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看哪個?”護士小姐慢悠悠的放下手裡的手機。
“就是今天剛到重症監護室的那個。”我說。
“她還沒有醒,而且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你是她什麽人啊?”
“我是他朋友啊,我剛不是說了麽。”
“男朋友嗎?”護士小姐又問。
“哦不是,就是普通朋友,額,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對護士小姐的盡職盡責感到非常的敬佩。
“那好吧,但是你隻能待一會,你跟我來。”
我屁顛屁顛的跟在她後面,“我想問一下,我朋友現在有意識嗎,我跟她說話的話她能聽到嗎?”我現在最糾結的就是怎麽才能弄到子歡的眼淚,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道她還能不能醒的過來,不管怎麽樣都要試一試,雖然我不是一定有把握能救到她。
“你先把這個穿上。”護士小姐把一件長的像隔離服的衣服遞給我,我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知道是隔菌的。“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你跟她說話她還是能聽見的,你進去多鼓勵鼓勵她,這樣可以曾強她的求生意識。”
“恩恩,好,我知道。”
經過這兩年對咒石和夢境的*作,我雖然掌握了一些方法,可是還不夠純熟,我必須拿到子歡的眼淚當做引子,先進入自己的夢境,隻要有引子,她就一定會再我的夢裡出現,隻有找到她,我才能再次進入到她的夢境。
我現在對夢境的控制力還不是很強,還不能根據我自己的意願進入想要的夢境,也不能控制夢境的情景改變,所以我還隻能在任意出現的夢裡找到我想找到的人。
這次救子歡,是我兩年以來乾的最大的一件事,我真的很亞歷山大啊!
“子歡,子歡,我是譯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坐在子歡的床頭,試著跟他說話,希望她能聽見。看著她慘白慘白的臉,心裡當真難受。
“我知道你現在很辛苦,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我不知道你再外面出了什麽事,但是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你還這麽年輕,未來還有好多事等著你呢,漂亮衣服漂亮包,英俊小夥帥又高!是不是?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我邊說邊想,怎麽才能讓她流眼淚呢?要不我掐她一下?這我也下不去手啊,而且還不知道她這時候知不知道疼呢。
“子歡,我現在能救你,你聽話,流點眼淚給我好不好?”我這麽說著,自己都覺得自己像變態。
萬般糾結的情況下我想起了白雪公主和睡美人。
不行不行,我又不是子歡什麽人,不能佔人便宜不說,估計也沒什麽用。我在亂想什麽呢。
“你好了沒有,該出來了,不要跟她說太多話。”護士小姐打開門催我。
“馬上好,馬上好,就一會,一會我就出去。”我做鵪鶉狀。
“那你快點啊。”護士小姐關上門走了。
我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麽辦好。要是拿不到眼淚我就真沒辦法了。情急之下我決定再試一次,我握著她的手,深情的說,“子歡,我喜歡你,你醒來以後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說完我渾身一抖,好麻好狗血的話。
但是奇跡真的發生了,我看見眼淚從子歡的眼角一滴滴的劃過她的鬢角流到耳垂。
我急忙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玻璃瓶,舉到她耳垂下面接眼淚。因為職業習慣,這種瓶子我一般都會隨身帶倆。
這回好了,能不能救子歡就看我成功與否了,我高興的拿著子歡的眼淚出了醫院,一路狂奔回家。
想起剛才對她說的話……事態緊急,不得已而為之嘛,她一定不會怪我的,恩,一定的,於是我安心多了。
回到家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昨晚一晚都沒睡覺,看見我的大床我已經有點要堅持不住了,本來還挺餓,不過我這人要是在同時很困和很餓的情況下,我一定會選擇先睡覺,要不吃著也沒胃口,更何況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咒石還擺在水晶台子上,看見昨天大媽的眼淚瓶也在旁邊,這才想起來,我這還有個客戶呢。
但是子歡現在命懸一線,我必須得先救她。至於大媽的感情問題……還是先放一放吧。
