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無數的第一次，但是終究有那麽幾次的第一次讓你無法忘卻，人們總是說人是在淚水中成長，但是在硝煙四起的年代，除了淚水和痛苦，還有很多會教人成長，比如離別，生死，還有仇恨，我卻無法忘記的是今天，第一次有人擁抱著我，從她的眼角裡流出的淚水到了我的嘴裡，我第一次知道了，淚水，不僅僅是鹹的，還是苦的，而這種痛苦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還有我們的頭，雖然他沒有說太多話，也沒有流露出異常的表情，我知道的，他總是一個人站在谷內的最頂點，望著漫天的星空，背對著大地和我們，默默的流淚，然後敲擊著自己的心髒，而多年後，他依然這麽做著，或許沒有人能夠了解到他的悲傷，他就像清晨的日出一樣，充滿這絢麗而奪目的光彩，但是誰會想到，這麽漂亮的日出是犧牲了無數夜空中的繁星，日出真的是那麽美麽?

　　今天的清晨，頭像往常一樣，帶著幾個兄弟去找老七，老七太辛苦了，一個孩子，卻要帶著幾個沒有打過仗的百姓去巡邏，其實他也沒有打過什麽仗，隻是跟著我們，但是戰爭就是這麽的詼諧和歇斯底裡，年紀比百姓還要小的他，卻注定要做領頭人物，其實如果是他一個人，我相信他會做的很好，但是現在我們有人了，我們不僅要教會這些人生存的本領和殺敵的技巧，更重要的是也會磨練自己，我不斷的告誡著自己，其實我的內心很猥瑣，因為我答應這些要求的原因僅僅是那麽的簡單，就是因為是她，她第一次的苦求我，僅僅是她的要求，或許我不懂得什麽是感情，戰爭年代也沒有感情可言，既然是她的要求，那麽我就一定會答應，僅此而已。

　　頭帶著一幫新面孔找到了老七，望著老七，頭的心裡始終說不出什麽話，隻是淡淡說了一句辛苦了，而老七畢竟是孩子，並沒有帶著他的拿些人回來休息，而是自己座在了地上，依靠著一個岩石，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僅僅過了一會，老七就回來了，他直接找到了我，或許我沒有想到，不對，換成今天的我，我也不會想到老七會說出那樣子直白而充滿怒氣的話:“你瘋了麽，我們自己生命都沒辦法保證，我們還要保護著他們，他們沒有打過仗，甚至連自我保護都不會，隻是空口的語言能教會人打仗麽，他們甚至連掩體都不會，你害死他們不要緊，別害死我們，我們是兄弟，但是你別拿兄弟的命去做人情好麽，我們不需要什麽信任，我們也不需要什麽同情，我們僅僅是想活著”。這一段話，仿佛從天上掉下了一把利刃，直接從我天靈插下來。確實，我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的後果，雖然我知道老七說這個話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真正能在戰場上廝殺的士兵，是要不斷的流血，不斷用子彈和血液歷練出來的，我想我確實是應該好好的反思下自己，是不是應該做些真正適合我們的計劃呢，我的這次決定，是不是有點盲從還是究竟是因為個女人，讓我失去了理智?我想我確實應該找她談一下，或者改變下現狀，要麽就是把這個事情徹底推掉，我正在為了這個事情糾結，但是，有的時候，你越怕什麽事情，什麽時候就會出現，果然，出事了......

　　頭帶著三十來個人正練習拿槍姿勢，還有射擊的要領，技巧，不幸運的是，敵人來了，這次來的是日本人，不得不說，日本這個國家的的戰士素養和戰鬥技巧高過別的國家很多，他們沿這山的側邊，集體屏住呼吸，悄悄的潛行，加上他們配備的各種戰鬥裝備配置，我相信，他們在很遠就通過了望遠鏡看到了這些人，於是他們帶有目的性的前進，目標就是吃掉這些人，他們的戰鬥方式很簡單，但是也是最有效果的，他們確定了，頭就是他們要追殺的狙擊手，於是悄悄的將手炮準備好，瞄準到能夠打向這個位置的角度，步兵拿好槍支，在炮火打擊時候，迅速以最快的速度衝擊，第一隊伍衝擊，第二隊伍跟第一隊伍保持距離，但是他們會用手雷丟擲，作為掩護第一隊的衝鋒，當第一隊伍衝到戰場後，最迅速的接近敵人，用衝鋒槍掃射，第二隊伍是步槍，迅速支援第一隊伍的人，擊殺散碎敵人，當炮聲響起，頭知道不好，迅速喊著大家向後跳，僅僅一部分人跟著動作去做，一部分人當場死亡，受傷，頭喊著大家拿起武器，按照剛才的要領去還擊，另外喊著告訴大家別膽怯，一旦膽怯，必定是會第一個死亡，然後他拿起了狙擊槍，開始反擊，但是沒辦法，活著的一部分人，終究是百姓，沒有見過這種以命相博的戰爭，敵人的第二波手雷開始攻擊，再次有幾人受傷，但是頭的反擊依然那麽犀利，敵人的輕機槍，永遠無法施展出應有的火力，而這些日本兵也看出了倪端，瘋狂的將炮彈砸向這些平民中，頭大喊，讓這些人後退，帶著傷員撤退，他一個人墊後，讓他們迅速回去，報信，讓山裡人出來幫忙，看著這些百姓和小夥子走後，頭開始自己的戰鬥，狙殺，遠程引爆，但是他一個人實在是無法抵擋，他選擇撤退，一直迂回和埋伏式的撤退，敵人也少不中他的埋伏，當這些人告訴了我們戰鬥的事情，我們迅速帶上武器準備出發，這時候我叫大家帶上了這些無辜的人，我告訴了大家，戰鬥是慢慢歷練出來的，大家也沒在乎我的話，直接去搭救頭去了，我們迅速的往山下追趕，但是頭卻在那裡經受著人生最大的內心折磨，從這個事開始，頭變了，我相信這個事情，確實影響對他太大了......

