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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文字帝》第3章 失之交臂
  趴在桌子上的楊達睜開了眼睛,搖搖晃晃地坐直身子。他擦了擦眼睛,好奇地望著眼前的世界。

  顯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五光十色、燈火通明的大廳。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西洋裝束的中年男人,髮型怪異,正用嚴肅的眼光盯著他。離他不遠處的座位席上,坐滿了各式人等,都衣著精簡,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請問你的最後答案是?”那個中年男人問道.

  “最後答案?何為最後答案?”楊達好奇地問題。

  黃啟泰一看不對勁,他以為楊達被剛才那道閃電擊懵了,暫時變得失憶起來。

  不過,經驗豐富的他,自然不會讓這個全城最火爆的節目冷場,啞火,甚至中斷。隨機應變一直是他的拿手好戲,否則也不會在主持界屹立十多年不倒。

  只見他馬上叫助手拿出四張空白的A4紙,當場寫下ABCD四個選項,叫楊達選一個,選中的一個自然就是題目的答案了。

  楊達聽到主持人叫他選四個中的一個。他茫然地指了一下B字。可能這是本能的反應吧,他由宋朝穿越而來,來到這個千年之後的全新世界。感覺到餓了,那個B有點像雙乳,又或者像兩隻包子,都是解決肚子問題的東西。

  “你不參考一下剛才打電話問朋友的答案嗎?請問,你的最後答案是?”黃啟泰向楊達眨了下眼睛,嘗試引導他。

  楊達實在太肚餓了,也不管那麽多了,再次指了一下B。

  他的兩個小夥伴看到楊達的選擇,在場下著急得直跺腳。剛才電話裡肖星不是說得很明白嗎,選D。這個肖星學習成績雖然不怎麽樣,但他的電腦技術行啊。剛才聽他的語氣這麽肯定,他們就猜到這答案是他上網搜索得來的,應該是正確答案。

  這個楊達是不是腦袋進水啦,這麽關鍵的時刻竟然像失了魂一樣,簡直是暴殄天物。但這一百萬題目的決定在楊達手上,他們也隻有乾著急的份了。

  “你的答案是……”黃啟泰故技重施,盡量將節目的懸念帶到最後。

  演播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人們都屏起了呼吸。楊達能不能拿到一百萬的獎金對他們不重要,重要的是楊達能不能答對這個題目。隻要楊達答對了,那麽,這個節目就被征服了。對於已經征服的東西,對人們的吸引力往往會遞減。而未征服過的領域,則對人類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換而言之,楊達的答案決定著這個節目未來走勢。答對了,意味著這個節目達到了巔峰,往後開始走下坡路。答錯了,意味著節目日後還有很多的興奮點,有發展的空間。

  “很遺憾,你的答案是錯誤的。正確的答案是D、10萬公裡。”伴隨著主持人黃啟泰這句無情的宣判,觀眾席發出一陣歎息聲。

  背景音樂也隨之轉為黯淡,整個演播廳彌漫著一股失意的情緒。演播廳大屏幕上的收視百分比,更止步於98%。

  王偉和趙子文惋惜加心疼,直搖頭歎息。王偉更拿拳頭一直捶打前面的椅子,惹怒了前面的一位大漢。他回轉頭來,怒目圓瞪,嚇得王偉連忙收了手,不斷敬禮陪不是。

  楊達依然茫然地望見這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自己會坐在這裡,旁邊為什麽圍了這麽多人,他們為什麽會為自己發出歎息聲?他更不知道的是,由於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損失了九十四萬元。

  但聰明的許仕林知道,他現在穿越時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裡的一切,比他來自的那個時代更先進。他現在做的,就是去搞明白現在的處境,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想辦法離開這裡。尋找機會回到西湖雷峰塔,去救他的母親白素貞。

  “楊先生,對於這個答案,很遺憾,你答錯了。換而言之,你衝擊一百萬元獎金失敗。最後,你可以拿走的隻有六萬元。”主持人黃啟泰那波瀾不驚的聲音將他拉回到現實中。

  楊達對這六萬、一百萬的數字沒有概念,隱約覺得是一筆大錢。他木然地點了點頭,一心想著要盡快離開這裡,好好整理一下頭緒。

  聰明的黃啟泰看出了楊達的不對勁,他覺得肯定是剛才的電擊導致出現的問題。為了不影響收視,他要盡快將這個楊達送走,然後將鏡頭轉回自己的身上,再總結幾句順利完場了事。反正今日的收視已打破了電視台的紀錄,圓滿完成了任務。

  “各位觀眾,今日我們很榮幸,首次可以聽到價值一百萬元的題目。我們對這位楊先生報以熱烈的掌聲,正是他的精彩表演,使一百萬元的題目能夠公之於世。”在黃啟泰引導下,全場觀眾向楊達致以雷暴般的掌聲。

