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快步走到了門外的走廊上,撥通了手機中一個只有號碼沒有名字的聯系人,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喂,你好,宋子安。”
安安嘴角出現了一絲笑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宋子安,是我,安安。”
電話那頭聽著安安的話突然間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冷漠的口氣說道:“安安?你找我做什麽?”
“宋子安,今天話我就不和你多說了,我只要你幫我一個忙。”安安沒有在乎對方冷漠的口氣,似乎對方的反應早就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一般,事情緊急也容不得自己和對方解釋太多,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無論對方想要怎麽樣,那是以後的事情。
“哈哈,幫忙?我沒有聽錯吧?安安少爺,你找我幫忙?哈哈,這個世道真是變了啊,你竟然來找我幫忙?安安大少爺竟然來找我宋子安來幫忙?哈哈,真是我的榮幸啊,我宋子安何德何能能如得了安安少爺您的法眼?真是我宋子安三生修來的福氣啊!”電話那頭的宋子安聽到安安的話突然間覺得遇上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話音也變得大了起來,話中滿是嘲諷的口氣。
“以前的事情使我們對不起你,但是……不管怎麽樣,今天這件事情你必須得幫我!”安安偏了偏頭,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嘲笑有什麽過激反應。
“哈哈,說說,讓我宋子安聽聽,這天下到底有什麽事情能難得住您安安大少爺?竟然要我這個人渣敗類來幫忙?哈哈,說說,我聽聽,讓我開心一下尋找一下自己存在的價值!”宋子安似乎並沒有因為安安語氣中的沉重而又絲毫的客氣,依然用諷刺的口氣和安安說著話。
“這件事情,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安安的眼皮跳了跳:“幫我找出張玉德的位置!具體位置!”
聽到張玉德的名字,電話那頭的宋子安突然出奇地沉默了下來:“哦,原來是惹上了張玉德那個人渣啊,難怪連安安少爺這樣的‘人物’都要想我這個人渣求助呢!哈哈,安安少爺,難道你不覺得今天你這個要求很過分麽?”
安安聽到對方特意加重了語氣的“人物”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但是卻並沒有發作:“實話跟你說,我一個朋友被他抓去了,但是現在我們找不到……”
“憑什麽!啊?我艸你MD憑什麽?你TMD當年是怎麽對我的?為什麽?現在來求我?哈哈,安安大少爺,您真是個人物,果然是人物,我艸你LM……”宋子安突然發飆,十分憤怒地對著電話滿口地粗話,似乎是想起了當年和安安之間發生的什麽事情一般,整個人就如同一頭瘋了的獅子,隨時可能張開那張血盆大口將自己的敵人撕成碎片!
安安早就知道對方肯定會將自己大罵一番,這就是他為什麽要出來打電話的原因,他不想這些內容被宋清聽見。
“宋子安!”安安也提高了語調,用一種十分深沉的語氣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而本來還在咆哮的宋子安突然沉默了下來。
“再告訴你一個消息,我那個朋友是清清的閨中姐妹!你TMD幫還是不幫?”安安的眼睛眯了起來,當說出宋清的名字的時候,這件事情便已經到了決定成敗的時刻了,如果在自己說出宋清和珍珍的關系之後對方還是沒有反應,那今天便只能憑自己這幾個人慢慢地在杭州這塊大地方尋找珍珍的蹤跡了。
果然,當清清二字出口的時候,宋子安沉默了,過分地沉默了。
空氣中突然變得十分壓抑,安安從電話中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以及自己的呼吸聲。
兩個名字之中都帶著“安”字的男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之中混雜在一起,如同多年不散的恩怨一般糾葛。
“三分鍾之後給你地址,但是,別期望我能正面幫你什麽!”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在安安的額頭上已經慢慢地浮現一絲冷汗的時候,宋子安終於說出了一句令安安心中石頭落地的話。
然而卻不等安安說什麽道謝的話電話中馬上傳來了忙音。
安安聽著嘟嘟嘟的手機,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來。
“快,去停車場!”安安跑到宋清兩人身邊拉著微微的手便直接跑向了電梯,宋清聽到安安的話心中頓時一喜,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十分蒼白,但是身子卻好不停頓十分快速地向著微微他們追去!
乘電梯下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幾人迅速地上了微微的奧迪,這個時候安安的電話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宋子橋發來的短信,上面什麽多余的話也沒有,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地址!
地址雖然簡單,但是地方卻很不簡單!
夢裡水鄉!
