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用過早飯,荀家就舉家啟程,浩浩蕩蕩一大隊車馬,連綿五六裡,臨走前荀還不忘讓人傳話鄉人:“董卓亂政,潁川為四戰之地,兵禍興起首當其衝,遷於他處躲避為善。”可惜鄉人留戀故土,不願搬走。
“唉,不知下次再來,還能見到多少熟面孔。”荀和張凡共乘一馬車,看著越來越遠的潁陰城歎道。
張凡可是知道歷史的人,潁川確實遭了兵禍,潁川之人十不存三,剩下的人在悲痛中度日,該勸的荀都勸了,張凡再嘮叨也是白搭。看荀一眼,靠著馬車閉眼養神。
190年,發生了一件大事,袁紹終於動員完各地諸侯,組成關東盟軍一起討伐董卓。袁紹會合王匡屯兵河內,張揚亦率數千人來投;張邈、劉岱、橋瑁、袁遺與鮑信屯兵酸棗,(曹cao屬張邈軍下);袁術屯兵魯陽,後孫堅率軍與之會合;孔仆捅4ǎ緩チ粼譖牽峁╆⒅亍A布剖蛉寺恚坪拚蟆C司嵌逼鵠戳耍杓芤齦鐾罰齷嵐桑謔歉髀分詈釔牖嵊諍幽恰
轉回去再說張凡,荀家是個大族,人數眾多,這一路走走停停,足足一個月才到河nan,離冀州還遠著呢,張凡已經受夠了馬車的顛簸,今天終於爆發了。
“文若,潘鳳將軍要去與韓馥刺史會合,我想和他一起去見識見識,你去嗎?”
張凡和潘鳳一起來找荀,見到他直接開口道。
潘鳳自從巨石事件後,對張凡相當敬佩,總是眼光灼灼的望著張凡,這犢子顯然完全被張凡唬住了,所以張凡一提出同行,他就立刻答應下來。
荀猶豫起來,自己家這一大幫子人還等著他安排,他怎麽能跑了,同時又不想和張凡分開,這一個月是他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月,每天都能從張凡那裡淘到新鮮的知識,如同正在成長的小樹,缺了張凡這縷陽光,他還怎麽成長。
正在荀猶豫不決時,荀緄走了過來,看一眼張凡身邊的潘鳳,心中了然,笑著道:“我兒還是去見見世面吧!此處有老夫足矣。”
荀笑了起來,對著荀緄點點頭,就跟著張凡離開,四人輕騎奔向河內,那些士兵被潘鳳留下保護荀家,王宏被荀緄派過來,說是保護荀和張凡的,所以隻有四個人。
牽歐菜娜思攪撕ィ道春ゴ巳瞬淮恚娜嘶刮慈敫ゾ頹鬃猿雒畔嚶苡欣襝拖率康淖讎傘F涫嫡飫鍤欽歐補侶鹽牛蘼勰母鮒詈釤健巴踝糝擰鋇能來投,都會出門相迎,荀的名頭打小就被南陽名士何傳出去了。
韓馥視荀為上賓,每日必來相話,態度恭恭敬敬,他很快就發現荀對張凡頗為敬重,心中雖然納悶這娃娃有何神奇,不過心想既然是荀先生敬重之人必然了得,於是連帶著對張凡也是先生相稱。
幾天來,張凡小日子過得很滋潤,吃喝拉撒,梳洗打扮,都有人照顧,是兩個小丫鬟,鼻頭有顆小黑痣的叫倩兒,總是撅嘴的叫蕊兒,皆清秀可人,稚嫩純真,總被張凡這面嫩心老的怪蜀黍,逗得面紅耳赤,如今已經姐弟相稱。
後花園涼亭中,一座單扇屏風床榻上張凡頭枕倩兒圓潤大腿,躺在上面,蕊兒抱著張凡的腿正在揉捏,力度恰到好處。蕊兒嬌嫩的小手,倩兒幽幽的芬芳,張凡眯著眼睛,滿臉享受,心中大叫:‘這他媽才叫生活’。
荀這犢子突然闖入張凡的美好‘生活’,見到他就叫道:“韓馥刺史請你我二人赴宴,去不去”。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他算知道張凡是怎樣的人了,總體評價一個字--懶,他甚至都懷疑張凡的骨頭也是軟的,最喜歡攤著挺屍,所以這次也沒打算張凡能跟自己一起去赴宴,就是隨便一問。
果然,張凡翻個身,面朝倩兒腹部靠了靠,用力吸幾下鼻子,淡淡幽香沁人心脾,又進入‘生活’狀態,淡淡道:“不去”。