我小心的把子歡的眼淚滴到咒石上,眼淚緩緩的滲入石壁,一陣幽藍色的微光閃過我的眼前,我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來咱們來看B券的第三道題,用‘黔驢技窮’和‘龐然大物’造句。”外面天色已晚,李老師站在講台上滔滔不絕,而我坐在全教室的最後一排,課桌上擺著一盒熱騰騰的盒飯,同桌哥們驢子也拿著和我同樣的一盒飯。
驢子是我高中同學,他這個稱呼也是我們幾個給他起的外號,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忠厚老實,外人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其實跟他熟的人才知道,丫是個內心極其悶騷,風趣且思想*蕩的人。那時候我學習不好,按照我們班裡學習成績的排座位方法,我們幾個最要好的狐朋狗友光榮的以及並駕齊驅的整齊排列在最後一排。
“你說咱倆在晚自習上吃盒飯是不是不太好。”驢子奸笑著問我。
“額,是不怎麽好。”我木訥的說。心想,我靠,我這夢做的有點遠,怎麽直接回到高中去了,這跟哪找子歡去。
“咱們當著老師的面吃是不是更不好?”驢子笑的更奸了。
“對,更不好。”
“那咱們背過去吃吧。”驢子說著拿起盒飯轉到後排還空著的桌子上。
我……
“快過來啊!”驢子拿起我的盒飯也轉過去放在旁邊的空桌子上。
我隻好無奈的也背過身去,臨轉頭的時候看見李老師瞪了我一眼。
“唉,驢子,咱們幾點下晚自習?”我確實也餓了,邊扒拉著飯邊問他。
“八點半啊,你丫逃課慣了都不知道下課點了?”驢子居然還諷刺我,好像他不逃課似的。
我沒理他,心裡想著怎麽從這個夢裡找到子歡才是要緊,繼續扒拉著飯。正當我把一塊炒肉放進嘴裡的時候,我聽見李老師響亮的聲音。
“劉譯,你起來讀讀你卷子上用‘黔驢技窮’造的句子。”
我嚇了一跳,趕緊高頻率把嘴裡的肉咀嚼掉,轉過身的時候腿還磕到後面桌子的桌腿上,“哐啷!”一聲,全班同學都看過來,並且看見了我和驢子吃盒飯的尊容。
我心裡感慨啊,為什麽我做個夢都離不開我上學時候的陰影。
坐正後我在我的課桌上發現了我墊盒飯用的卷子,上面零星還粘了兩片油漬和幾顆飯粒兒。
我拿起卷子站起來,“老師您讓我讀哪個?”我及其小心翼翼的問。
“你卷子上用‘黔驢技窮’造的句。”李老師表情嚴肅,語氣略帶挑釁。
“第三題的第一個句子!”我鄰桌的死熊捂著嘴憋著笑,幸災樂禍的提醒我。
我趕緊按他說的翻到題目,照著我寫的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個人已經黔驢技窮了……”
“我看你是黔驢技窮了!”李老師吼道,全班哄堂大笑。
我這個丟人啊……我真想扇我自己兩巴掌,能不能做個美好的夢,還讓不讓人愉快的生活了!
“你再讀讀你用‘龐然大物’造的句。”李老師又吼道。
我看著我自己卷子上造的句,瞬間心都涼了。不過我這回學聰明了,我說:“大象對於螞蟻來說必定是個龐然大物。”我沾沾自喜,以我現在的智商已經不是高中時候的我了!
“讀你卷子上寫的!別以為我忘了!”李老師再次吼我。
我沒辦法了隻好照實讀道:“這個東西是個龐然大物。”
“我看你才是個龐然大物!”李老師臉都綠了。
而我的臉是通紅的,驢子和死熊的臉也是通紅的,不一樣的是我是羞愧而紅,他們倆個王八蛋是活活笑紅的。
我內心唾棄他倆!你們的也好不到哪去!
按這個夢境算來,我才十七八歲,這個時候的子歡還不知道在哪呢,就算出現了她現在也許年齡更小,我看見了也認不出來。就算是她以現在的年齡出現,她也認不出我來。夢境裡的事情就是不可預知的太多太多,怪就怪我這兩年沒有把*縱夢境的能力熟練掌握。
不知道子歡眼淚化作的引子現在在什麽地方,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我能確定的是,她一定在我的這個夢境裡。
不愉快的晚自己很快就過去了,我看著後三排漫天飛舞的紙條和筆記本想著子歡的事,同時更在沉思:這就是我悲催且漫長的童年,不,是少年。
下課鈴響,校門外,還是像以前一樣的人群湧動。
就我自己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去哪找子歡,回家肯定是不行啊。
“劉譯!”順著聲音突然發現我老姐站在馬路邊上,“你先幫我把車開回去,我去辦點事!”老姐跟我招手讓我過去。
她身後一輛藍色豐田停在路邊上,但是怎麽看都有點不對勁。
“你給我先開回去啊,我走了。”老姐說著就跑了。
我打開車門把書包扔後座上,書包居然彈起來一下又落下了。我又打開前門坐在駕駛坐上,我居然也彈了一下,隨後整個車都彈了一下。
我馬上就感覺到不對了,開門吼道:“我靠,你這車怎麽是膠皮的啊……”(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