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26歲,就像前面所說的,名字叫劉譯,性別男,單身,長相自認為還不錯,內個,就像大媽說的“頗有幾分姿色”。家住在河北西北部位的一個小城市,經營自己的一家小店,店有著相當文雅的名字,叫夢譯管,對,就像我的名字一樣文雅。沒有和父母住在一起,因為我的工作在家裡會很不方面,但是每周都會回去看望二老,因為不常回去,所以他們每次見我都會喜笑顏開。
營這家店,一是為了完成我的使命,二是為了維持我的生計。
說起我的店不是一般人路過都會來的,我真正的顧客隻有熟人,和他們的熟人,還有他們的熟人的熟人……也就是說,如果沒人引薦的顧客我是不會接的,原因很簡單,我的服務方式,一般陌生人接受不了,而我的店裡真正經營的項目也不是公開的,表面看上去嘛,隻不過是個小茶社罷了,三十平方米左右,四五套桌椅,兩面落地窗配仿古紅木窗框,當然了,不是真的紅木的,隻不過是紅色的木頭,窗框比較複雜,因為跟顧客交談畢竟不易太張揚。環境清幽,還是不錯的,雖然老板員工都是我自己。當然啦,店是租的。
我真正經營的是,在經過別人允許的情況下,進入他們的夢,探查他們平時發覺不到的事以及在夢裡改變已經發生的事,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如果我在夢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所以我要非常小心。
可是現在,哎,我的志向很大,但用途很小,我很糾結,也很惆悵,我每天遇見的基本都是這種大媽,阿姨,或感情受傷的小夥,又或墮落紅塵的妹子。
不過我堅信!我一定能堅持下去,為了那年接到的使命。恩恩,我得振作,為自己加油!
“我說大娘,您要是決定了的話,咱們就開始吧?”
“好好,開始,怎麽開始?是不是我得跟你這睡覺?”大媽一本正經的瞪著我說。
我剛喝到嘴裡的一口碧螺春逆襲我的呼吸道,差點從我的鼻腔噴湧而出,還好我及時用紙巾捂住了,這才顯得不太失禮,“不用,不用,張姨沒跟您說嗎?您隻要留一點眼淚在我這,回去等消息就成,對了,醞釀感情的時候要想著你要想著希望知道的事。”我把一個小玻璃瓶遞給大媽。
“哦,這麽簡單啊,那行,劉先生你等等,我醞釀醞釀。”
我呵呵一笑說“叫我小劉就行,我給您續杯茶去,不打擾您。”說著我拿著杯子去倒茶。
背後聽見大媽嗚嗚咽咽的聲音心想,都不容易啊,這個年紀了,為了家庭也算是上心啦。
看看表差不多3鍾了,估計應該好了,就端著茶準備回去坐下,誰知走到半路我看見……
“唉唉,大娘,大娘,我說的是眼淚,眼淚!不是鼻涕!”
我看見大媽竟然拿著我的玻璃瓶,瓶口對著人中準備提取樣本。
“哦哦,眼淚啊,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大娘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更不好意思,我說,“沒事,您夠投入的,您的心情我能理解,眼淚,您把眼淚裝點就行……”我把茶放在大媽面前,“您別著急,慢慢來,第一回來的都緊張。”
“恩我不緊張,我就是傷心。”大媽終於把瓶子口放倒眼角下面,於是我松了口氣。
“是是,我知道您傷心,您放心吧,這事我一定幫您辦好。”我對著大媽再次和善的微笑……
“我說小劉啊你這是跟哪位師傅學的本事啊?你也是佔卜做法?”大媽把瓶子遞給我。
“哦對,我也是佔卜做法,隻不過和別人的不太一樣。”面對這種質疑我已經習慣了,因為我不能告訴別人我會譯夢,那他們會覺得我純屬扯淡,在他們眼裡我也隻不過是一個佔卜做法的奇人異事。
可事實上我不懂道士的符咒,除妖那一套,所以門面上把店開的像茶館,真正找我辦事的人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我也樂得自在。
夜色降至,我把店門鎖好,拿著今天密封好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好不容易大媽取的鼻涕,哦不對,是眼淚。
感歎:夕陽無限好!幸虧發現早!
這就是我的工作,雖然不是企業大亨,也是不小資公司白領,更不是土豪老板,但是也是憑著一技之長,哈哈,而且此技很長,我總認為,這應該算是特技。我的生活質量還是不錯的,家住在離店不遠的一個小區,15樓一套70平方左右的房子,當然啦,也是租的。其實我的家才是我工作的主要地點,我有一張極其舒服的大床,因為我要在這上面睡覺,睡覺是為了:入夢!
