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有點擔心這麽玩忽職守會影響自己在馬汀眼中的形象。剛剛在娼館中乾掉了三個人,現在又免費玩起他應該保護的女人來,再怎麽開明的老板也不會想要這麽一個雇工。
受到香格瑞拉裡秘製魅香的影響,他覺得自己的頭還昏昏沉沉的,隻記得自己與那個陌生的美女旖旎纏綿一次又一次登上巔峰,直到累的睡了過去。
因為天生長得漂亮,他在經濟學院讀書時也有過幾個女朋友,但他的性格太過冷淡最終讓那些女孩受不了他紛紛離開,全都沒有走到最後一步,與這個女子的邂逅也算是讓傑克正式邁入了成人的世界。
盡管他隻有十四歲,比自己的女伴還矮上一個頭。
說到女伴,傑克發現對方並沒有睡在自己身旁,而是穿著那件與半裸沒什麽區別的衣服站在窗邊,正在看手中的什麽東西。從傑克的角度隻能看到女子背影,他利落的穿上褲子,幾步走到女子身旁,這才看清女子手中拿著的是什麽――正是自己那把長刀。
「你醒了?」
女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傑克一眼,不慌不忙的將手中出鞘的刀身收了回去。若是不久前的傑克看到長刀被其他人拿在手裡,說不定就要想盡辦法先搶回來再說了。但在長刀第一次出鞘後,就像弗林老大說的那樣,自己體內的力量不再忽有忽無,而是常駐下來,所以他就算離開了長刀仍有保護自己的自信。
「我記得您在...之前就認出這把刀是遺物了,莫非您也是遺物持有者?」
「您?哈哈哈哈,你這孩子不是下城區的人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對我說敬語的!你見到上城區那些天使大人還不跪下來叫爸爸?」
聽到女子有些侮辱的話語,傑克臉色卻絲毫不變,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們與你有什麽區別嗎?」
女子愣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似乎明白了傑克的意思――他並不是對她特別尊敬,隻不過在他眼中四大洋所有人都是和自己這個風塵女子一樣的東西罷了。
「你說的話真是有趣,臉也很有趣,明明是個男人卻比女人還美...一開始馬汀那老東西肯定是看上你的臉才把你抓到香格瑞拉裡來的吧?」
「是的。」
「你身材這麽瘦弱,昨天晚上卻像頭猛獸一樣,看來你已經成功完成魂力附體了。」
「是的。不過聽您的意思,下城區難道還有白天黑夜之分?」
「那當然,人類總是需要時間的,看那兒。」
女子笑吟吟的伸出一隻手指,指向了下城區與上城區的分界處,也就是下城區那片黑紅色的鋼鐵「天空」。傑克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在一片紅與黑的光暈中間竟有一個白金色的大圓圈。發著金光的圓圈上共有十個數字,其中五個是白色,五個是黑色,此時一根暗色指針正指在一個白色的數字上。
「白色的五個數字代表的是屬於白晝的五個小時,其余五個數字是屬於黑夜的五個小時。如果這一天火星不會來到東大洋,沒有白晝的話,那所有的數字都會變成黑色。」
「原來如此,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科技。」
「那是繆斯族的作品,很有趣吧?不過遠遠沒有你這麽有趣。」
傑克並不覺得自己哪裡有趣,他從女子手裡恭敬的接回了長刀,便想要轉身離去。在他看來已經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這個女子身邊。
「你不想問問我的名字嗎?小傑克?」女子忽然問道。
傑克轉過頭,臉上滿是迷惑不解的表情。
「我們共度一夜,你卻連我的名字都不想知道?」
「抱歉。」
傑克皺了皺眉,女子本來以為他要說些什麽「我們萍水相逢隻是過客,還是不要留名字比較好」這種話,但她發現自己猜錯了。
「我忘記了。」
「...忘記了?」
女子有些詫異,什麽叫忘記了?
