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廢棄的國道旁邊的小屋子邊上,虎子和楊賁靜靜地站在屋子的兩邊警惕地盯著四周,眼睛到處觀望著。
宋清從車裡拿了一張毯子給珍珍包住了身子,已經入秋的杭州的晚上還是有些冷,安安也已經給張晨身上到處擦滿了紅藥水。
宋清擔心地看著那個破舊的小屋子,陳洛和秦玉蓮已經進去很久了,雖然她對陳洛的實力十分有信心,可是卻總是有些擔心。
“都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出來?裡面到底有什麽?”宋清看著屋子破舊的木門,眼中充滿了擔憂,恨不得就這麽衝進去看看陳洛到底怎麽了。
“是啊,怎麽這麽久還不出來?裡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難道真出了什麽事?”珍珍的身體慢慢地暖了起來,也漸漸地從今天那巨大的打擊之中緩了過來,雖然一直不敢去看坐在旁邊的張晨,但是卻主動和宋清說起話來。
本來心中就十分擔心的宋清聽著珍珍這句話頓時更是緊張起來,猛地站起身來:“不行,我要進去看看,這麽小的屋子怎麽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說著便要推門走進去。
吱呀。
就在宋清站起身來的時候,破舊的木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然後宋清變看到了正走出來的秦玉蓮。
“你們在談些什麽?怎麽這麽久?”宋清看著秦玉蓮走出來提起的心放下了一些,連忙問道。
“一些對陳洛有好處的事情。”秦玉蓮笑了笑,然後轉身準備將木門關上。
“等等,陳洛呢?”宋清一看陳洛並沒有跟著秦玉蓮出來,而秦玉蓮竟然就像這麽關起門了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沒事,他在裡面還有一些事,我們再等等就好。”秦玉蓮說著輕輕地拉起了門。
宋清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看著秦玉蓮安安全全地出來卻也沒有再急著衝進去,只能依言再次做了下來,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麽,陳洛竟然會一個人留在裡面這麽久。
秦玉蓮靠在車門上,有意無意地將目光看向了宋清,然後在看看旁邊的珍珍,看著珍珍臉上毫不做作的焦急,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不知道該不該將那件事情告訴陳洛呢?
這個女孩,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不過,也算是得到了懲罰了吧?
還是看看再說吧,要是她能悔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畢竟陳洛他們並沒有損失什麽。
宋清等人並沒有等多久,十多分鍾後,陳洛推開木門走了出來。
“陳洛,怎麽了?你怎麽進去這麽久?”宋清一見陳洛走出來便急忙跑過去一把抱住陳洛的手臂擔心地問道。
陳洛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的感覺,心中出奇地沒有往那方面聯想,看了看周圍的人,搖了搖頭道:“沒事,大家上車吧,我們離開這裡。”
看著陳洛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眾人都不再說什麽,虎子和楊賁各自從自己警惕的地方跳出來。
“虎子,你們開車殿後,我還要和玉蓮談些事。”陳洛突然說出了一句令宋清等人感到疑惑的話。
“好。”虎子對於陳洛的安排從來沒有質疑過,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陳洛直接上了秦玉蓮的車,宋清雖然對於陳洛和秦玉蓮走得這麽近有些不高興,但是他知道陳洛進屋子的這段時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和秦玉蓮之間要說的話也十分重要,所以心中雖然不快但是卻也沒有表現出來,乖巧地上了車。
“還有什麽問題?”秦玉蓮將車開在最前面,看著倒車鏡中幾輛車子都跟了上來,開口問道。
“葉家來的是什麽人?”陳洛點燃了一根香煙,慢慢地抽著,看著窗外深沉的夜景,心中更加地煩悶起來,杭州這邊自己算是把張玉德這夥人徹底得罪了,而自己今天晚上徹底底將夢裡水鄉清洗了一遍,也把張振山和陳青帝得罪得夠嗆,現在還抓了一個管家。
陳青帝是得罪定了,濱海未來的局勢也不容樂觀,應該盡快趕回去了,別讓自己在杭州的時候便發生什麽變故,到時候可是遠水就不了近火。
現在陳洛關心的只有兩件事情。
第一,弄明白自己的敵人到底是什麽人,那個葉家又是哪個葉家,不要事到臨頭了還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
第二,就是陪著宋清等人去將那個管家的事情辦好,不知道她們和管家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竟然會因為這個人就放過張玉德,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象得這麽簡單。
而且,這件事情貌似還和一個叫做宋子安的人有關系!
