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石,快叫姐姐,嬸子,他怎麽還不會叫人呢。”那張巧兒已經開始稱呼上了。
“嗯,不急,劉家婆婆說小孩兩歲開始學說話也正常,寶寶才一歲半,應該是正常的。反正遲早會說話的。”朱雪雖然這麽說,但心裡也是擔憂,別人只知道他的兒子不會說話,但更讓擔心的是,小寶寶別提說話,甚至哭泣都很少,不過到是很愛笑,這件事她一直沒敢告訴別人,生怕得到更壞的消息,反正劉婆婆說不著急的。
躺在張巧兒懷中的孔風歎氣,認命似的,幸虧這裡不是黑石村,要不更慘了。從今天,他就是大名沒有,小名孔青石的小屁孩了,不過,孔風心裡暗暗決定,有一天還要改回孔風這個名字。
至於一直不說話,主要是孔風不知道一個剛說話的孩子該怎麽當,硬是裝嫩也太惡心了,所以他隻好修上“閉口禪”了。
閑聊中,鄉老領著幾個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走進廣場,上了一個木台上端坐,老人咳嗽了幾聲後,大家陸續都收聲聽講。
原來,此次村會主要目的是籌備十日後的秋獵,雖然公獵每隔倆月就有一次,但跟春獵秋烈相比,規模卻差了很遠,秋獵在整個青石村都是最大的活動,每次都會遠赴數十裡,持續十余日,而且也是驗收村裡新成長的小夥子們實力的時候。
當然,這與朱雪母子無關,不過鄉老說的第二樣卻跟她有關了。
此次想村會上,鄉老宣布說孔家媳婦已經來村子已經兩年了,所以正式成為本村居民,以後與村子休戚相關,孔家媳婦的孩子也將是村裡大家的孩子,以後村裡公糧和公獵的獵物都必須有他們一份。
這時候,朱雪才知道,過去一年自己吃的穿的原來是大家饋贈的,從今天開始,她和兒子才正式成了村裡的一員。
鄉老在這個村子相當於終身製村主,隻有六十歲以上的德高望重的老人才能擔任,由眾人推選,所說的話根本不需要表決,按照村規,除非鄉老嚴重失德,才會有數名鄉老會成員表決反對換新的鄉老。
所以鄉老說的第二件事也隻是宣布,根本不是提議,當然,對於朱雪母子,村民早就認為是村裡的人,也根本沒想過其他的,尤其是那個孟虎更是讚成,立刻在台下歡呼。
鄉老瞪了孟虎一眼,才繼續說第三件事,卻是公布一個月後去大屯的市去交易的人選。
這讓側耳傾聽的孔風大吃一驚,這是他頭一次聽到外面的地方,居然還是個市級行政區,他立刻聚精會神聽著,生怕漏了一點。
聽了一會他才明白,原來這個“市”並不是行政單位,而是“市井”,就是在這個井田製為主的村裡建立的市場的別名。
山裡人靠山吃山,基本能夠自給自足,但缺少鹽,還有鐵器等。而最重要的那就是鹽,而那個叫大屯的大型村落卻是個盛產岩鹽的地方,所以每年分布數百裡的各村落都千裡迢迢的趕赴到那裡,用帶來的東西交換岩鹽,時間長了,就約定固定的時間,在那裡一年倆次舉行市井。而且據說,到那時候那裡還會有從南面不遠萬裡來的商隊來做交易,而那個大屯也成為這大山裡最大的一個村落了。
從青石村到大屯數百裡,而且根本沒有所謂的路,完全是在山中穿行,前去交換貨物的村民又帶著東西,
一來一往幾乎得倆月之久,而且一路上凶險萬分,到處是毒蟲猛獸,所以不到東西緊缺,鄉老從不允許村民前去。 這次去交易也是鄉老思忖良久才決定,其實距離上次去大屯交易已經三年之久,村裡的小夥子早就躍躍欲試,想去見識,況且大家三年囤積,手裡早就有不少好東西,都想去看看,換件上好的青銅武器,據說從南面來的人還帶來從天上掉落的星星裡提煉的叫鐵的東西做的刀,鋒利無比,其他村的人都換到過,大家都豔羨不已,都悶頭準備好東西到時候拿出去看能不能換一個。
等了三年的大家,終於聽到鄉老讓去市井的消息,頓時場上一片歡呼,那些婦人都心裡開始思索該讓去的人幫自己帶什麽禮物了。
看著下面亂糟糟交頭接耳,鄉老隻好三句並作一句說,草草結束了村會。
青石場空前的熱鬧,所有人都竊竊私語,交換著意見,無數平時聽不到的信息一點呈現在孔風面前。
他已經可以大膽的總結出一點,重生的這個世界最多是春秋戰國時期,因為他知道,鐵被發現後,稱鐵為天上星星掉落的時代恰恰是周朝後期,而鐵器時代到來的時期一般說是在春秋時期,那麽,根據這個線索,他難道現在是周朝人?或者是春秋時期的人?
真希望是春秋時期,那樣他就可以見到那些歷史名人!這個諸子百家的時代有著無數像歐洲文藝複興時期一樣驚才絕豔的名人們,也許還能見到自己本家孔家的的那個名人呢。
不過最讓他感興趣的是跟他專業有關的乾將莫邪,或者後期的鑄劍鼻祖歐冶子,他真想知道,那傳說的乾將莫邪是否像歷史上記載的擁有遠超這個時代的高超技藝,是否真的有以血造劍的神奇技術,能製造出堪比鋼鐵還鋒利的青銅武器。
孔風在浮想聯翩中進入夢鄉,他甚至想快快長大,也去周遊列國,看看這個時代的風雲變幻,夢中,他遇到了削竹木以為鵲,成而飛之,三日不下的魯班,駕著那竹鵲在雲端飛翔,然後,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