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通知，禁令與特sè

　“近來，在一些電視台開設的一些動畫資訊欄目，或動畫專題節目中，以所謂介紹境外動畫片為由，公然違規播出未經國家廣電總局審查，並取得發行許可證的境外動畫片。m這些未經審查的境外動畫片導向錯誤，格調低下，宣揚mí信、凶殺暴力，對廣大青少年身心健康造成了不良影響……自本通知下發之日起，正在播出的此類欄目或節目要立即停止或整改。”(注1)

　“這真是躺著也中槍哪！”周遊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這條新聞。光腚在通告中列舉了一些典型的不良動畫，其中《妖jīng的旋律》赫然被排在第一位。

　本來他還奇怪，為啥余晨昨天才匯報過工作，今天為啥又打來電話，難道是丫領悟了早請示晚匯報的革命jīng神?周遊還在心中斟酌是不是要編制一套廣播體cào，當做忠字舞讓工作室成員們每天跳上一遍的時候，余晨通報的噩耗讓周遊打消了這個想法。

　暫且把普及新華保險cào的主意放到一邊，周遊開始在網上搜索光腚突然發飆的原因。這件事情著實透著古怪，從年初開始，光腚就制定了限制引進外國動畫的規定，並且把國產動畫與外國動畫的播出比例定位6:4不假。但國內的動畫公司代工做慣了，一時沒能力也沒資金擴大生產規模，要是不這樣變相播出日本動畫的話，國產動畫的數量根本不夠用啊?

　只要不礙著光腚的領導們發財，他們才不會管地方台播什麽動畫呢。歷史上要到此類節目擠佔垃圾動畫的播出時間，影響到領導的灰sè收入之後，光腚才對此痛下殺手。

　可眼下還是國產動畫的賣方市場。領導們收錢審批，中介和動畫公司得利，這麽和諧的氣氛，光腚為啥還要對電視台下手呢?

　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麽機密，稍微逛了幾個動漫論壇，讓余晨掃描了幾本國內的動漫雜志之後，事實就呼之yù出了——說到底，還是妄想工作室樹大招風哪！

　自從妄想工作室放出《fate》中文版之後，《fate》在國內玩家的心目中的地位，就翻著跟頭往上躥。國內的一般規律，本來就是“漢化了的galgame，都是好galgame”。加上《fate》本身的劇情就堪稱經典，妄想工作室的成員又多是中國人，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就加封神作，一點都不讓人驚奇。

　原本妄想工作室只是因為《大眾軟件》的編輯鄭南賣力宣傳，加上國內少數《魯魯修》玩家推崇而小有名氣。《fate》出名之後，連帶著工作室的其他作品也火了起來。從最受歡迎，能用電腦模擬器運行的《魯魯修》ps版;到宅元素過重，即使有漢化組漢化，也讓人覺得一頭霧水的《俺妹》……這些遊戲在國內都有了不小的人氣。

　作為妄想工作室的招牌，周遊的兩部輕小說自然也受到了追捧。在輕小說網站，這兩本書不但被翻譯到了最新進度，就連前邊質量不佳的翻譯部分，也經過強人潤sè，那文采就算是周遊親至，也得甘拜下風。

　當然，影響力擴大不總是好事。雖然在製作《妖jīng的旋律》時，周遊披了那麽一層馬甲，但這瞞一瞞在看動畫時，從不關注職員表的祖國人民還算勉強，對那些動漫雜志的編輯可派不上用場。當初《同級生3》熱炒的時候，“流川谷就是周遊”這個概念，已經是深入人心了。

　更何況從《妖jīng的旋律》開始宣傳攻勢起，日本動漫雜志上關於動畫的爭論就沒有停止過。國內動漫編輯最擅長的就是翻譯日本雜志，並山寨上邊的文章，又怎麽會錯過這麽jīng彩的話題呢?