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累,白天要工作,晚上也要工作,醒著要工作,睡覺還要工作。所以我總是認為,我比別人付出的努力多。而收入呢,不能按每個月多少來計算,因為我這一行就像算命先生一樣,要看有多少顧客,也有可能一個月不開張,也有可能一開張吃三個月,目前為止維持我自己的生活還是沒問題的,將來……哎,將來到時候再說吧。
說來也是飯點了,我的店附近有家刀削面管,雖然隻是刀削面,但是味道還是挺特別的,用黃花菜和肉末做的鹵,在附近也滿出名。
今天讓大媽的舉動弄的我也沒什麽大胃口,裹了裹羽絨服,哆哆嗦嗦的朝面館走去。準備解決一口,回家工作。
“呦,譯哥,又來吃麵啦!今天還要多加鹵的唄?”跟我說話的是面館裡的女服務員,子歡,今年24歲,小姑娘雖然不是標準美女,但是圓圓胖胖的臉蛋也挺親,雖然不是濃眉大眼,但是小小細長的眼睛也到很別致,雖然……額,好吧,我其實真的是想誇誇她。
“恩恩,外面太冷,懶得往遠跑,過來吃一口得了,順便來看看你呀!”我調戲到。
“你可拉倒吧,你不跟這天天損我,我就謝謝你!”子歡跟我已經很熟了,所以我倆基本已經從鄰居發展成朋友了,不過這姑娘性格乖張,有暴力傾向,也就隻能發展到朋友了。
凌晨12點,整理好心情,我小心翼翼的把咒石從抽屜裡取出來,輕輕的擺在出頭櫃上的水晶杯台正中央,拿出裝著眼淚的小玻璃瓶,打開瓶口,看著我的秒表倒計時,準備滴淚入夢。十,九,八,七,六,五,四……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的花朵真鮮豔……”這是我電話響了。
這個點了誰還給我打電話,耽誤我工作,我抱著非常不滿的情緒拿起電話,一看是子歡。
“怎麽著啊妞?這點想你哥我啦?”我跟子歡永遠都不怎麽正經說話,我知道她是個性格並不內向的女漢子,也很大方。
“譯哥,快來……救救我……我在……在……店前車站……”子歡氣息微弱,說著電話那邊就沒音了。
“子歡!子歡!喂?你怎麽了?哪個店前的哪個站啊?”我意識到可能出事了,急忙放下東西,胡亂穿上了衣服,一路狂奔下樓。
邊跑邊想,店前?莫非是她工作的那個店?這麽晚了才下班?如果是那個店,前面的站也就是車站吧,可是那附近很多車站啊……唉嘛到底是哪個車站啊!先去附近看看再說。
月寒冬的晚上12點,西北風吹的我臉上刺疼刺疼的,使了勁跑速度也不是很快,羽絨服裡兜的全是風。
“子歡!子歡!你在哪啊?”我跑到離她們店附近最近的一個車站,眼睛被吹的有點看不清,隻能滿嘴灌風的邊喊邊一點點找。
連個人影都沒有,會動的東西隻有半空中隨風飛舞的幾個白色塑料袋,我越找越急,這大半夜的,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肯定遇到危險才給我打電話。
唉?那是什麽?我看見一個塑料袋在前面不遠的一個角落裡被一個很眼熟的白色帶子掛著亂飛,那不是子歡的背包麽。
我散步並兩步狂跑過去,只見子歡整個人癱在地上, 頭髮裡混這血粘在她的臉上,她躺著的頭下面也灘出一大片血,被凍的已經有點凝固了。
“子歡!這是怎麽回事!”我趕緊跑過去蹲下,抱起她的頭放倒我腿上,手摸到她的頭後面還在一點一點往出滲血,我急忙用衣服給她捂住。
“120嗎?我在南巷口大街1路汽車站,快來,有人受了,重傷!”
醫院手術室外,我心急如焚,子歡從外地來打工,這也沒什麽親人,也從沒聽她說過他家裡的事,手機裡更沒有親戚朋友的電話可聯系,這可怎麽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終於綠了“醫生,她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暫時保住了她的命,但是還沒有脫離危險期,現在轉到重症監護室,醒不醒的來就要看她的求生意識了。”醫生要要頭。
我靠!拍電影呢啊!這醫生都這樣嗎?
我趴在病房外的玻璃窗上,看著裡面面容憔悴的子歡,心裡難受的不行。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要看她的求生意識。
求生意識……意識……如果是這樣,如果我進入她的夢境,那是不是也許能救她。
想著,我向護士站走去。
“護士小姐,我想進去看看我的朋友……”(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