荀看著張凡的背影,無奈嘀咕道:“宜春院不知道在哪兒,我還是去打聽打聽吧!”,其實他也不想去,隻是像這種應酬不去還不行,畢竟吃人家、住人家,再甩臉子不好。
“等等,我也去”。
張凡突然跳起來道,心中卻想著:‘宜春院?古代的妓院不見識一下豈不可惜’,拉著癡呆狀的荀就跑,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兩個丫鬟嬉笑道:“嘿嘿,兩位姐姐,小弟去去就回,晚上我再給你們講故事”。
倩兒想起張凡講得令人面紅耳赤的故事,刷的一下,臉一直紅到脖子根,頭垂入胸口兩座小山中,不敢抬起。蕊兒很有江湖兒女風范,還丟個張凡一個媚眼。
“坑爹呢?”。
張凡一進宜春院就大叫一聲,這裡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地方,這裡隻是個酒肆,連女服務員都沒有,大怒,拉著小二吼道:“小二,幫我給你們老板帶句話,我cao你大爺。”聲音很大,酒店中所有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荀的臉刷一下紅了,‘有辱斯文啊,丟人啊!’,連忙拉著張凡往二樓奔去。
二人瞬間消失在樓梯口,大廳中響起熱鬧的討論聲,都在議論張凡的事情。
角落中有三個漢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也說起話來。
其中一個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額虎須的漢子道:“那娃娃說話真有意思,尤其那句‘我cao你大爺’頗有氣勢,俺老張喜歡。”聲若巨雷,勢如奔馬。
另一個身長九尺,鬢長二尺,面若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的漢子道:“那坑爹又是何意,是這家店的老板,坑殺了那娃娃的父親嗎?”。
“二弟,三弟,那少年不簡單”。
最後一人身長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目能自顧其耳,面如冠玉,儀表堂堂的人道。
如果剛才張凡往這邊看一眼,一定能認出這三人是劉關張三人,這三個人形象太特殊了,白紅黑三色,相當顯眼。
八尺漢子是張飛,他好奇問七尺五寸漢子--劉備,道:“大哥如何得知?”。
劉備嘴角輕抬道:“你們可注意到那少年身邊之人?”。
九尺漢子關羽恍然大悟,含著笑意默不作聲。
劉備見關羽已經明白,暗自點頭,再看張飛,見他傻愣愣的,搖搖頭,心道:‘還是二弟心思縝密,三弟就差太多了,兩人雖說都是萬人敵,可三弟隻能為個先鋒啊!’,心中思緒萬千,可臉上表情一直未變,保持著笑臉道:“三弟,少年身邊之人總是刻意落後少年半步,看來二人以少年為尊”。
張飛一拍腦袋,叫道:“我怎麽沒注意到”,然後崇拜的眼神望著劉備,感慨道:“不愧是大哥”。
劉備很享受這種感覺,體會片刻,笑道:“吃酒,吃酒”,三人又開始胡吃海喝。
張凡又一次作了旅行箱,被荀拖上樓,他還沒來得及打量樓上都是何人,就聽見一個爽朗的聲音道:“哈哈哈,這便是‘王佐之才’的荀先生吧,久仰大名,請坐,請坐”。
這個聲音張凡在韓馥的府上沒有聽過,於是從荀身後探出一個頭,見到一個英俊威武,器宇軒昂的漢子,正掛著溫和的笑容看著這邊,旁邊坐著韓馥和另一個文士打扮的人,這文士羽扇綸巾(那個時期流行打扮,非諸葛亮獨創),甚有脫塵之感,但望著荀微微眯起的雙眼,透露著濃濃的嫉妒,卻讓他低劣許多。
