面畫一個你能明白的符號,或者直接寫上字也行,你看我都畫了。”雨純說著把自己的蛋拿給飛程看,上面畫著大風卷起樹葉的圖案。
“我知道,就像空白光盤刻好了以後用記號筆在上面寫上所刻錄的內容,我本來也打算這麽做。”飛程說。
“知道還粗心大意。”
“我又不喜歡畫畫,做練習用得著那麽認真麽,誰知道這麽快就實戰了。”嘴上雖然這麽說,不過飛程也覺得自己用平日懶散的態度對待鳳凰重生這件事情有些欠妥,士兵不照顧好自己的槍無異於自殺。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要不要讓它們倆先躲起來和我們分開?”雨純指了指兩隻鳳雛。
“我要和你在一起!”程程立刻拍著翅膀拒絕道。
雨純像逗狗一樣撓了撓程程的脖子,對飛程說:“我們手裡有契約蛋就行了,它們現在在身邊也沒用,和我們在一起反而會很危險。”
飛程還在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枚蛋,希望能靠蛛絲馬跡把兩枚蛋區分開來,然而這兩枚金燦燦的蛋都完美無瑕,蛋殼上不含一點雜質,最終他放棄了,把蛋放進褲兜,說道:“分開才會更危險,你想想那些怪物是怎麽找到我們的,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哪所學校?他們怎麽會在我們遭遇魚鰭怪的那條死巷裡突然出現?”
“你是說……他們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雨純警惕地打量了下四周。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飛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著說,“你一定很少看動物世界,一般習慣生活在地下的生物視覺都不怎麽好,但嗅覺非常靈敏。”
“如果真是這樣……”雨純漂亮的眉頭憂慮地皺了起來,“那簡直太可怕了……”
兩個人和兩隻鳥商量著對策,不知不覺時間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飛程的手機響了,本詢問他這邊情況如何,並告訴他張弛已經到了,他倆正朝這邊趕來。
飛程心裡放松了些,有張弛在好歹多個照應,畢竟張弛對契約蛋的熟練程度他們都還趕不上。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麽?”就在這時,Lucifer突然問道。
“什麽啊?美女。”程程嬉皮笑臉地朝Lucifer眨眼道。
“大地的力量。”Lucifer壓低聲音說。
“大地……”飛程立刻警覺,他看著腳下的泥土正準備趴在地上聽聽動靜, 沒想到身邊突然傳來轟的一聲,離他不遠的雨純就這麽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千鈞一發的時刻飛程一個前撲抓住了她的手。
雨純的身下突然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空腔,塌陷的玉米地揚起了大片塵土,飛程發現自己正趴在塌陷的地洞邊緣。
“蛋呢?快吃了!”飛程朝雨純喊道。
時至正午,白花花的陽光垂直照進塌陷的空腔內,透過彌漫的塵土,飛程虛著眼睛看見雨純已經吃下了契約蛋,而她身後下方的空腔裡,隱約能看見幾個黑影正站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裡,其中一個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妹的。”飛程暗罵一聲。
“怎麽了?”雨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想回頭看卻看不到身後下方的情形。
“別往下看……”飛程邊說邊將雨純往上拉,就在快要拉上來的時候他的身下也突然一空,趴著的地方整塊塌了下去。
兩個人徑直往下落,好在下面的泥土松軟,而且都還墊著玉米稈,不過兩個人還是摔得不輕,兩隻鳳雛倒是無礙,撲騰著翅膀輕輕落在了兩人肩上。
飛程起身後胡亂剝開一枚蛋吃進了肚裡,他吐出沒剝乾淨的蛋殼渣,拉著雨純後退到了地坑邊上。
“媽媽咪呀!又是這些醜八怪!”程程怪叫了一聲。
雨純深吸了口氣看著對面的幾個黑影,低聲說:“我們倆要一起見上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