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孔風用力的扭著頭表示吃飽了後,朱雪也停止了例行的活動筋骨,輕輕的將孔風重新放進籃子裡。
看兒子一副松口氣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可愛,朱雪忍不住逗弄兒子,一會摸摸下頜,一會捏捏小手,一會親親小腳,像逗弄玩具,孔風無奈看著眼前年輕的還是個小姑娘的母親,心中吐槽不已,可是沒辦法,誰讓對方是自己的媽媽。
“兒子,我的乖寶寶,媽媽漂亮麽,今天陽光多好,多曬曬太陽,快長大,媽媽帶你出去玩哦。”她搖著兒子的小手,盡享著天倫之樂。
“要不,媽媽給你唱歌聽咧?你爸可是最喜歡我唱的歌了。”
孔風當然拒絕不了,朱雪一邊搖晃著小搖籃,一邊開始淺吟低唱,她哼的歌根本沒什麽歌詞,但嗓音是那麽婉轉空靈,像清晨鳥鳴一樣悅耳。
聽著悠揚的歌聲,孔風的心也隨著慢慢飛揚,漸漸進入夢鄉。
孔風是被夾雜著腳步聲的小男孩的喊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眼前的母親雪白的手搭在搖籃邊,另一個胳膊肘支在膝蓋上,坐在搖籃旁邊的台階上正打著盹,胸脯隨著呼吸而一起一伏,長長的睫毛輕輕閉籠著,微微有些顫動,也是要醒來的征兆。
果然,隨著腳步聲臨近,母親被吵醒了,她先是低頭看了下孔風,發覺孔風已經醒來,正睜著烏黑發亮的眼眸看著她,立刻眼睛彎彎的笑著親了下孔風的臉蛋,然後說著沒營養的話:“寶寶都醒了啊,媽媽我對不起呢,我的寶寶真可愛呢。”
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跑到院子門口,也不進門,徑直喊道:“孔嬸,鄉老說一會要舉辦村會,我來通知,就在大青石那,走了!”然後一溜煙的跑開了,去下一家叫喊。
聽說開村會,知道一定是有事情宣布,所以朱雪連忙起身,帶孔風進屋,自己和寶寶都換了一身衣裳,抱著孔風往村中青石場走去。
此時,青石場上已經來了很多人,男女老少左一堆右一堆的圍坐著聊天,見到朱雪來了,不少男子都偷偷瞧上幾眼,那些婦人察覺自己丈夫偷看,立刻狠狠的在大腿上扭了一下,頓時,青石場上傳來一陣哎呦聲。
“孔嬸,你來啦,跟我坐一起吧,我來抱抱寶寶。”鄉老那十六歲的孫女小跑上來,拉著朱雪去她那坐。
朱雪還沒等坐穩,從那邊越眾走來一個身著狼皮袍的二十多歲的男子,拎著些毛皮,對她說道:“朱妹子,前幾日進山打了倆隻狐狸,這狐狸皮極為保暖,給你娃做冬天的衣裳用。”
此人名叫孟虎,一身打獵的本領十分了得,人又聰明,雖然並不是村裡最強壯的,但每次公獵都是收獲最大的,至今已經二十余歲,卻仍未娶親,村裡的姑娘都對他芳心暗許,不過他極為高傲,一個都看不上,可是誰都知道,他是看上孔先生的媳婦朱雪了。
鄉老也找他談過,他卻說當初孔先生約定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必定返回,可這一去就是一年半有余,雖然孔先生是個異人,還會些奇怪的本領,但青石村與那孔先生的師門相隔萬裡,一路上猛獸叢生,說不上還有傳說的妖魔鬼怪,這麽長時間沒回來,說不上已經遭遇不測了,如果那樣,那朱雪就是寡婦,他娶個寡婦有何不可。
鄉老與他談論半天,最後不歡而散,
反正最後鄉老警告他,三年內不許接近打擾朱雪,等三年後再說其他的。 那孟虎到也老實,其實他自己知道,他也怕孔先生回來,雖然他沒親眼看見孔先生出劍,認為那多半是別人眼花,劍怎麽能飛出去,但孔先生的威名他還是知道的,一起打獵的時候他也見過孔先生用村人自製的土弓箭無虛發,他自認萬萬不如的。
可他不知為何鬼迷心竅的就看上了朱雪了,那嬌滴滴的樣子,楊柳細腰的身姿讓他深深著迷,以前他是隻敢在被窩裡自己搗鼓的時候偷偷想想,萬萬不敢表達出來的。
不過當他見孔先生遲遲不回,心思就多了起來,如果萬一,萬一孔先生真的死了,那他豈不是有機會,於是他開始忍不住想去接近朱雪,這才讓大家看出來,惹得鄉老也來訓斥他,可是經此後,仿佛遮羞布一下被掀開,他的心更是火熱了。
不過朱雪向來是很少外出,幾乎就在自己院子裡忙碌,與孟虎根本沒有交集,由於有鄉老的警告,孟虎也不敢上門去騷擾,今天好容易有機會,連忙在家裡拿出晾曬的狐皮,借機會示好。
朱雪不知如何應付,她很少跟村裡的男人交談,鄉老算是唯一一個例外了,她被對方看的臉紅不已,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嬸子才不要你孟虎的東西,你的破東西趕快拿開!”張巧兒擋在朱雪的身前,作為鄉老的女兒,她知道孟虎跟鄉老的協議。
“張丫頭,有你什麽事!怎麽哪都有你,我也沒送你!”孟虎著惱了。
“我不要,巧兒的話就是我要說的。”朱雪趁機拒絕。
“我就放這了,這是給娃用的。”孟虎扔下皮子轉身離開,他陰沉著臉,十分不爽。
“德行!嬸子你別理他,以後離他遠點。”張巧兒一腳踢飛倆張狐皮,自去逗弄孔飛,“對了,嬸子,寶寶啥時候起名啊,不能一直沒名字吧。”
“可是,他還沒回來……。”孔天陽走的急,還沒給孔飛起好名字就走了,其實原本也想了幾個,但都不滿意,原本朱雪想等丈夫回來再起名字,可是這一耽擱就一年半了,眼看孩子兩歲了,還一直寶寶的叫,小名都沒起一個。
張巧兒心直口快,想到哪說道哪,直接說道:“可是我爺爺說萬一孔先生,嗯,他被耽擱,幾年後才回來,也不能不起名字,要不就先起個小名吧。”她原本想說孔先生回不來了,可是臨時還是改了點,不過意思已經到了。
朱雪又怎麽不知道大家的想法,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丈夫回不來了,但這是她的希望,所以她自己絕不承認,但起名字看來還是必要的,她想了下說道:“那麽,就先起個小名?就叫那個以前他父親給他想的一個,孔青石吧?”
被張巧兒抱著逗弄的孔風差點忍不住要仰天長嘯,我不要叫孔青石,這個名字真的很傻,我不要改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