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傑克自認在劫難逃時,忽然覺得背後布包中傳來陣陣熱流。這股熱流像無數小蟲般爬向傑克的四肢,不僅讓他皮膚變得滾燙還瘙癢難忍。眨眼功夫後這股熱流停止了遊走,在他的身體中固定下來,與此同時傑克發現把自己按在地上的壓力忽然消失。
並不是壓力消失,傑克忽然明白過來,是他自己的力氣變大了,大到可以視弗林兄弟的力量如無物。他雖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是否是那柄神秘長刀的能力之一,但也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傑克一用力掙開被鉗住的雙臂,反過來抓住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將負責鉗製他的長發男子整個人摔了出去。
「咦?」端坐在床上的馬汀發出一聲驚歎,趴在他腿上的女人也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翻身而起的傑克。弗林兄弟能成為馬汀的貼身保鏢,自有不凡之處,尤其是他們都有一身神力,兄弟兩人任誰都能空手把一輛小車給扔出去。此時卻被一個尚未成年的瘦弱男孩給掀翻,也難怪他們會驚訝。
「哥哥!」一頭金色短發的弗林老二剛才正準備扒下傑克的褲子,心裡對自己要乾一個男人還有些不情願,下一息卻看見自己的大哥像破布一樣被人扔到了牆邊,而剛才還無力反抗的男孩則趁著他愣住的當口起身退到了一旁,用冰冷淡漠的眼神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弗林老二想起自己此刻正在老板面前,怎敢輕易示弱?在判斷對手實力之前便被羞惱衝昏了頭,大喝一聲「找死!」朝傑克撲了過去,對準傑克的臉就是一拳揮出,拳風將傑克的額發都吹了起來,足見力量之大,他心裡已經幻想出傑克被這一拳打出幾米遠的畫面了。
誰知傑克不閃不避,同樣一記右拳迎了上來。大小兩個拳頭片刻便接觸到了一起,弗林老二先是心裡一聲冷笑,覺得對方拳頭雖有些力氣,但也敵不過他。緊接著卻發生了超出他認知范圍的詭異現象,隻感覺對手的拳勁竟連綿不斷一波一波湧來!第一波比他弱上幾分,第二波湧來的力量與他拚個勢均力敵,第三波力量則是將他的拳頭推了過去,第四波乾脆一聲脆響把他的手腕打折,整個拳頭以詭異的姿勢扭向了手腕方向,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他來不及反應便一聲慘嚎被打翻在地。
看著手腕被打斷蹲在地上慘嚎的男人,傑克終於放下心來。看來神秘長刀不僅能幫助他在冰洋中生存,還有加強他力量的奇效。而且在與弗林老二對上拳頭的時候,他還感覺到從大臂向拳頭湧去一波一波的力量,就如同海水一般,在退潮與漲潮之間輪回,力量則每一個輪回都變得更強。
讓傑克不安的是,他並不知道這次長刀發威是否也有能量限制,就像那時在海上溫度逐漸降低一樣。如果在這娼館中長刀的神秘力量忽然消失,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此刻弗林兄弟一個暈倒一個手腕被打殘,正是逃跑的好機會。至於樓上那個看門的大漢,傑克覺得還不如弗林兄弟強,奪門而出並非難事。
心念一轉,他立刻朝著門口的方向跑去,情急之下他居然忘了床上還坐著個人!