荀對著此人行禮道:“袁將軍”,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冷淡,然後他拉著張凡入座。
酒肆中的食案頗為寬大,更像後世的長桌,可供多人同案飲食。
‘原來他就是袁紹,袁本初呀!’,張凡心中想著,不免多看他幾眼。
袁紹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又笑道:“荀先生能來,袁某榮幸之至,遠在渤海亦可聞及先生盛名,今日一睹英容,果然了得,聞名不如見面啊!”。
這一通馬屁,拍的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下不敢當,將軍謬讚了,到是將軍威名遠揚,天下盡知。”,也回了一句馬屁。
張凡聽得一身雞皮疙瘩,懶得理他們,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袁紹詫異的看他一眼,沒有吭聲,畢竟張凡隻是個娃娃,餓了就吃也合乎情理,他袁紹還不至於連這點兒氣度都沒有,可是偏偏就是有人找茬。
“哼,粗鄙小兒”。
袁紹身邊那個文士從鼻子中擠出一聲冷哼,冷冷道。
他是袁紹身邊最為倚重的謀士,現在袁紹來招攬荀,心中不喜,同時也早就聽說過荀的名聲,心中還有些害怕,害怕搶走自己的地位,更多的還是嫉妒,因為昨晚袁紹聽說荀在韓馥那裡,就高興的連夜從軍營飛馬而來,他何時讓袁紹如此重視過,所以逮著機會就要找茬。
張凡微微抬頭瞥他一眼,如同看一個小醜一般,接著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他完全不屑於為這個小醜多說一句話,浪費能量也要有價值。
張凡沒有在意,不代表荀沒意見,他一直視張凡為自己半個老師,怎能讓老師受辱,盯著那文士冷冷道:“汝乃何人?”雖然生氣,可荀還是很有涵養,沒有破口就罵,而是打算請教完姓名,再指名道姓的破口大罵。
袁紹一看氣氛不對,就趕快發話:“子遠,不得無禮,荀先生乃高士,身邊人也都是灑脫之士,快快道歉”。
那文士便是許攸,他剛才的話也讓袁紹不喜, 今天袁紹是來收編荀的,許攸一句話就把關系搞僵,對於他的收編大計很不利。
而許攸一向自視甚高,投奔袁紹就覺得是你袁紹祖上燒了高香,現在被袁紹這麽一說,隻覺受了奇恥大辱,面色漲得通紅。
但,就是因為袁紹祖上燒了高香,家世出奇的威望,他又不忍甩袖離去,所以更加怨恨的看著荀,冷笑道:“呵呵,在王佐之才面前,吾之名不道也罷!”,這句話雖說聽著不舒服,但也算是聽從了袁紹的話,服軟了。
荀還要發話,就感覺桌子下有人踢自己,便不再吭聲。
“哈哈哈,來,諸位共飲此杯”。
袁紹爽朗的笑聲再起,除了張凡,其他人都舉起酒杯共飲,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張凡多看袁紹一眼,心道:‘還算有些魅力’。
坐在副座的韓馥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袁紹當著他的面挖牆腳,他能不氣嗎?可是他不能發作,也不敢發作,隻是陪著笑臉,其實心中卻一直在暗暗計較,‘袁紹惹了董卓逃到渤海,董卓那麽凶殘的人都怕袁氏“門生故吏滿天下”的威脅,不僅不斥其罪,反而封他為渤海太守;再者,短短數月時間,袁紹就召集各地諸侯興兵十萬討伐董卓,這些都是袁紹的顯赫家世的威力,自己怎麽比?’越想臉上的陪笑越殷勤。(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