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結束後,姬雲去了法院院長的辦公室,在江東新法中,法院院長就是法官,主地方所有的案件審判。
年輕的公安局長,法官,書記官和律師都是江東人,自己第一批教的年輕人,這幾張臉還比較熟悉,第一堂課上就見過,有點印象。
“你做的很好,以後要繼續努力下去。”姬雲首先是對他的鼓勵。“但這種案件,涉及到了當地的豪強勢力,你應該在這之前做好準備工作,和其他部門溝通一下,防止出現什麽麻煩。”
“君上,我們在這之前和城防的吉將軍溝通過,他有一千軍隊,我們這裡很安全。”
姬雲聽了點點頭:“如果胥老頭子想要救下他的兒子,最近這三天就會動手,城裡的一千人是明的,他們在暗,動起來城裡城外都有他們的人,一千人很勉強。”姬雲看著三個專心聽講的年輕人:“我們建立法律的目的,就是為了最大限度保護所有的好人,保護所有人的勞動成果,破壞永遠比建設要來的容易些。如果出了大亂子,我們損失會很大,現在江東的人口,城市,土地都是我們的,損失自然是我們自己。法律是死的,但人在法律之下,任然大有可為。有很多事情可以去作。在審理每個案件時候,都要把它說產生的不良後果降到最低。”
“君上,那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公安局長問道。
姬雲問道:“你現在手上有多少公安?”
“當初帶出來的是五十人,現在在當地接受培訓的有三十多人,不過現在還在培訓,沒辦法上崗。”
“現在辛苦些吧,以後人多了,天天有人巡街,這種事情也許就能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壓下來,救一條人命。”姬雲想想:“不過也沒什麽了,反正這種人總是該死的。沒什麽不好。早些給這群人下馬威,也不是什麽壞事。”
想想姬雲人向城防將軍下達了命令,從太湖捕魚船隊抽調;兩千名預備役士兵帶上兵器,分撒趕到吳城來,通知周圍幾個縣做好準備工作。一旦有人在最近這些日子鬧事,那就不用客氣了。
“一些貴族能看明白,我們的所作所為,在傷害他們固有的一些權利,長此下去,會威脅到他們的統治,把他們變得無足輕重,所以,這很可能是某些人起來鬧事的借口。”姬雲說:“我本來以為可以就這麽隨著時間的增長,我們獲得民心支持越來越高,事情就能很輕松的解決,看來想的太簡單了。”
“君上,等我們新的戶籍統計完成,很多問題不就解決了,以後我們收稅收取個人的田畝,而不用那些公族來自己收取,他們再向底下的人攤派,這就傷害了那些人,自然他們會向著我們。”
紀雲搖頭:“那也只是話這麽說罷了。很早以來,很多吳人就生活在公族的庇護和壓榨之下,已經是一種常態,想要改變很難,即使是讓他們理解這些東西都很難啊。在他們看來,政府顯得很遙遠,公族的力量確很近,更可怕些。”然後說:“所以我要讓孩子們都上學,教他們知識,讓士兵們也懂得知識,這是一樣的,最基礎的,就是要讓大家明白道理。明白了我們的道理,他們就是我們的人。而現在,我們最關鍵的,是要所有人明白法的存在和意義。“
他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法的力量需要你們互相配合,法的意義需要你們宣傳,根需要你們重視實踐的社會效果。“姬雲看來,法庭公開審理在法律宣傳上意義很大,就算是文盲,看過兩次法庭審理弄清楚其然也能隱約有點所以然的東西了。現在文盲遍地走的時代,這種效果是最好的效果。
年輕的法官道:“軍邊上,我們覺得從下個月開始在地方上進行巡回法庭審理,到地方上去審理案件。“
這種事情在後世中國偏遠的地方還存在,就是所謂的馬背上的法庭,因為在偏遠的地區,老百姓進回城不容易,現在的城市范圍可不怎麽笑,交通也的確不太好。巡回法庭還是有實際意義的。
姬於點點頭,對這個主意表示肯定。
片刻後,他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你去一個村子,當地的族長欺負了一個族人,你輕松處理之後,走了以後族長報復,族人們以後畏懼族長有冤不敢報怎麽辦?“
“這個……君上提醒的是,我知道該怎麽般了。要處理,就要往下挖,把族長重重的處理掉,殺雞敬候!“法官是年輕人,也挺聰明。
姬雲並不擔心出多大的問題,現在出來事情,正好外部環境喊安靜,可以處理些內部事務,他歷來對敵方宗法勢力十分厭惡。
沒過多久,吳郗就來找姬雲了。一陣寒暄之後,目的也很快暴露了出來。
“君上,胥家在上次的起義中出過不少力氣,就因為這麽一個女子,就讓江東吳人寒心,這豈不是有些得不償失嘛,我以為……“
