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一共關著二十多個犯人,除去兩個村長外其他的都是作奸犯科或違反寨規的,孫皓沒說什麽讓崔健領著去看那些耕地。
在牛頭山背面山腰果然見到林立著不少光禿禿的果樹及墾好的田地,孫皓問了一下才知道對方主要種的蘋果,田地則是以土豆為主。
土豆一年能種多次收獲頗豐,難怪之前賽神機說起牛頭山就冷笑為土豆山。
孫皓又問了下耕地數量及產量得知附近山上一共開了三百畝,年產量二十萬斤。
加上獵獲、打劫一年下來綽綽有余,今年遭了接連風災蝗災山寨才出現窘迫。
孫皓卻從賽神機口裡得知產量遠沒有那麽高,所以才有了孫皓用吃飽喝足來招降對方。
待回到寨廳後,孫皓便問賽神機道。
“土家寨這些天訓練的怎麽樣,星光寨劉老四管理的如何?”
孫皓口下的劉老四就是前面那個沒事拄著木製神器出門,有事就犯老寒腿的優秀長老。
那人雖然有些奸猾但頭腦不差,因此孫皓打下土家寨就任命他為星光寨村長令其管理經營寨子。
賽神機聽完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孫皓好一陣兒莫名其妙。
賽神機見了急忙解釋。
“將軍放心,軍隊訓練的很好!土家寨一切正常的很。就是星光寨劉老四那個老頭有點胡來!”
接著便講了一下其此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先是他貪佔那些戰死者的撫恤金,之後又濫用親信搞得星光寨一團糟。
孫皓那些天一直操練部隊及處理商貿事務,而星光寨去報告的都是劉老四的親信,因此孫皓並不知情。
賽神機現在說出來是因為對方這兩天愈發不像話起來。
其自以為是孫皓親信、打下土家寨的功臣,對賽神機派去下達工作的部下意氣指使搞得賽神機大怒。
他可是孫皓親封的軍師,對方對他如此無禮他能咽下這口氣?現在得了機會便略加誇張的告知孫皓。
孫皓聽到這裡便知道劉老四壞毛病又犯了,原先他在時經常敲打著對方還不敢上房揭瓦,這一離開對方果然胡來。
“賽神機這事交給你!星光寨是咱們的根基,那裡是要建城池的!決不允許任何人胡來!”
賽神機聽了渾身一震,他沒想到孫皓居然想建座城池!
要知道建城需要極大的人力物力而且沒個三五年很難辦成,這樣對方也敢想,真不愧是孫瘋子!
正想著,只見孫皓咬著細白的牙齒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
“給我狠狠辦他!如果不聽令,殺!”
說得侍立在兩側崔勇崔健一陣心寒,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文弱的白面書生做起事竟如此不留情面雷厲風行,二人不由得考慮其各自以後的行徑。
賽神機卻是狡黠的一笑,捋著胡須對孫皓說道。
“將軍,這人交給我吧。我有辦法讓他乖的跟綿羊似得。嘿嘿嘿。”
說罷便是一陣兒奸笑,其奸詐之狀恍若當年為日軍效力的二鬼子那般。
笑得左右崔氏兄弟好一個反感,兩人臉上明顯流出了不屑之情。
孫皓沉思了一陣兒指著崔勇說道。
“任命劉生為村長。崔勇你去了好生幫助著他點。”
這個劉生是前文提到的那個乾巴老頭,星光寨唯一的秀才。
那人辦事倒是公理公道,就是有些迂腐古板。
崔勇聽了急忙上前抱拳領命,未及抬頭卻聽孫皓又道。
“各處修路民工募集的怎麽樣了?”
崔勇見不是說自己舒了口氣回到一旁站著聽賽神機回答。
“回將軍,星光寨原來就有一百多難民,現在聽說要修路七八成的願意做工賺錢。
其他各村已經按照要求募集了一千人,但……”
說到後面賽神機故意的拉出了長聲,孫皓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道。
“別跟我玩些彎彎繞,有什麽盡管說!”
