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入住荀府第一個晚上,正要入睡,就聽到有敲門聲,無奈披著外套打開門一看,荀拿著個油燈站在門口,掛著一張笑臉殷勤的望著張凡。
‘這貨笑的很有內容,想幹嘛?’“進來吧!”
張凡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就進屋去點燈,荀默默的跟在身後,順手把門帶上,幫忙把張凡屋中的油燈點著,屋中更亮了,兩人面對面坐於案幾前,沉默不語。
最終還是荀先說話:“張凡,你可知如今天下危矣,自董入京,據兵擅政,廢黜少帝,殘害太后,濫殺朝臣,倒行逆施,踐踏律法,虐刑濫罰,剽掠財物,迫害百姓,無所不用其極,皇權顏面盡失,天下朝不保夕。”說完,目光灼灼的盯著張凡。
荀公元189年,舉孝廉,任守宮令,九月,董卓廢少帝劉辯,立獻帝劉協,十一月,董卓自為相國,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他看不慣,棄官歸家。
‘原來是來招安我的,小爺可沒什麽懷揣天下的壯志凌雲,亂不亂與我何乾?’張凡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外套,淡淡道:“董卓跳梁小醜罷了,自有人收拾。”
荀微微一笑,道:“你果然了得,晌午接到消息,袁紹欲號召天下共討董卓,響應者眾多。”
‘娘咧,來探深淺的。’“貌合神離,討董易,滅董難。”張凡打著哈欠懶洋洋道。
荀詫異,微微點點頭道:“恐怕打虎不死,後患無窮。”
張凡瞥他一眼,‘你丫沒看見小爺打哈欠嗎?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不耐煩道:“文若兄,小弟乏了。”說完,眼睛就快要閉上了,一副快睡著的樣子。
荀怎會看不出他是裝模作樣,不過還是拿起油燈道:“在下告辭”
荀出門就直接去找荀緄。
“如何?”荀緄直接問道。
“深不可測,孩兒今日聽到討董消息,苦思半日才想通透,相詢張凡,他竟不假思索便一語中的,看穿了一切,孩兒看不透他。”荀有些意興闌珊,畢竟他今年二十有七,張凡隻是個娃娃,輸給張凡,心中有些灰冷。
荀緄見他如此,走到他身邊,扶著荀的肩膀安慰道:“我兒莫要灰心,相較天下能人志士,我兒亦可為先,隻是...隻是這張凡不可尋常對待。先秦時諸子百家各有所長,互爭不下,造成百花齊鳴,耀及一時的局面,後有傳聞有一人將百家融會貫通,創立了一門學派,名曰鬼谷。”
荀身子一震,驚呼道:“父親的意思是張凡乃鬼谷傳人?”
荀緄微笑不語,薑還是老的辣,隻從隻言片語便可以推斷出張凡的出處。張凡對墨家甚為了解,但又明言不是墨家子弟,荀緄猜測除了張凡既然不是墨家,就肯定是鬼谷,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答案。
“一策而退敵兵,數語而安天下。一人之辯,重於九鼎之寶;三寸之舌強於百萬雄兵。一怒而諸侯懼,一息而天下安。”荀口中喃喃道,仿佛著魔一般,突然盯著荀緄道:“父親,孩兒欲拜張凡為師。”
“不可”荀緄驚呼,波瀾不驚的老臉慌亂了,平複下情緒,接著道:“我兒心亂了,未深思,老夫給你分析一下,其一,鬼谷傳人乃為父猜測,未必屬實;其二,張凡不願道出師門,必然不想他人知道鬼谷之事,你貿然拜師,恐驚他離去。”頓了頓接著道:“不若我兒伴其左右,多多請教,必有所獲。”
荀感覺在理,於是聽從父親所言,告辭回房睡覺。
荀緄見到荀依言而去,偷偷抹去一把汗,心道:‘幸好,如果荀家最傑出的的繼承人改投他人門下,我怎麽對得起荀況祖先。’原來荀家是先秦荀況,也就是荀子的後人,代表著儒家,如果連荀子的後人都改投他派,說出去還不讓大漢所有儒家子弟罵死。
第二天,荀起個大早,跑到張凡那裡,見屋門緊閉,不好意思敲門,隻好候在門口,完全一副虛心求學的態度,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眼看就要晌午了,還不見張凡出來,不得不說荀很有耐性,依然紋絲不動。
“吱呀”
突然門打開了,張凡揉著眼睛走出來,望著不算刺眼的太陽,狠狠的伸個懶腰,全身懶骨頭都舒展開來,好不舒服。