“我可是知道的,那麽女子是吳人。“
姬雲冷冷的說:“你們憑什麽寒心?我的話很清楚,那個是給你們一次機會,我當時兩萬大軍雖然不多,要拿下一成就是多死一些人的事情,事實上你們也知道,城牆被炸開我們就能很輕松入城。不要說你們的功績有多大,是用那些我不想犧牲的戰士換取了你們的活命的機會罷了。是我給你們機會,不是你們幫過多大的忙。“
“法典給你們都送過,如果你仔細看過就應該知道,法不容情,而且我們的法律,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即使被審判的那個人是我,也一樣是今天的這種結果。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江東的法制,我們的法是規則,不是北方那些所謂的變法的權力遊戲。這就是立法和變法的不同。立法是建立新的規則,而變法,**的玩法不同而已。“
然後他微微一笑“我看你是個聰明人,你要現在來找我,也許是你再這件事情上搖擺不定,怕得罪我也害怕被一群貴族朋友們孤立,所以你最終來求我,甚至已經想好了付出多少利益來換得我在這件事情上的妥協。”
吳郗的汗水流了下來,感覺姬雲看穿了他。
“周禮樂崩壞之後,天下的規則就變了,然後又無數的國家就這麽被消滅了,隻存活下來這麽聊聊十余國,為什麽?”姬雲不理會他,向外走去:“因為在規則改變的時候,這些人走在了最前沿,他們學會了改變自己適應規則,並把它變成自己的力量。這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吳郗站在那裡,愣了好半天。反覆思考著姬雲的話所表達的意思,不斷地嘟囔著最後一句話“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他還是不太明白姬雲的意思,但他相信自己會明白的。但首先,他要面對的還是自己的抉擇,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姬雲的態度,姬雲不會妥協。而他能思考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當天夜裡,胥家老爺子就高調得宴請了江東幾大姓氏的大佬們,吳郗自然在其中。宴會的目的是什麽,每個參與的人都能明白。
姬雲沒有在吳城這種是非之地久留,即使戰,他相信也不會如果慘烈,因為顯遲的安全局在內部對主要的勢力監控都很好,該在什麽時候出手,他自然是清楚的。
此時的姬雲和哩米泛舟在五湖之上,五湖又名太湖,是江東第一大湖,它的水聲品均下來接近兩米,湖中魚內豐富,沿岸多濕地,能夠開發出足夠多的稻田來,這個時代圍湖造田還沒有流行開來,太湖的主要作用還在於生態上,保濕,泄洪。
沒有汙染的太湖,水格外清澈,空氣也很清新,讓人感覺十分爽。拿著望遠鏡,市場可以搜尋出幾條船隻來,江東在這裡有大概三千人的捕魚船隊,除了負責捕魚外,還進行圍欄養殖的開發。當然,還有人在東山半島和西山島上負責種茶樹和果木藥材, 人數並不多,這是姬雲所布局的,後世這裡就是茶葉重要產區,就無錫一地在後世一年產茶就能達到近三百噸,姬雲很樂觀的估計,十多年後,江東人人都能平均有一兩茶。
沒有汙染的環境,純天然的食物吃起自然是給力的,味道自然都要比後世新鮮許多。姬雲就和哩米以及幾名衛兵們一起在釣魚,可能是經過了半年的船隊打劫,幾個人都沒有釣到姬雲所說的一人長的大魚來。這讓紀雲隱約有點失望,按理說這湖生態很好啊,多年生的大魚有很多才是。
不過失望並不是多大的事情,大家的收獲卻不小,雖然魚都只有一尺多長,也不過多久就釣到了五六條魚,多了吃不了,就又隻嫩放回湖裡去了。
魚釣夠了,天突然下起雨來了,大家都躲到船艙裡來,姬雲親自操刀,準備作下午飯了,作為一個愛廚房的男人,讓身旁的衛兵都覺得跟著他是件幸福的事情。這完全是抓住了所有人的胃。
外面小米喊道:“雲哥,那邊有條船沒有篷,上面兩個人全身都淋濕了,讓他們上我們的船避一避雨吧。”
“好啊。”然後姬雲對著這衛兵喊道:“小強加一碗米,李闕用小爐子熬薑湯,可憐孩子,也不打把雨傘就出門,可還沒到夏天啊。”
小船被系在了大船的尾部,兩名青年人上船的時候,外面的一名衛兵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是練家子,吳人,從相貌上看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