張振山父子在杭州另一處別墅,那裡可以說是張振山父子最隱秘的地方,那裡藏著許多張振山和張玉德的秘密,周圍沒有別的居民,方圓幾裡地就此一家,防衛森嚴,明哨暗崗無數!
聽著安安口中說出的地址,宋清和微微突然間變得沉默起來。
“微微,你們下車吧,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宋清看著微微和安安,突然覺得要是因為珍珍而把自己這兩個最珍貴的朋友給送到了虎口之中好像非常不值得!
安安笑了:“管他是刀山還是火海,咱姐弟倆今天都陪你走一遭!”
在這一刻,安安終於不再把自己和微微說成兄妹了!
黑色的奧迪掛著囂張的車牌在安安這囂張到足以感動清清落淚的豪雨中囂張地衝上了街道,然後瘋狂地開往了西郊的一個普通人永遠也無法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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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貓,黃色的貓。
然而就是這麽一只看起來沒有多大殺傷力的貓竟然在剛才差點就讓陳洛的身上再多添了一道傷痕。
而陳洛的身上,已經有了兩道傷口。
一道在肩膀上,那是被牆壁擦傷的,另一道在手臂上,那是對面那個禿驢踢到的。
然而對方肯定也不會比陳洛好受,因為他身上的傷口比陳洛還要多出一道。
不是他打不過陳洛,而是他放不開!
因為在他後面的高牆之上,虎子靜靜地站在牆頭死死地盯著禿驢的後背,那隻貓也只能警惕地將眼睛轉向了後方,警惕地盯著牆壁上的虎子!
貓永遠是怕虎子的,渾身上下充滿虎性的虎子終究還是給了那隻黃貓巨大的心裡壓力,甚至是恐懼!
泛著幽藍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虎子的雙腳,只要虎子稍微一動它便能給自己的主人發出最及時的警告同時對虎子發出最致命的攻擊!
即使在內心之中它對虎子充滿了害怕、充滿了恐懼,甚至它的身體在虎子那銳利的眼神中開始慢慢地顫抖起來,然而這些都不會阻礙它在合適的時候發動最致命的攻擊!
因為對主人的忠誠已經足以使它戰勝任何的恐懼!
“貓,是一隻好貓,人也是一個好人!”陳洛眯著眼睛看著這位來著雪域的僧人,發出了最真誠的感慨。
“這句話,十年前我聽你說過!那時候,我是青年,你……還是孩子!”雪域來人看著陳洛笑了笑,想起了十年前在大雪山遇到的那個年輕人。
“喂,大師,你這隻貓怎麽這麽奇怪?有點像波斯貓,但是好像又不完全是。”十六歲的陳洛看著眼前站在雪地上的那個年輕的僧人,看著僧人肩膀上的黃貓,對動物本來就十分愛好的陳洛明顯地看出了那隻貓的非同尋常,好奇地問了出來。
“呵呵,小兄弟,我們不喜歡將波斯貓叫做波斯貓,我們更喜歡把波斯貓稱作喜馬拉雅貓,記住了,以後可千萬不要犯那種小錯誤,特別是在華夏大陸,大家都叫他們做喜馬拉雅貓。”僧人笑呵呵地回答了陳洛前面一半的問題。
“可是,這隻貓並不完全是喜馬拉雅貓啊,難道……”陳洛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黃色貓咪的毛發,而那隻像極了喜馬拉雅貓的貓咪卻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凶狠地盯著陳洛,雙眼冒出警惕的光芒。
“小兄弟真是好眼裡,一眼就看了出來,不錯,這隻貓是雜交出來的貓,不是真正的喜馬拉雅貓,這隻貓是一種十分稀有的物種,甚至都不能將它們看做一種物種,因為他們不能產生可以繁衍的後代。這種貓只是我們雪域上的佛門用一種十分神秘的獨家秘方喂養了母的喜馬拉雅貓,然後在大雪山上找了一種十分凶猛的雪地上的貓科動物來和她們交配之後得到的產物。所以它們嚴格上來說都不是貓,而是一種獨特的生物。我的這隻叫做黃花菜,你可以叫他名字。”
“黃花菜?這麽奇怪的名字?”
“嗯,因為它喜歡吃黃花菜,而且本身的毛發也是黃的,所以我就叫它黃花菜。”僧人滿面慈祥的看著陳洛,從背包之中拿出了一個硬邦邦的饅頭:“吃吧,這裡過去還要好遠好遠呢,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要餓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