“你認識。”秦玉蓮突然笑了起來。
“我認識?”陳洛疑惑地問道,然後立馬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一個有軍人氣息的女人。
洛水。
洛水靜靜地坐在大沙發上,將穿著一雙黑色軍鞋的腳翹起放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手下站在桌子的另一面給自己匯報著。
“張玉德沒什麽事,就是他的管家被那幾個人抓去了,另外,我們安排在那邊的那五個兄弟也全部犧牲,沒有一個幸免。”站得筆直的中年眼觀鼻鼻觀心地沉聲會報道:“張振山隨後帶著援手趕到,只不過那些人已經走了,張振山方面並沒有說那幾個人的身份,我們目前也還沒有查到。”
洛水用書本蓋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心中暗自奇怪陳洛一行人到底都是些什麽人,竟然有這麽強大的實力,竟然能將夢裡水鄉那個地方都清洗一遍。
那五個特種兵的死亡洛水一點都不關心,那不是她的兵,自己之所以會過來杭州完全是因為放假那麽久找不到事情做,正好葉宇那個小子想要拜托可靠的人來這邊辦事,還不能太明目張膽,於是自己便接過了這個任務。
那幾個特種兵雖然名義上是特種兵,但是他們終究不是正規的軍人。
在洛水看來,將那樣的人稱作特種兵簡直就是對“特種兵”這三個字的侮辱!
那樣的人多死幾個沒關系,只要葉宇不心疼就行。
“這件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沒有興趣,這次來杭州我主要是幫葉宇問問那個叫做不是人的人的消息。”洛水明顯地對夢裡水鄉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直接忽略了這個消息。
“是,洛水小姐。”中年人點了點頭,悄悄地舒了一口氣,洛水的到來令他緊張了好長一段時間,畢竟洛水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她不僅僅是葉少派來的人,而且和葉少的私人關系非常不錯,只要洛水是個喜歡管事的人他就沒法在任何事情上展開手腳,這對於他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然而洛水剛才的話直接挑明了自己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而且也將葉宇要她過來的目的輕描淡寫地說成了問問消息。
問問消息。
可以說得很嚴重,也可以說得很輕巧。
但無論洛水的意思是什麽,最起碼自己辦事的時候不用估計著洛水的想法。
中年人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姑娘了。
“那你們找到那個叫做不是人的消息了麽?”洛水伸了一個懶腰,輕輕地問道。
“步士仁是陳青帝那邊的人。”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然後用眼角的余光看著秦玉蓮的反應。
果然,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玉蓮伸懶腰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看來這件事情有些棘手啊。”
中年人點了點頭:“嗯,事實上事情比這個還要麻煩。”
“怎麽了?”秦玉蓮拿開了書本看著中年人道。
中年人醞釀了一下,組織著語言道:“他是陳青帝的人,但是卻背叛了陳青帝,現在陳青帝也在追殺他,但是,杭州之中並沒有這個人的消息, 陳青帝都沒有找到,而按照陳青帝那邊的動作,估計知道他的消息的只有一個人。”
“誰?”聽到步士仁和陳青帝之反目成仇的事情洛水有些意外,同時又對那個人感興趣起來。
能在杭州成為知道步士仁的消息的那個“唯一的人”,有點不簡單啊,難道陳青帝都沒有從他口中問出什麽消息?
“秦玉蓮!”
“啥?秦玉蓮?”洛水蹭地一下子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
“怎麽?洛水小姐,你認識秦玉蓮?”中年人看著洛水的反應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對。
“額,沒什麽,只是見過一面而已。”洛水想起那天在夏威夷國際大酒店地下停車場遇到的那個女孩,還有囂張的張玉德,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
“柚子啊柚子,還真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沒這麽巧合認識這麽多的人了。”洛水在心中暗道。
“你幫我查查一個叫做陳洛的人,估計他們就是這次清洗夢裡水鄉的人,不過你們找到他們之後不要動手,我親自去找他,我們之間還有些私人事情要處理,如果順利的話,也許步士仁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地下。”洛水笑得很得意,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