「是的。」傑克露出一個可以輕易讓任何雌性芳心暗許的微笑,如果女子再認識傑克久一點,就會知道這個微笑有多麽難得,「您現在還願意告訴我名字嗎?」
「當然,我們之間可不會隻有這一夜,好好期待吧。」
女子輕移蓮步走到傑克身前,湊到了他的耳邊。
「我的名字叫――潘多拉・米修斯。」
――
把剩下的三個小時工作時間結束後,傑克來到了弗林老大的房間。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把自己遺物持有者身份暴露的事情告訴弗林老大,畢竟香格瑞拉是打算把傑克當成秘密武器,提前被人發現就毫無意義了,傑克不希望發生任何有損香格瑞拉實力的事情。
傑克在下城區無親無故,全身上下家當隻有五枚銀幣,想要搜集有關海中巨獸的情報隻有依靠香格瑞拉。對他來說現在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為奧蘿拉報仇,隻要對這個目的有所幫助的事情他都不介意去做。
其中自然也包括幫助香格瑞拉擴張勢力,隻有擁有更多的資源他才有那麽一丁點機會――至於找到觸須海怪之後他要怎麽去幹掉對方,傑克暫時還沒想過。當初奧蘿拉把長刀留給他顯然是希望傑克用這把長刀來完成復仇,可是這把長刀隻是讓傑克獲得了比普通人強一些的力量,別說去向能輕易摧毀漂流都市的巨獸報仇,現在如果有人拿著幾杆步槍瞄著他,他都得放下刀乖乖投降。
說來也怪,奧蘿拉未必不知道這柄長刀力量有限,但她還是逼自己的親弟弟許了一個看起來無法實現的諾言...就算那頭巨獸滅了她全家,也沒必要讓自己的弟弟再去送死吧?
好在傑克並不在乎這些。
能否找到巨獸?不重要。找到以後能否殺死巨獸?不重要。殺死巨獸,報仇成功以後他要去做什麽?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對姐姐發了誓,所以他一定會去找那頭長了幾千幾百條觸須的海獸,一定要去殺那頭海獸,就算死在了路上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就算徒勞一世再遇不上那頭海獸也不會後悔。
這會是正常人的想法嗎?傑克從來都不知道正常人的想法是什麽,他的世界裡隻有自己和自己關心的人。
「您知道一位名叫潘多拉・米修斯的娼婦嗎?」
聽到傑克的問題,弗林老大難得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嘴巴一張一合像條離了水的魚,半晌之後才成功發出聲音。
「你沒被她怎麽樣吧?!」
「...應該,沒有。」
傑克挑了挑眉毛,他知道自己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潮,但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他也沒辦法,即便是他想起昨晚的香豔畫面也難以克制自己的心中一陣激蕩。
「她究竟是什麽人?」
「這...她沒有告訴你嗎?」
聽到弗林老大避而不答一副害怕的樣子,傑克心裡一沉,莫非自己繼竹風、克洛斯之後又成功惹上了一個煞星?
「她沒說。」
「既然如此,她一定是不想讓你知道,我也不好告訴你。你隻要知道她也是香格瑞拉的人,不會傷害你就好。」
「好吧。」
能讓身為遺物持有者的弗林老大如此害怕, 潘多拉莫非是傳說中的魔法師?昨晚傑克可是與她一直「負距離接觸」,從那個女子身上嗅不到一點靈魂特有的味道,她不可能也是個遺物持有者。
「對了,傑克小兄弟,上次你讓我們調查的海獸已經有些眉目了。」
「哦?」
這可算是半個月來最讓傑克開心的消息了,不過看弗林老大遮遮掩掩的模樣,這個消息恐怕沒那麽容易到手。既然對方不想說,他最好還是主動退一步。傑克經常裝傻,可他不是真傻,一旦問題攤到了自己頭上,他比一些大人還要精明。
不過這也僅限於對他自己的利益有損害的時候。
「弗林大哥,不如這樣吧,你們先繼續調查下去,等我一個月後在鬥技比賽上有了成果以後再告訴我怎麽樣?」
「恩,就這麽辦吧。」
弗林老大聽到傑克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沒什麽比和聰明人說話更省力的事情了。當然如果讓慘死在傑克刀下的霍格知道弗林老大對傑克的評價,保不準會被氣的詐屍跳起來破口大罵,畢竟要不是傑克突然來了個花樣作死,也不會有惹上克洛斯這事兒了。
傑克與弗林老大又客套了幾句後,便徑直回到自己房間睡覺去了。他怎麽說也是個初哥兒,經過與潘多拉的一番大戰後還有點腰酸背痛。
在那之後的幾天裡,他再也沒有在娼館中見到過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