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伽爾·古拉巴什,你找他有事?還是,他和你有仇?”
維薩吉的聲音響了起來。
索裡驚訝的看了一眼並未轉過頭來的維薩吉,有些奇怪這不修邊幅的家夥背後是不是長了一雙看不見的眼睛。
“我和他有些話要談,只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一句。”巴德爾拍了拍索裡的後腦杓,示意他把金幣拿出來。
“問吧,我聽著呢。”
“還有十二個。”索裡的雙手捧著滿滿的一堆金光,一個個帝國雄鷹的圖案可是漂亮的很呐。
“尋找一個最近入住聖阿加洛的平民是什麽價?”巴德爾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哦,你應該知道的,約爾德法師閣下。”維薩吉停下了手中的筆,“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平民在我這可是要比一個家世顯赫貴族值錢的多啊。”
“畢竟,我這裡可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家夥準備太多,如果你真的需要,友情優惠價,我就勉為其難,收你三十個金幣吧。”
眉毛一皺,本以為不必花費太多的索裡下意識的把手上的金幣攥的更緊,一臉不可置信的大叫起來:“你這是在搶劫,你這是赤裸裸的欺詐!”
“太貴了,維薩吉。”巴德爾對這個價格也是接受不能,“真是不講道理的價錢。”
“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本職工作,如果你真的想去找一個平民的消息,我想,哈倫兄弟會會很適合你,一枚銀幣就能辦的很好。”維薩吉顯然也並不認為自己給出的價位會被兩位法師接受,“我們還是來談談那位年輕有為的貴族吧,納伽爾·古拉巴什?他可是最近聖阿加洛貴族圈裡最炙手可熱的一位新興人物。”
“多少錢?”索裡敏感的問了一句後還不忘小聲的嘟囔著,“財迷鬼。”
“十個金幣,童叟無欺。”維薩吉站起身,在一疊文件中翻了一會,從中抽出了一份用紅色絲帶綁起來的紙卷,他掃了一眼絲帶上的編號,笑著轉過身來,看著兩位房間中的來客,說道,“約爾德,你是知道的,在聖阿加洛,只有我維薩吉的消息是絕無疏漏。”
“索裡,給他。”這一次巴德爾沒有拒絕和維薩吉的交易,十個金幣的消費在尾街的確不算多。
“可是……”索裡還想著還價,但他依依不舍的盯著手中的金幣看了一會後,無奈的數出了十個,磨蹭的邁著小步,沒好氣的單手遞給了維薩吉,“呐,給你。”
“哈哈哈,小夥子年紀輕輕的,不要這麽吝嗇。”收了錢,作為一名情報商人,維薩吉自然是高興的,他笑容滿面的數了數金幣的數量,確認無誤後,把捆綁紙卷的絲帶抽開,衝著巴德爾問道,“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提。”
“納伽爾·古拉巴什,他現在住在哪,我又能在什麽地方找到他?”
“這個簡單。”
維薩吉的眼珠在展開的紙卷上一過,便答道:“旭日街的城防軍總部,這是他平日裡工作的地方,不過你一般見不到他,這個新任治安官的子爵是公主黨派系的人,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應該在第三街的戚戈伯爵府和其他公主黨派系的成員商談一些事務,不過戚戈伯爵的府邸,你沒人引見的話,恐怕是進不去啊。”
公主黨,這是神聖奧蘭帝國,聖阿加洛城唯二的只有代稱的貴族派系中的其中一個,而另一個派系則是由大皇子涅嘉為首的皇子黨,雙方對還未做下定屬的下一任皇位繼承權有著激烈而不可調和的分歧,各自擁護著兩位最有機會得到老皇帝瑞克瑞爾三世指派的繼承人。
作為最有機會登上帝國頂峰的大皇子和長公主,雖然他們的身體中流著相同的血,但卻是從出生開始就在爭鋒相對中渡過的宿敵,只要那至高無上的帝國皇座還未真正定下主人,那麽雙方之間的爭鬥就不會有一刻停歇。
聽完維薩吉所言,巴德爾也略感棘手:“你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如果你找的不是我的話,那你的十枚金幣可就是丟水裡咯。”維薩吉先是神色自得的自誇了一番,然後才說道,“我可以幫你聯系到納伽爾·古拉巴什,讓你與他在明晚相見。”
“那是再好不過的。”巴德爾把剛到聖阿加洛所需要處理的雜事在腦中瀏覽一遍,覺得自己等待一天在計劃上也沒什麽問題,“明天晚上是吧,我沒什麽意見。”
“你和我也有一些交情了,老朋友。”收起紙卷,維薩吉面上的表情略帶遲疑,“我不妨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和納伽爾·古拉巴什談的太深,公主黨的招攬也最好不要接受。”
“他們…他們…他們…”一連說了三個他們,短短片刻之間,這個情報商人思量甚多,小心謹慎的他終究還是閉上了嘴,擺了擺手,緘默不言。
為了緩解這一刻房間中的沉默,想要知道更多的巴德爾向維薩吉適時提出了第二個問題:“納伽爾·古拉巴什,他的性格怎麽樣,是世襲貴族嗎?”
“怎麽說呢,性格這東西是他表現給別人看的,沒有一段時間的接觸,誰也猜不透他表象下的本質, 我不行,你也不行。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子爵和一般的世襲貴族不同,他在幾年前當過帝國艦隊的海軍官兵,祖輩是科瑞斯特爾的落魄貴族,帶著點軍旅的強硬氣質,實戰的指揮能力也不差,所以比起其他貴族,他對你這樣的法師不是很看重。”
“當然,這個年輕的子爵並不是沒有適合你的突破點,約爾德法師閣下,你只要在見到他之前,準備一點小小的,精美的禮物,至少,在你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應當是非常愉快的。”
明白了一些交談所需要注意的事項後,巴德爾又問了幾個關於納伽爾·古拉巴什喜好的問題,也都得到了維薩吉的一一回答,一切事畢,臨走前,後者靜靜的上前擁抱了一下灰袍法師,稍觸即退:“可別讓我第二次看見你的死訊。”
對此,巴德爾回應道:“放心,我的靈魂會注視著你死亡的那一天到來。”
……
從尾街出來後,眼前豁然一亮的索裡長長的噓出了一口氣,那裡壓抑的氣氛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施加在精神上的壓迫和折磨。
“好受些了嗎?”
“嗯?”索裡有些不敢相信身前灰袍法師的聲音,“你在說我?”
這一次,回應他的只有那無聲向前的灰色背影。
是錯覺吧。
少年扯了扯自己的臉頰,為自己的幼稚,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