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飛程和雨純還有本都在上課,而且是枯燥的數學課。
雨純聽得很認真,飛程面向窗外,手撐著腦袋打著盹兒。
“這道題有誰能解出來,范雨純你知道答案嗎?”老師問道。
“-4/5”雨純起身回答。
“很好回答正確,請坐。”
雨純一起一坐的動靜弄醒了飛程,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
這麽好的天氣,不出去玩真是太浪費了。
胡思亂想間他瞟了眼雨純,雨純正認真地看著黑板沒搭理他。
這妮子真是無敵,這麽頭疼的數學課也能聽進去。
正感慨時,飛程眼角的余光瞟見了一些不尋常的現象,他的視線裡立刻落在了雨純放在桌角的一瓶農夫果園上,仔細看飲料瓶身沒有包裝紙的上半部分,裡面番茄色的液體居然出現了凹槽,就像從天空上俯視一塊平整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挖了一條又一條戰壕的情景。這些亂七八糟的“戰壕”拚成了幾個字——當心地穴人。滑稽的是底下還有落款簽名:張弛。
飛程急忙拍了拍雨純,輕聲說:“快看。”
“別打攪我聽課,有什麽事下課再說。”雨純聽得正起勁。
“出事了!”飛程乾脆抓著雨純的下巴把臉掰了過去。
雨純正要推開他的手,看見張弛的留言後也愣了一下,忙轉頭問:“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
“難道現在在外面?”雨純急忙朝門外和窗外看去。
飛程掏出手機一看有8個未接來電都是張弛打來的,由於在上課手機設置的靜音沒聽見。他立刻撥通了張弛的電話:“怎麽了?”飛程埋頭低聲問道。
“你大爺的,電話都打爛了,你們三個怎麽沒一個人接電話?合起來玩兒爺呢?”
“母夜叉的課手機都調的靜音,沒人想找麻煩。”飛程回答。
“袁飛程!你在幹嘛,把手機交上來!”就在這時,講台上目光犀利的數學老師也就是他們班最厲害的母夜叉,已經發現了袁飛程正在悄悄通電話。
“媽的,果然是個母夜叉,爺這頭兒都聽見她在鬼叫了。”張弛說。
“什麽事,快說。”飛程道。
“事情不妙,爺發現地穴人集體朝你們那兒去了,那兒畢竟是學校學生太多,爺擔心事情可能會鬧大,要不你們先想辦法把那些怪物引走?”
“袁飛程!交不交上來!”數學老師說著已經走下了講台朝飛程走來,就聽見她高跟鞋走路發出的咣咣聲,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袁飛程身上。
“飛程。”雨純捅了捅他。
飛程沒理會,乾脆不再埋頭,光明正大地看著走過來的數學老師,詢問電話那頭:“現在離我們有多遠?”
“不遠了,頂多還有1千米,你快點想辦法先引開他們,爺趕過去和你們會合。”張弛說。
“行,先掛了。”飛程掛斷電話,此刻老師也剛好走到面前。
“把手機拿過來!”數學老師厲聲說道。
飛程面無表情,起身安靜地看著數學老師。
“我叫你拿過來!”老師說著就要下手搶。
就在這時,袁飛程突然提起自己和雨純的書包,拉著雨純朝外跑去,路過本的座位時朝本使了下眼色,本也立刻跟著往外跑。
“袁飛程你在幹嘛!站住!”身後傳來老師的怒喝聲。
飛程、雨純和本已經衝出了教室,三人一口氣跑到了操場邊的牆根下,飛程雖然學習不怎地,但翻牆上樹這些能耐還是有的,他攀住牆頭爬了上去,然後騎在牆上將手伸向雨純,說道:“上來。”
“你要幹嘛?張弛在電話裡怎麽說的?”雨純問。
“地穴人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得把他們引開。”飛程道。
“別廢話了,上去吧。”本說著抱住雨純的腰把她送了上去。
飛程抓住雨純的手把她拉了上來,接著本也爬了上來。
三人翻出學校叫了輛出租車,車子一路朝南開去。
“你們去南郊哪裡?”司機問道。
“一路向南,往人少的地方開。”飛程說道。
司機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師傅,你一直往南開就是了,比雙流還要遠的地方。”雨純道。
“哦喲,去那麽遠啊?嘞太遠了我不去。”司機說著正欲停車。
本掏出一打錢拍了拍司機的肩頭,說道:“送我們去那裡,這些都給你,先預付一半。”他說著拿出一半塞進了司機的上衣兜裡。
“你們這是爪子哦?私奔嗖?”司機看了眼本又嘀咕一句,“不像啊,哪可能三個人私奔……”
“你們身上有多少蛋?”副駕駛座的本沒空理會司機,他掏出酒壺猛灌一口酒回頭問道。
“呀!”雨純趕緊卸下書包,她差點忘了程程還在書包裡,一上車就把書包當靠背壓著,不知壓壞了沒。
程程一探出頭就長出一口氣:“媽呀……”雨純和飛程趕緊堵住它的嘴,指了指正在開車的司機,程程點點頭表示了然,不再說話。
雨純打開書包裡的一個小泡沫盒子說道:“還有三個蛋,不過只有一個熟的。”
“飛程,你呢?”本又問。
“別指望我,我這有兩個熟的,不過其中一個不實用,一個還在試驗階段。”飛程說著也從書包裡抱出了Lucifer。
“你們在說啥子?”三人的暗語聽得司機一愣一愣的,估計他還以為自己載了三個火星人。
“不實用是什麽意思?”本問飛程。
“一個是手電筒,能有什麽用?”
“試驗階段那個是什麽?”本又問。
“我利用凸透鏡在太陽光下聚焦可以點燃枯葉的原理寫了個契約,契約是成立了,不過還沒用過。”
“這麽複雜的原理怎麽寫契約呢?需要物理公式嗎?”雨純問。
“不需要那麽複雜, 就是把手掌想象成一面凸透鏡,手背吸收太陽光,掌心將光聚焦成一點就行了,另外我給手增加了一個儲藏太陽光的功能。”飛程道。
“現在大家都還是生手,我們要怎麽對付那些狗?”有司機在,本說的很隱晦。
飛程手機響了起來,張弛打來了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嚷嚷開了:“你們跑哪兒嘎達去了啊?”
“我們在往南郊趕,先把‘狗’牽走以免咬傷人。”飛程也用了隱喻,“狗”字上面還特別用了重音。
“你大爺,跑那麽遠爺怎麽追你們?你們幾個人能搞定嗎?”電話那頭問道。
“我們這邊都蛋疼,完全不給力。”飛程道。
“那爺怎麽去?飛去啊?”
“打車。”
“你還要不要爺吃飯了?說得輕松,你掏錢?”張弛問道。
“600萬還沒到帳?你先往這邊趕,具體地點一會兒告訴你,到了我付錢。”飛程說。
“爺還沒查看銀行卡呢,等著,爺馬上就來。”
“已經到帳了,你也不看看。”本拿過飛程的手機說道。
“那行,爺快馬加鞭馬上飛去!”電話那頭張弛興奮地說道。
“看來金錢對人類而言就像汽油對汽車一樣是一切動力的源泉。”本微笑著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