「想跑?太天真了吧!」
與話音同時響起的還有槍聲,傑克被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停住了腳步。他的力量雖然變強了,但可沒以為神秘長刀連子彈都能幫自己擋下來。
無奈之下他也隻好放棄逃跑,轉身面向馬汀。
「你的功夫是從哪學來的?」
馬汀一手撫摸著腿旁裸女的肌膚,一隻手舉著一支大口徑左輪手槍,這種左輪一槍就可以把人腦袋像海中泡沫一樣打個粉碎。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意義不明的陰笑,似乎對弗林兄弟的淒慘落敗毫不在意。
「我不會功夫。」傑克想不出推脫之言,自覺若是說些自己根本不了解的謊話,情況反而會更糟,便實話實說了。
「不會?哼!不懂功夫你一個小孩子能一拳把大人打倒在地?」
「您手裡有槍,我怎麽敢騙您?」
「人心隔肚皮,誰知你敢不敢。若是平時,本人早就一槍把你給崩了。但現在嘛...你既然能打倒弗林兄弟,人也還算識趣兒,若是肯來我這香格瑞拉裡工作,我便饒你一命。你可別不識好歹。」
「您要是硬要逼我做男妓,我也隻能選擇一死。不過死之前怎麽也要拖上這屋子裡幾個人陪葬!」傑克冷若冰山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殺氣,他嘴上雖然說要拚死一戰,但心裡想的卻是寧可挨上一槍也要從這裡逃出去。
畢竟在找到姐姐並為家人報仇前他決不能死。
「還真有點骨氣。其他像你這麽大的孩子,看到槍口就會被嚇得尿褲子,哭著過來求我乾他了。」馬汀聽到傑克的威脅不怒反笑。
「我見過比手槍更可怕的東西。」傑克冷冷的回答。
「小子,你真的不想做男妓?我告訴你,男妓在下城區可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工作。你臉蛋漂亮,皮膚又白,以後錢肯定少不了。而且隻要在我們香格瑞拉的保護范圍之內,可保你性命無憂。我看你是剛到下城區,運氣還不錯,否則憑你這模樣要是走到什麽吸毒狗的聚集地,嘿嘿,早就被輪著乾到死了。」
「要是癮君子中有比您手下保鏢還強的人,我就認命了。」
傑克聽出馬汀有松口之意,似乎由逼迫改為了勸說。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讓馬汀改變了想法,但他也選擇放低姿態,避免觸怒對方,畢竟馬汀手裡還握著一把手槍。
「那麽,如果換一個工作呢?」
「換一個工作?」傑克眼睛一亮。他有些懷疑對方是在欺騙自己,但很明顯佔有優勢的是馬汀,欺騙他實在沒有必要,便接口道,「我在經濟學院上過學,如果您需要管帳的會計我想我可以...」
「不,我要你像弗林兄弟一樣,做我娼館中的保鏢。」
馬汀露出大有深意的笑容,同時也將手槍放了下來,以示誠意。
「這...我恐怕沒有這個能力吧。」
「廢話真多!有沒有能力是我說了算,你隻要說答不答應就可以了。」
傑克心中暗暗叫苦,馬汀並不知他這一身神力並不是常有的,現在來看隻有在面臨生命危險時長刀才會助他一臂之力。若當了馬汀的保鏢,有事沒事就要像弗林兄弟一樣恐嚇威脅別人,他可乾不了這活兒。
但顯然馬汀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他要是再拒絕的話,腦袋真的要被一槍打成肉泥了。傑克暗歎了口氣,也隻好答應下來,有什麽麻煩以後再去解決。
「好吧,隻要您饒我一命,我就答應您。」他無奈的松了口,心中鬱悶萬分。自從索多瑪沉沒後,他就沒碰到過什麽好事:在海水中凍了個半死、被鯊魚追趕、淪落到下城區、被賣到娼館變成男妓候補...現在又成了娼館老板的貼身保鏢, 真不知還有什麽倒霉事等著他。
「廢話!你答應下來以後我還能殺了你不成?我要一個死人有什麽用!先把你的名字和年紀告訴我吧。」
「傑克・查爾斯托弗,今年十四歲。」
「好,傑克,隻要以後在我手下好好乾,保你在這下城區過著上城區也比不了的好日子!弗林老大,別在那裝死了,給我起來帶你的新弟兄去找個住處,再給他講講下城區的規矩。」
倒在牆邊的白色長發男子滿臉尷尬的站了起來,看來他早就醒了,但自知打不過傑克便乾脆躺著裝暈了。弗林老大一站起來就苦著臉的向馬汀謝罪:
「馬汀大人!我給您丟臉了,請您懲罰我!」
「算了,你們也忠心耿耿的跟了我這麽多年,這次的事情不怪你們。還不快帶傑克去找住的地方,等什麽呢?」
「多謝馬汀大人!」
「順便把老二也帶上去找竹風看看吧。不過就算以竹風的醫術,他這手腕沒有一個月也想用了。」
弗林老大聽後立刻跑到臉色鐵青的弟弟身旁將其架了起來,和傑克一起從大門退了出去。在走出大門前,傑克又聽到門內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他在弗林兄弟身旁,走入前方一片黑暗的走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