　　頭在撤退時候，發現了她的弟弟，已經受了傷，頭準備去救援，但是日本兵已經包圍這些受了傷一瘸一拐的這些百姓，盡管百姓拿著武器反擊，但是日本兵的射擊準度確實高出他們很多，這些日本並殘忍的射向他們手腳，讓他們像狗一樣蹬腿，看著這些人臨死前的恐懼，和無奈，他們歡快的笑著，她的弟弟也受了重傷，頭看著，終於忍不住開火，但是敵人太多，火力又太強，全是衝鋒槍掩護，對樹林隱藏，他們甚至拿出火器，燃燒樹林，頭是在沒有辦法做出像樣的還擊，隻能默默的看著，看著敵人的刺刀不斷的蠶食著這些無辜的人，頭終於忍不住了，再次的還擊，意圖救走第一個相信我們，教我們方言，支持我們的孩子，但是敵人終究人數太多，亂槍將這個孩子打死，而頭這個時候像老七一樣，滿身的怒氣終於爆發了，他不顧一切的射擊，他無法相信自己連幾十個人都無法拯救，他一邊射擊，一邊找尋著這些敵人的首領，終於，他找到了這個首領，一槍斃命，繼續利用的著地利進行反擊，在這個時候我們帶著百姓再次返回了戰場，敵人見到了增援的到來，無心戀戰，或許他們已經贏了，殺了很多人，自己這邊僅僅死不到二十人，迅速的逃離戰場，而頭這個時候，就像喝醉酒的醉漢一樣，踉蹌的走著，也沒有和我們打招呼，自己一個人孤獨的回到了山谷。

　　這次的戰鬥，我們損失很大，連死帶傷將近四十人，而村民們回去後很多孩子的父母也來探望，其實他們不是來看望孩子的，隻是確定自己的孩子有沒有死掉，或者自己丈夫死了沒有，她也來了，很多人看到了自己的親人因為戰爭死去，不斷的痛哭，而她，沒有哭出來，她的樣子跟頭一樣，那是一種失去了魂魄的樣子，走路已經沒有魂，人已經沒有了魄，僅僅走了不到十步，便一頭倒在了地上，我們急忙扶起來了她，她的氣喘的很厲害，她沒有說太多話，隻是說了一句姐姐沒照顧好你，她的哭沒有聲音，隻是眼淚像泉水一樣默默的湧出，而這個時候，村民們責怪起了我們，為什麽不去拯救這些人，他們不斷的訓斥這我們，我第一次感覺到戰爭是這麽的殘酷，這麽的現實，第一次的失敗讓我們無法掙扎，我們就像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任由其他人謾罵，批評，這時候頭從最裡邊走了近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對了我著我說，對不起，我沒能帶大家回來，伴隨著這種謾罵的聲音，終於，有些受傷的人醒了， 他們大聲的訓斥的自己的家人，對我們的無理，戰爭是殘酷的，怪不了別人，既然有戰爭，就會有流血犧牲，一個把自己國家拋棄了的軍隊，還要靠外人來幫忙，一個國家的事情靠外人幫有用麽，人家既然幫忙，為什麽還要數落外人呢，人家沒有拿我們錢財，也沒有圖什麽，最後受傷的人集體站了起來，再次向我們鞠了一躬，然後他們表示，還是會繼續跟著我們，學習殺敵的技巧，這時候，我們大家都是內心十分的激動，但是我望到了頭，他還是一個人，孤單的走著，像沒有魂一樣走著，踉踉蹌蹌，用槍支撐著自己，慢慢的走著，我走了過去，拍了拍他，這時候，我發現了，頭哭了，我不知道他的淚水是因為高興還是傷心，他隻是拍下我扶在他肩膀的手，再次說了句，對不起，我沒有能帶大家回來，這個時候，我的內心也一酸，湧出了淚水，我一直想對他說對不起，這個事情是我為大家招來的，但是我沒有說的出口，於是，這個話直到若乾年後，我死裡逃生近死的時候才對他說了出口。

　　我看到頭，一個人默默的座在了樹枝上，望著天上的紅日，一個人那麽的孤單，頭跟他的槍一樣，永遠是那麽的孤單，我相信，其實頭是有感情的，隻是不方便發泄出來，而這時候我又聽見了他說的話:“對不起，我沒能帶著大家回來”，他一直這麽說著，一直說著......(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