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歪頭想了會,突然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太公,我可以照顧他吧!我當他的腳,帶他出去玩!”說著,風風火火的再次抱起孔風,往院子外面跑去了。不過這次她小心翼翼的抱著,生怕弄痛寶寶。
孔風都忍不住原諒了她剛剛摔自己的行為,小女孩果然是淳樸善良啊。
“慢點!別跑遠!”,鄉老對這個有點缺根筋的外孫女沒辦法。
小女孩腳步如飛,一呼就跑到門口,突然猛的停住,差點將孔風甩出去,回頭喊道:“太公,寶寶叫什麽?”
“什麽?”鄉老的耳朵有點背。
“我說,寶寶叫什麽名字!”小女孩弓背彎腰喊著。
“有個名剛告訴我,叫……對,叫孔青石。”鄉老想了下回答道。
“知道了,我帶小石頭去玩了。”小女孩重新抱起孔風,撒腿就跑。
再次被勒的喘不氣的孔風無奈的摟著小丫頭,生怕自己再次被扔出去,他恨恨不已,這小丫頭是自己的克星麽,你才叫小石頭呢,你全家都叫小石頭,我反悔了,剛才居然要原諒她。
一路上,小丫頭不遺余力的跟碰到的人介紹,“這是孔嬸娘家的寶寶,叫小石頭。我要帶他去玩。”小丫頭逢人便介紹,不一會,所有人都知道,孔家的孩子叫孔石頭了,孔風想這名字果然接地氣啊,居然所有人都認為不錯。
“丹丹,你抱的是誰啊,你媽媽又給你生了個弟弟麽?”倆個跟丹丹差不多大的男孩原本正拿著棍子比比劃劃呢,看見丹丹立刻湊過來問。
“這個寶寶好看,肯定是巧兒姐姐生的娃。”
“大牛你真傻,巧兒姐都沒成婚呢。肯定是丹丹媽的娃。”
倆個男孩開始拌嘴起來,丹丹走上前,狠狠的一人一腳,趾高氣揚的說道:“都不對!是孔嬸的寶寶,叫小石頭。”
“孔先生家的?讓我看看?好可愛,阿牛你看,他的眉毛像你,一樣粗。”
靠,孔風簡直要翻白眼了,我哪點像這個一臉憨樣的胖小子。
“丹丹,俺爹說孔先生那可是高人,背後有把神劍,手那麽一指,就能飛出去,我爹親眼看見孔先生用神劍把一頭大熊的腦袋劈了。”那個瘦個子男孩手舞足蹈的比劃。
“嗯,我也知道,狗娃,你別說,我來講,我來講。”丹丹也不甘示弱。
三個孩子一個嬰兒坐在地上開始故事會,那個大牛還從口袋掏出許多花生分給大家吃。
聽著幾個孩子在講他父親孔天陽的故事,孔風大為吃驚,他對父親的唯一記憶就是剛出生的那段時間,後來他得病半昏迷狀態就再也沒看到過了,而母親應為傷心的緣故,從來不在他面前說父親的事情,村裡人也因為其父失去下落而不忍提起,因此孔風對父親幾乎一無所知。
會飛的劍!這怎麽不像歷史,而像神怪小說了,幾個孩子異口同聲,而且一副崇拜向往的表情,讓他頓時陷入沉思,倒地是真的假的,這到底是個什麽養的世界?難道古時志怪小說說的是真的?父親又是什麽樣的人?
“幾個小崽子在偷吃什麽呢?快叫出來。”一個痞氣十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打斷了小孩子的聚會。
“是王八綠,快跑!”,小名狗娃的小孩起身就要跑。
“TMD,你敢罵老子!”一個二十來歲一身酒氣鼠目獐頭的男子伸手將瘦個子拎住,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狗娃,說,管我叫啥。”
“王,王玉哥,你饒了我吧。”
“吃什麽呢,拿出來。”那王玉伸出手在狗娃的破口袋裡一頓翻,講花生掏出來,扔嘴裡吃個。“誰炒的,還挺香,你們的呢,都給我叫出來。”
幾個孩子隻好伸出手,將花生給了王玉。這王玉平素遊手好閑,專門欺負小孩,公獵和耕種的時候從來都是找個地方睡覺,反正村裡到時候給吃的,餓不死就行。饞了的時候就搶娃娃的零食,村裡人無一不煩。
“嗯?這個瓜娃子是誰家的,我怎麽沒看見過?挺俊的。”王玉一伸手就在孔風的臉蛋上狠狠的擰了個勁,力氣大的立刻讓孔風臉上出現一道紅印。
孔風心裡真想罵街,自己招誰惹誰了。
“有意思,這娃不是傻子吧,這麽掐都不哭。”
“你幹嘛,小孩子都欺負,你不是人!”丹丹氣的小臉蛋通紅。
“老子不打小丫頭片子, 滾一邊去。”王玉瞪了丹丹一眼,聳聳肩,哼著曲轉身離開了。
看到王玉走遠後,狗娃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罵道:“直娘賊,就會欺負小孩子,看我長大的!”
“狗娃,等我長大,我和你一起幫你揍他!”阿牛憨厚的說。
“用不著!等我長大了一定會成為合格的獵人!我自己就能教訓他,村裡人說王八綠小時候鍛煉從來不認真,經常不參加,所以長大才這樣的。真是活該,俺爹說了,不敢吃苦的男人不是好獵人,到時候都娶不到媳婦。”
“呸!狗娃你羞不羞。”丹丹刮著自己的鼻子對狗娃吐舌頭,抱著孔風飛奔而去。
“嘿嘿。”狗娃撓頭也不好意思了,一邊的大牛問:“狗娃,你要娶誰?我想娶丹丹。”
狗娃立刻給阿牛一個腦殼,一本正經的說道:“記住,丹丹是狗娃的,否則以後不帶你玩了。”然後一揮手說:“走,去祠堂。”
狗娃說的祠堂,位於青石場北面,全村供奉祖宗的地方,當然,祠堂裡狗娃他們是進不去的,甚至女子也很少能進去。但狗娃他們是奔祠堂前的小場地來的。
在祠堂前,左右各有兩排柳樹,中間是長寬各三丈有余的一塊小空地,這裡就是村裡10歲以上男孩鍛煉的地方,獵手一直是村裡男人的領域,所以就選在祠堂這個女人本就不允許來的地方訓練了,至於女人,在所有的山村那些農活和家裡的勞動一般都是女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