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的男孩只要到達10歲,就成為獵人學徒,由年老有經驗的老獵人教授本領,基本有鍛煉身體,學習近戰武器,練習弓箭,製作陷阱,學習鞣製獸皮,製作簡單的毒藥和解藥等。
像鍛煉身體,對於山裡人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幾乎每個村子都有一種奇妙的秘方,采集周圍附近的草藥,高明的有做成內服的草藥增加力氣,簡單點的有做成外敷的覆在身上再用外力擊打增加力氣和防護能力。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刻苦的鍛煉,拚命的舉石鎖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了,幾乎每個孩子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舉石鎖了。
而近戰武器,最簡單的就是斧頭,斧頭是每個獵人基本都配備的武器,可以砍,可以砸,還可以扔出去,又是極好的工具,當然,村裡人普遍用的都是石斧。
相比斧子,更優秀的近戰武器還有鐮刀,在山裡行走,到處是擋路的小樹,鐮刀又可以當武器又可以砍樹枝。
當然,自從孔風的父親來到村子後,青石村就多了一種時尚的武器,劍,雖然村裡還沒有一把銅劍,當然更沒有鐵劍了,但幾乎每一個人都別著跟削成劍形的木劍,沒事的時候就按照孔天陽傳授的套路揮舞劈刺,都自我感覺帥氣。這次去大屯村交易的人都希望換到一把上好的銅劍,到時候村裡所有人不得羨慕死了。
雖然鍛煉身體和練習近戰武器是一個好獵手不可或缺的,但對於獵人最重要的還是弓箭了,幾乎每一個合格的獵人都是極為優秀的弓手。在青石村,一個好獵手需要有能在五十步內輕易射中野兔的本事才會被人承認,所以苦練射箭是必須的。
至於製作陷阱和配置毒藥,還有識別草藥,山裡尋路,根據野獸留下的痕跡尋找獵物,這都到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學會的,而是隨著閱歷的增長慢慢學習。
這些獵人需要學習的東西雜七雜八加起來,有十多種,聽上去繁瑣,但其實真正學習的時間並不多,因為村裡人少,分配到每個人身上的工作都很繁重,所以村裡七八歲的孩子就要負擔起砍菜,挑水等勞動了,更別說12歲的孩子,所以每天也只有很少的時間來這祠堂的場地來訓練。
老獵人教的時間都差不多,所以那些願意學本事的都自己找機會自己苦練,只有那些最有天賦的才最終能成為優秀的獵手,村裡年輕一代最強的獵手應該是孟虎了,除了經驗還差些,打獵的本領跟老獵手已經相差無幾了。
而弱者的典型就是經常搶小孩子吃的王玉了,王玉小的時候身子骨就不好,加上不愛吃苦,慢慢自暴自棄後就成了現在這樣被孩子都唾棄的人,所以狗娃才有信心以後能找機會報復回來。
狗娃和阿牛一個九歲一個八歲,都沒到訓練的年齡,像村裡老人說的,娃身體還沒長成呢。所以他們只能偷偷的過來,豔羨的看著祠堂前揮淚如雨有資格站在那的男孩們,然後順便偷聽老獵人教的東西,好回到家偷偷苦練。
其實那些老獵手們都精著呢,早就發現孩子們偷看,不過狗娃和阿牛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在他們小的時候就已經這麽乾過,所以,每次講東西的時候,老獵人都會使勁大喊,就是為了讓偷看的孩子們聽的見。
其實,跟以往的孩子一樣,狗娃和阿牛其實什麽也沒聽懂,在這個缺乏教育的山村裡,有用的知識就是種地,打獵這些生存本事,而讀書這個詞匯大家根本不知道,甚至閱歷最深的鄉老都聞所未聞。
所以讓村民們學習一樣東西,全靠口手相傳師帶徒的模式,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手把手一點點的交出來,對於那些鍛煉身體,還有靠身體去記憶的本事,村民接受的快些,而需要知識儲備的本領則往往需要數十年的功夫才能掌握。
因此,狗娃和阿牛在遠處光看十成中的一成也沒明白,完全是看個熱鬧,那趕快長大好能親自上場學習的心情更加強烈了。
倆人正看的心癢癢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狗娃,阿牛,你們在幹啥呢?鬼鬼祟祟的。”
這一下把二人嚇的夠嗆,差點跳起來,不過馬上回過味來,扭頭一看,果然是丹丹抱著孔風。
狗娃連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捂著丹丹的嘴說道:“別喊,別喊,否則被發現了又得挨頓胖揍。那邊正在講怎麽製作陷阱呢。”
丹丹素來膽大,此時來了興趣,立刻說道:“我也看看。”抱著孔風探頭看去。
孔風有幸也跟風看了會,什麽嘛,不就是利用杠杆原理的製作的小陷阱,裡面放置了倒立的楔形木棍而已,用得著翻來覆去的講那麽多次,而且仍然每個人居然都一頭霧水的樣子,最後,他終於無奈的接受了,他們青石村原來是名副其實的文盲村啊。
不過現在這些都跟孔風沒關系,他目前仍然要裝嬰兒,要學著別的孩子一樣,逐步的學說話,當然,他已經決定要盡量少說話,裝作沉默寡言,以免被當成妖怪就壞了,他唯一需要更加確認的就是,不能顯得太聰明了。
傍晚的時候,朱雪終於回來了,累了一天的她卻格外興奮,抱著孔風好頓親,然後開始展示自己今天收獲的成果,整整兩袋子的蘑菇和各種山菜,居然還有幾十個帶綠皮的山核桃。
剝山核桃是極為麻煩的事情,綠皮內全是黑色的纖維絲,碰到手上就黑糊糊的,極難洗去,而且砸開山核桃裡面的果肉其實極少,這種東西山民都很少撿回來吃,因為太費勁了,吃起來又不過癮。
原本張巧兒不讓朱雪撿的,可是她多嘴說這山核桃仁拌蜂蜜給小孩子吃,可以治療小孩僂病還能讓小孩聰明,結果朱雪馬上爬上一顆核桃樹,拚命搖著樹枝,終於搖下了一堆核桃帶回來。
吃著朱雪用針一點點挑出來的核桃仁,看著她那小腿上到處是刮破的傷痕,還有滿手都是由於采野菜弄的刺,孔風確實是很感動,人心都是肉長的,朱雪用完完全全的母愛已經讓他謹慎提防的心慢慢放松了,所以當朱雪慈愛的再次用纖纖玉指捏著核桃仁送到他嘴邊的時候,他忍不住喊了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