  禮節上,楊達應該站起來向觀眾致禮。但許仕林不知道楊達剛才做了什麽,可以使全場觀眾以掌聲向他致敬。為保險起見,他還是坐在原位,隻是向周圍不斷點頭,以示還禮。

  “很可惜,在最後的關頭楊先生未能堅持住,選了一個錯誤的答案,這個失誤直接導致那一百萬元的獎金變成了六萬元。”黃啟泰表露出十分遺憾的表情。

  “不過,你還是以自己的實力,為我們奉獻了一場精彩而緊張的演出。希望你日後還有機會來參加我們的節目,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送楊先生。”在全場再一次響起掌聲的同時,楊達被一位工作人員請下了舞台,回到了演員休息室。

  這時,兩個小夥伴王偉和趙子文急匆匆地趕到休息室,找到了楊達。

  楊達望著這兩張陌生的面孔,看到他們焦急而又責怪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是自己的朋友,正為剛才自己的失誤惋惜呢。

  “楊達,你這小子關鍵時刻怎麽老掉鏈子呢。人家肖星都說答案是D了,你還指B。我看你就是一個二B,一個見了一百萬都不會撿的大二B。”王偉一拳打在楊達的胸口上,恨恨地說道。

  “我頭痛欲裂,若有他事,日後再議。”楊達也不知該如何說起,隻好用手捂著頭,假裝頭痛。

  “這小子怎麽講話文謅謅的,肯定是剛才他被閃電擊中,腦袋短路了。”趙子文對楊達的表現感覺很奇怪。

  “不行,楊達是在電視台拍節目才受傷的,要找他們賠償才行。現在看個病這麽貴,誰知道檢查下來要花多少錢啊?”這趙子文是個精靈鬼,掉在地上還要抓一把沙呢。現在有一個天賜良機擺在面前,哪會輕易放過,這回肯定要找電視台敲一筆。

  楊達和王偉原先還以為他隻是隨口說一下,沒想到他還真是去找電視台的節目編導去交涉了。

  “你們這個鬼地方,安全措施都沒做好,還學人做節目?現在我們的人在你這裡被電傻了,一下子不見了一百萬,這個損失你們得負責。”趙子文一見到編導,就先聲奪人,給對方一個下巴威。

  剛才,編導在拍攝的過程就覺得不對勁,這節目嘉賓怎麽一下子變得傻乎乎的。現在趙子文這樣一鬧,還真印證了自己的擔心。

  編導也不敢擅自作主,連忙請示了台裡的領導。

  電視台的領導仔細翻看了剛才拍攝過程中的錄像,發現這楊達還真是在拍節目的過程中被電擊中的。看來,電視台是怎麽也脫不了乾系。

  為了息事寧人,同時也看在楊達參加的這期節目收視率破了紀錄的份上,電視台和趙子文他們協調後,還是一次性的賠償了十萬元。當然,為免口說無憑,雙方還簽了協議,把這件作了個徹底的了斷。

  拿著十萬塊錢,趙子文笑得口都不攏了。

  “喏,這是你的醫療費,五萬我看足夠了。剩下的五萬就先放在我這裡,如果不夠的話,再問我拿。”趙子文數了五萬塞給楊達。

  這小子說得好聽,其實那剩下的五萬基本就是他的了。

  “你這小子行啊。人家楊達拚死拚活,一晚才拿到六萬獎金。你倒好,空手套白狼的,一下子就忽悠了電視台十萬元。哈哈。”王偉用拳頭打了他, 喜滋滋地說道。

  “十萬算少了。你要這樣想,要不是那道閃電,我們最後會得一百萬呢。哪會像現在隻得六萬這麽寒酸。是吧,楊達。”趙子文擺了擺手,淼了淼嘴,似乎對這些獎金不屑一顧。

  楊達聽了,機械性地點了點頭,同時打了一個大哈欠。

  王偉見狀,知道楊達肯定很累了。

  “我看楊達作戰了一個晚上,又受了傷。咱們還是回去吧,趕快讓他休息一下。”說完,就拉著王偉,扶著楊達向電視大樓外面走去。

  一路上,這兩個家夥還在熱烈地討論著剛才的百萬富翁遊戲,還在心疼那近在眼前的一百萬。

  “曾經有一百萬放在我們面前,但是我們卻沒有好好珍惜。隻是眼睜睜地看著它蒸發,只剩下六萬元,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了。”趙子文牙疼似地呻吟了起來。

  但這時,許仕林的心思卻不在這些錢上。他想,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應該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娘親遭受屈辱,自己卻無能為力,想去救也無從著手。

  他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覺得目前的策略是暫時用失憶來應付他們,同時要盡快熟悉楊達這個人的來歷和往事,融入到新環境中去。

  還有,法海說他是文曲星下凡,他身上肯定有著很多文曲星的神力未被開發利用,必須好好研究一下。隻有這樣,他救娘親的計劃才有機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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