賽神機要的就是這句話,聽了皺著眉頭故意道。
“各村都表示出人沒問題,但修路時間較長勢必會影響收成,希望能在明年的租子上減免下。
再就是希望將軍能按照人工給付工錢。”
說罷便瞅孫皓等待回話,要是以前土老大早就暴跳如雷帶兵去剿了,現在孫皓摸不著路子因此他謹慎的很。
再就是他還有個能從裡面撈多少回扣的小算盤。
誰知孫皓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個交給你來辦!價格你定。”
賽神機心中暗喜正要領命時卻聽孫皓又道。
“別給我手長!敢貪民工的錢我剁了你的左手!”
這一下弄得賽神機跟死了老娘似得一副苦瓜臉領得命,看得崔氏兄弟竊笑不已。
及傍晚十分,土家寨的幾個工匠快馬趕到牛頭山。
這些人都是些找礦老手,不但識得銅礦,金銀鐵寶石礦也都認得。
這是劉豹牟雄等人特意揀選的,現在孫皓賽神機不在,二人便是土家寨的統領。
孫皓安排這些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留下崔勇守寨由崔健引著騎馬趕往崔家莊。
過了幾個嶺又過了兩條結冰的河,往東北走了大約十二三裡路直到出現了許多大山又拐了個彎,眼前出現了一片村落的廢墟。
崔健禁不住下馬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哭得孫皓等人心裡也覺淒慘。
崔健好一陣兒才止住悲傷,引著眾人繞過廢墟進入後面的巍巍群山峨峨峻嶺。
進去後山路變得極為崎嶇,孫皓留下幾個護衛看馬,十幾個人由崔健引著去尋銅礦。
山上冰雪未化滑溜的很,一不小心就摔跤。
雪面上有些大小不一的動物腳印及糞便,害得眾人躲著走。
亂石也很多,還有一些的枯木亂七八糟的擋著路。
冰雪裡藏著些看不著的木刺碎石一不小心就刮破衣服,搞得一家人狼狽不已。
再就是需要攀援的地方也不少,惹得賽神機牢騷滿腹。
孫皓胳膊腿上也被劃了好幾道血印子,試著火辣辣的疼。
但他知道礦山的重要性,再者他是頭如果他抱怨下面更會喪失找礦的勇氣。
就這樣在大山裡轉悠了半天什麽也沒發現,幾個工匠走的腳都磨破了,崔健自己也脫了鞋挑了兩個水泡。
賽神機摔得臉上青一道紅一道的,最後索性不走了斜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陰陽怪氣的說道。
“崔統領,你不會記錯了吧?!老子在土老大身邊也沒聽他說過崔家莊後山有什麽銅礦。
別拿著大家當猴耍了,沒事一家人該幹嘛幹嘛去吧!老子有的是公務要忙,沒時間陪你在這裡耍猴戲。”
崔健聽了大怒噌一下拔出腰刀對著賽神機罵道。
“去你媽的!賽神機要不是你出壞主意我崔家寨哪能落得今日這般?!今天老子非活劈了你!”
說罷竟掄刀去剁賽神機,嚇得賽神機連忙爬上那塊石頭去躲。
對方卻不罷休握著刀追著賽神機殺,待要刺中時一把長劍囊簧純舜藿〉難丁
崔健不甘心又用刀去剁被孫皓用長劍纏住,幾下之後將他的刀路完全封死。
“都幹什麽哪!給我住手!”孫皓握著長劍怒吼道。
崔健見賽神機逃遠悻悻的將腰刀收起,心中卻是暗咐孫皓劍法真不錯。
孫皓令所有人停下喝水休息,卻是對崔健說道。
“崔統領我知道你有血海深仇,但那是土老大下的令。賽神機再厲害也無法代替土老大下令。
再者你自己也說過土老大是因為銅礦才痛下殺手,賽神機明顯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我們早就來這裡尋礦山了,你說是不是?”
崔健聽了孫皓的話默然無語,好一陣兒才歎道。
“將軍啊!我不是不明白,隻是心裡堵得很!
每次看到賽神機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即便不殺他也想給他兩個大耳聒子。”
孫皓才要說話安慰,便聽到遠處冰面上的賽神機一聲驚歎。
“將軍快來看!我找到銅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