“睡覺睡到自然醒,這才是幸福。”
他嘴裡嘟囔一句,正要去老荀那裡找些吃的,轉頭就見荀站在身旁,嚇得一跳,叫道:“你丫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荀老實人也,連忙賠罪,張凡自覺欺負老實人不好,就要求他請自己吃頓好的,算作賠償。荀欣然接受,毫無半點兒討價還價的意思。
飯後,張凡斜躺在榻上,用指甲剔著牙,(有點兒髒,誰叫沒牙簽呢)這頓飯是他穿越以來吃得最豐盛的一頓,山珍野味樣樣俱全,他現在知道王宏他們打獵幹什麽用了,好滿足,眼睛都眯起來了。
荀命人收走碗筷,問道:“張凡,我荀家要搬去冀州,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吧?”眼中滿是希冀,他不想張凡離去,就算讓他每天這樣好酒好菜供著張凡,他也願意。
張凡摸摸肚子,笑道:“好”,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想好要去哪兒,再說和荀家一起也安全,還不用啃乾糧,百利而無一害。
“太好了,我這就讓人安排。”說完怕張凡反悔一般跑了出去。
張凡看著荀的背影陷入沉思,荀的殷勤給他一個警示,那就是他有些鋒芒了,突然又笑了起來,‘管他呢,小心翼翼過的才窩囊,隻要別讓我浪費太多能量就好。’躺平看著屋頂發呆,發呆可是懶人的天賦屬性,張凡更是練到了頂級。
兩日轉眼即過,荀天天陪著張凡,總是問一些關於科學的問題,張凡想偷懶,就反問一些小學生的問題,讓他想一天后再來請教,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學習的關鍵還是在於思考,這不今天荀又灰頭土臉的來了。
“請您教我”
“你跟我來”
張凡率先出門,昨天他在院子中給荀出了一道題,讓他一個人挪動院子中的巨石,荀嘗試了一天,最終搞到灰頭土臉。
張凡帶著荀來到院子中,就見荀緄也在,還有一位健壯將軍,身高九尺,粗壯如柱,闊臉豹眼,胡須如鋼針直立,他叫潘鳳,(正史無潘鳳此人,是演義中為關羽服務的龍套,命筆借來一用)為益州刺史韓馥手下大將,善使一柄巨斧,韓馥接到荀的來信說要舉家遷去冀州,頗為歡喜,特意派潘鳳過來迎接。
此時潘鳳正在和那塊巨石較勁,只見他雙手推著巨石,腦門青筋膨隆,面紅脖子粗,巨石卻紊絲未動,旁邊還圍著一群士兵在加油起哄。
荀緄也在旁邊,含笑看著場中,聽到腳步聲,轉頭就見張凡過來,不敢怠慢,對著他微微行禮,張凡回個禮,對荀吩咐道:“找根結實的長木棍來。”
荀恭敬答應一聲,連忙跑走了。
這時潘鳳也看到張凡,甩著酸脹的雙臂甕聲甕氣道:“娃娃,就是你說能搬動這巨石?我看你細胳膊細腿,別折了。”他來到荀家,就見荀在院子裡圍著巨石轉,心中好奇,一問才知事情原由,自恃孔武有力,便決定幫忙一試。
“哈哈哈”
旁邊的士兵附和著大笑起來。
張凡懶得和他計較,對他一拱手,笑道:“將軍且看我挪走這巨石”。
潘鳳輕哼一聲,讓到一邊,等著看張凡笑話。
很快荀抱著一根木棍跑過來,張凡沒有去接,他怕自己抱不動出了洋相,指揮著荀按自己的要求擺置好,後世的小學生看到都能清楚,這分明就是在利用杠杆原理。
張凡在幾十號人的注視下走到木棍高高翹起的另一端,一個小跳抓住木棍,向下一墜,巨石被掀了起來。
“嘶,這娃娃力氣真大。”潘鳳一聲驚呼,周圍的人都叫出聲來。
“天生神力啊!”
“這娃娃吃什麽長大的,力氣太大了。”
“竟...竟然比潘將軍力氣還大,而且他還是個娃娃。”
圍觀者議論紛紛,張凡卻沒有在意,對著荀道:“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受教了”
荀若有所思,對著張凡深深一禮。
荀緄也是瞠目結舌,他算是見識到科學的力量了,看一眼兒子臉上受益匪淺的樣子,滿意的摸著胡須笑了起來。
張凡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看著荀,厚顏無恥道:“累死我了,出發時再叫我。”轉身離開。
在場所有人望著他的背影,一種叫做崇拜的眼神,“唰唰唰”直射而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