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當空,無雲遮掩,光亮灑滿大地,青草倔強的破土而出,枝頭隨風煥發新芽,春天是個萬物複蘇的季節,陽光籠罩的大地,一派生機勃勃景象。
宛城被斑點綠衣點綴,城外偶有踏青的雅士,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冬與春的交接,白與綠的輝映,確是別樣的景致,尤其飽受挫折之人,見到此景,可能也會微笑以對。
“轟轟轟”
嘈雜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城外的閑人都被吸引了目光,駐足遠眺,可見遠處塵土飛揚,似有光亮之物隱於其中。
“快進城,要打仗了。”
較年長之人已經開始高呼,他們知道,那些光亮是鎧甲與武器反射太陽光所產生的。
無論是城外的雅士,還是凡夫俗子都丟下手邊的事情,向城門衝去,一張張驚慌恐懼的面龐衝過城牆,城門徐徐關閉,城外只剩下點點綠,失去了該有的活力。
城牆上的士兵已經看清遠處的情況,人,好多人,正緩慢的向這裡推進,同樣的情況出現在其他三面城門,顯然宛城被重兵包圍了。
“來...來了,快去報信。”
守城將軍雖然提前得到過通知,可還是抑製不住的心慌,他的家人、朋友全在宛城裡,如果真的打起來,不知道還能留下幾個,心中又湧起一股悲傷。
“還是來了,走吧!”
袁術起身帶著小弟出發,這幾天他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面對盟軍的發難,他相信自己可以平靜應對。
“終於來了,去準備吧!”
這句話是張凡說的,他等得黃花菜都快謝了,自從任務加身之後,他就感覺時間好像流逝的太快,等待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總算到了,去個喊話之人。”
這話是盟主袁紹說得,他望著眼前的宛城眼冒綠光,回想起這一路的艱辛,眼淚直往心中流。盟軍自打進入南陽,就如同鬼子進村一般,所過之處片葉不留,管你願意不願意,搶了再說,誰叫你家主子不厚道,這只是利息。
被盟軍搶,南陽當地政府也無話可說,袁術提前支會過,給可以,但不可多,這是閻象的主意,不能讓盟軍佔大便宜,不然養成習慣就不好了,再者說,如果盟軍真要動武,南陽方面更願意對付饑餓無力的敵人。
盟軍喊話之人未到城前,城門就自己打開,走出一隊人馬,當先一人便是袁術,*騎著高頭大馬,其人也是光鮮威儀,絲毫沒有因為面對千軍萬馬而畏懼,反而有種雄糾糾氣昂昂,豪情萬丈的感覺。
眾諸侯看著越走越近的袁術,再瞧瞧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這絕對是鮮明的對比。他們心中頓時冒出一股無名怒火,這一切都是袁術害的,吃人般的眼神狠狠的盯著袁術,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恐怕袁術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袁術不知是何種心理,反正他望著眾諸侯得意的笑著,距離諸侯十步遠停下,高聲道:“諸位遠道而來,城中已備下酒宴,請進城吧!”
“說得好聽,吾等豈是輕與之輩?呵呵,後將軍未免太瞧不起吾等了。”
馬騰遠在西涼,和袁術沒有任何利害關系,所以說起話來沒有顧忌,反正他就是來佔便宜的,袁術想討價還價,先問過他身後的十萬大軍再說。
既然有人當出頭鳥,其他諸侯也紛紛聲討袁術,數落他的罪狀,小到餓死士兵多少人,大到不顧天下安危,陷百姓於水火等等,反正將袁術說的裡外不是人就對了。
袁術橫眉冷對千夫指,心中默念“一群棒槌也”,任由諸侯發泄心中的牢騷。
終於,諸侯無話可說了,袁術再次露出微笑,大手一揮,身後被押過來兩個犯人,正是袁路與樂就。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
“這便是斷糧的罪魁禍首,如今已被吾拿下,任由諸位發落。”
眾諸侯根本就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二人,僅僅兩個背黑鍋的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的,一個個橫眉怒眼,根本不甩袁術這一套,都到這一步了,袁術再不放血,他們決計不會罷休。