　先前只是因為妄想工作室知名度不夠，沒什麽報道價值，才把這些消息扔到一邊。眼下周遊的名氣大漲，國內的動漫雜志自然爭先恐後地扔出了這個重磅消息。這樣的聲勢，連電視台的動畫資訊專欄都沒法無視，或多或少都介紹了一下這部動畫，還有某家電視台，居然壯著膽子播放了一集。

　這下可算捅了馬蜂窩，雖然這家電視台播放的是和諧聖光版，在日本的話，黃金時間播送都不違規，但這裡可是天朝！天朝人民最擅長什麽?那當然是“眼中有碼，心中無碼”了！

　所謂聖光打碼的先進技術，在家長和老師的面前不堪一擊，被輕而易舉地看透。於是，對《妖jīng的旋律》的聲討愈演愈烈，甚至驚動了高高在上的光腚總局。在專家教授的呼籲聲中，光腚也痛下決心，明令禁止變相播放無審核動畫的行為。

　“或許這是好事嘛！”周遊在與余晨通話的時候，表現得相當樂觀，“日本動畫播不了的話，不就只能播國產動畫了?這樣的話，我們以後做的動畫，或許也能在國內播出……”

　“事情有些不對勁。”過了半個多月，當余晨再次聯系周遊的時候，他一開口便這樣說道，“那些電視台開始自己拍人偶劇，當成動畫片播出了……”

　由於人偶劇只需要幾個人鑽進人偶裡，再擺上幾個布景就能開拍，成本比起動畫片低得忽略不計。雖然想把人偶劇當原創動畫，在邏輯上就說不過去，但騙到一些地方上對動畫的補助，那還是沒有問題的。反正拍人偶劇也不需要多少錢，於是地方電視台紛紛乾起了無本買賣，一時間少兒節目裡盡是頂著人偶頭像賣萌的大叔大媽。

　“……這些電視台，就不能好好的播國產動畫麽?”周遊憤怒了。

　幸好，地方電視台的舉動引得天怒人怨，在眾多動畫公司的抗議聲中，光腚也不好意思拿錢不辦事。於是禁止將人偶劇當成動畫片播出的補充規定也很快出台了。

　“還是有些不對勁哪！”余晨第三次聯系周遊的時候，還是沒有帶來什麽好消息，“有中介公司聯系我們，讓我們幫忙引進國外的動畫。”

　“引進?現在的審核不是嚴得要命麽?再說外國動畫還有播出時間的限制……”

　“他們說，可以跟外國公司簽協議，把他們的動畫當成我們公司的作品申報，這樣就算是國產動畫了。”余晨在電話裡是這樣說的。

　“……”周遊無語。

　“中介公司還說，現在很多動畫公司都在這樣做，這叫‘借殼上市’。”余晨繼續說道。(注2)

　“……這些動畫公司，就不能好好的做國產動畫麽?”周遊已經出離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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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晨和時恆兩人正在上海金茂大廈踩點，同行的還有前大眾軟件編輯鄭南。

　這裡正在舉辦的是上海卡通嘉年華動漫新概念展示會。忽略這些拗口的名詞，其實就是普通的漫展而已。嗯，有中國特sè的動漫展。

　“我靠，mén票每人居然要80塊錢！”習慣了ket的自由入場，余晨對此類中國特sè有些難以接受。

　“反正可以報銷嘛！”時恆雖然對g也頗有興趣，但尚未踏入宅之領域，因此不明白余晨為啥這麽斤斤計較，“再說就算mén票貴些，也挺熱鬧的嘛！”

　“是挺熱鬧的。”余晨望著一整排的賣鑰匙扣，賣t恤，賣七賣八就是不賣同人志的攤位淚流滿面。本來從鄭南那裡得知，這個所謂動漫展的真實目的只是圈錢的時候，他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看到眼前如菜市場一般混luàn的景象，鄭南說的八成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鄭南對於眼前這兩個人不聽勸告，執意要來展會現場看個究竟的行為十分惱火，“現在的小屁孩，連大叔的話都不信了！”

　“……”余晨就算了，時恆聽到這句話，一步邁到鄭南面前，抖動渾身的肌ròu，殺氣騰騰地盯著他看。

　“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ròu體派大漢時恆往面前一站，鄭南連天花板都看不到了，隻得連連求饒，“不過這個展會純粹是圈錢不會錯的，連最便宜的攤位都要300元租金，標準展位7000多，特裝展位就更不用說了……”

　“不是也有實質內容嘛！”余晨指著一邊簽名售書的長隊，展會請來了姚非拉，自由鳥，楊穎紅等一堆知名漫畫作者到場，“再說，金茂大廈這裡的租金應該很貴吧?說不定辦展會賺不到錢呢。”

　“啥都沒有的話，哪會有人買票入場?”鄭南對余晨的業余發言嗤之以鼻，“至於賺不賺錢……這段時間金茂這裡已經是第二次辦動漫展了。看著吧，以後國內的漫展只會越來越多，要是賺不到錢，主辦方閑著沒事燒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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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歷史上要到05年9月，光腚才出台這麽個通告。

　注2:歷史上光腚禁止外國動畫借殼上市是在07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