“袁公路,莫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大軍斷糧大半個月,這二人還不夠我軍塞牙縫呢。”
馬騰儼然成為盟軍的領頭人,回應袁術的誠意。
這幫大爺真的不好對付,還好袁術有閻象的幫忙,早有應對策略,再一揮手,從宛城推出許多馬車,車上載著一個個洗澡盆子。
全軍士兵大奇,‘難道要請我們洗澡?’。諸侯們想的更多些,‘別想洗個澡就能平事兒,再說還沒有特殊FW’這就是階級地位不同,思想的局限性亦不同。
袁術嘴角勾起弧線,高聲道:“打開蓋子。”
洗澡盆的蓋子被打開了,嫋嫋白煙升起,被陣陣寒風吹散,飄向盟軍方向。
“是肉”
站在最前沿的士兵高呼一聲,顧不上軍紀不軍紀,撒丫子衝向馬車,他們這半個月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當兵就是為了混口飯吃,沒飯吃,誰還管什麽狗屁軍紀。
後面士兵們聽到那兩個字,直覺的胃中突然就空了,別說幾桶肉,就算是幾百頭牛,他們也能吞了,於是扔下武器,爭先恐後的向目標衝去,一路揮灑著口水,路濕了。
盟軍的士兵面目猙獰,雙目通紅,張著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將南陽軍嚇得丟下馬車就跑,場面相當混亂。這些士兵就算是以前糧草充足的時候,也很少吃肉,更別說餓了這麽久,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這一刻本能決定一切,生化危機的世界也不過如此。
諸侯們看著面前亂成一團的現場,沒有一人發話阻止,都不由自主的摸著肚子,盯著遠處的洗澡盆吞口水,“咕嚕咕嚕”聲驟然響起,他們的胃激活了,但他們是有身份的人,只是眼巴巴的看著。縈繞鼻腔的肉香,胃中陣陣絞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們的理智。
袁術輕踢馬腹,來到眾諸侯身前,微笑道:“諸位,城中另有安排,請進城吧!”同時一個曖昧的眼神掃過所有人。
這句話仿佛鋒利的鑽頭一般,在眾諸侯心中開了一個口子,他們動搖了。答應,眼前就是現成的好處,不過丟失的將是更大的利益,大多數人都會經不起誘惑,只看到眼前而丟失將來,諸侯如今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馬騰這次沒有再說話,他怕一張嘴口水就能流出來,多丟人呀。
曹cao在袁術真誠的目光中走了出來,笑道:“吾等本就是同盟,大敵當前,應當以和為貴,既然後將軍坦誠相待,吾等再推辭,豈不失禮?”這句話可是相當值錢,足足兩千匹戰馬呢,收人錢財替人消zai,曹cao想起袁術的承諾,就樂得合不攏嘴。
袁紹作為盟主,不能毫無存在感,乾咳兩聲,道:“此言有理,吾等歃血為盟,如今這般情景,豈不讓天下人笑話,進城詳談吧!”拍馬率先向宛城行去,其他諸侯瞪袁術一眼,也拍馬跟上。
他們的小弟被袁術一頓飯給拐走,他們再堅持也無任何說服力,再者,就算他們進城,袁術還能把他們全殺了不成,他們的十萬大軍不是吃乾飯的,所以沒什麽好顧忌的,等吃飽喝足,再拿袁術是問也不遲。
袁術大喜,忙讓出道路,請諸侯進城,心道:‘只要你們進城就好辦了’, 閻象給他出的主意就是盡量請諸侯們進城,這樣肯定就打不起來,剩下的就是談論賠償問題,不至於傷和氣。
太守府,諸侯們一進門就被面前的大餐給征服了,哪兒還顧得上什麽形象,甩開膀子就大吃起來,邊吃邊呻吟,有幾個甚至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些真的是高高在上的諸侯嗎?我怎麽看著像一群乞丐呢?”
張子儀和張凡躲在窗口,張子儀疑惑道。
張凡給她一個白眼,低聲道:“讓你吃慣了山珍海味,再讓你啃半個月乾糧,說不定你的形象還不及他們十分之一呢。”說完,心中又問自己一句:‘哥們兒這次用計是不是太毒辣了?’他身上穿著男裝,那套女裝已被他“大卸八塊”。
張子儀不滿的瞪張凡一眼,繼續探頭向裡面望去,“嘻嘻,荀彧那小子也和乞丐一般模樣。”
“恩?哪兒呢?”
張凡大感好奇,趕緊伸頭去看,可不,荀彧現在哪裡還有紳士風度,雙手左右開弓,吃的滿嘴流油,顯然是餓壞了。
‘文若,哥們兒這次又要對不住你了,願主保佑你無事,阿門。’張凡如同虔誠的基督徒,在胸前畫個十字,然後“哈,哈哈...”
他與張子儀對望一眼,憋不住笑了起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