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他會皺眉了。
不過,在江湖騙子報警之前,就有另一個男人縮著肩膀從樓梯口走來,直直走向趙中的家。男人看上去和江湖騙子差不多大,留著小平頭,穿一件文化衫和牛仔褲。在看見我們之後,有些放松的笑了笑,對江湖騙子說:“你們是偉哥派來的吧,做的不錯。沒留下什麽痕跡吧?”
江湖騙子略微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答應道:“沒有。”
男人說:“那就報警吧,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警察,不是嗎?”他看我和江湖騙子點點頭,“之前沒見過你們,是新來的嗎?我叫王強,你們叫我聲強子就行。這位兄弟呢——這是你兒子?都這大了啊,不過帶他來這種地方不太好吧。”
你才是他兒子你全家都是他兒子!我對著男人——強子投去憤怒的目光。
江湖騙子聳聳肩:“我是林蒙,這是弟弟林宏。我確實是新人,嗯……偉哥手底下的,只是還沒見過偉哥。一直很崇拜偉哥的。”他後退一步走出房間,拉了拉我,“林宏,是不是啊?”
“啊……啊,是啊。強子哥你應該是偉哥的那個……心腹吧!”我猛地回過神來,看著強子乾笑,努力做出一種崇拜的樣子。說實話,剛才的場面給我的刺激,讓我的胃現在還在翻江倒海,沒對著他吐出來真是萬幸。
“那是,我可是偉哥手底下最器重的人……之一,不過很快就不是了。”強子笑笑,拿出跟煙遞給江湖騙子,“以後在北貨有人找你們的事兒,就報我強子的名,沒人敢動你們。行了,我先撤了,你們先報警去錄個口供,實在不行我就把你們保出來——以後可別忘了照顧照顧。”
“煙就不必了,我不吸煙。”江湖騙子不接強子的煙,拱手笑笑,“一定一定,以後兄弟們也都多照應照應。”
強子哈哈笑了幾聲,然後對我們揮揮手,自己點上煙走了。刺鼻的煙嗆得我直咳嗽,如果江湖騙子也吸煙,那可真是災難。
等江湖騙子打完電話,倚著欄杆等著警察來的時候,我問他為什麽要和強子套上關系。
江湖騙子說現在最好不和他起衝突的,而起看起來這個人好像是知道趙中是怎麽死的,他對於趙中的死可是十分的好奇啊。我看了看他的表情,那已經不是好奇而是不爽了,眉毛抬的幾乎都看不見了——抬的太高,被本就不算短的劉海遮住了、
對此,我不予評價。
自己的委托人死這兒,對於江湖騙子來說一定是一件非常破壞心情的事情。但比起這個來說,我覺得他更在意的是對趙中下墳頭咒的人,他本來打算的應該就是在趙中好了之後再詢問相關問題的,但現在他死了,江湖騙子再想找出下咒的人就會麻煩很多了。
尤其是下午又在警局耗費了一下午——而且他應該是第一次被拷上吧。其實我覺得正常人在接到報案之後,還是殺人案,就在犯罪現場看到一位大夏天還穿著長袖的男人,不以為他是嫌疑犯才怪。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強子居然拉著一幫小弟坐在附近一家羊肉串攤喝著酒,看到我們之後就招呼著我們過去。強子指著那一幫小弟一個個的介紹,都是些二十來歲的青年,也有高中生,這個叫大卷、那個叫二卷……記得我頭髮暈。
強子說:“來來來,這個是林蒙,這個是他弟弟林宏。都是新弟兄,大家都認識認識。”
然後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自我介紹外加歡迎會,江湖騙子對那一打一打的啤酒極為討厭。他雖然喜歡喝酒,但隻限於白酒,而且還是那種聞起來就知道是好酒的,要不就是他自己釀的。江湖騙子對於酒還是很挑的……
到我困得站著就能睡著的時候,才結束。再一次碰到賓館的枕頭就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不過,睡著之後做的夢,就是各種顏色樣式的肉瘤,在我的眼前飄啊飄啊,所以睡覺質量一點也不好。尤其是醒了之後,我看著江湖騙子的臉也是個大肉瘤。用了半天才恢復正常。
我吃著早飯問:“老師,那麽今天去哪裡啊?是去玩還是去追查墳頭咒的事情啊?”
江湖騙子說:“昨天王強說今天在……在某個地方要打群架,你跟著看看去,別死了就行。”他頓了頓,“我給你的新的小刀別再弄壞了,不然我揍你哦。”
我問:“老師你不去嗎?”
江湖騙子說:“不去……誰去啊,老子還要去買酒喝呢……一會兒有人來了之後就說我不在啊。”
我略微低沉的應了聲,結果還沒等我吃完飯就聽見有人按門鈴,江湖騙子頓時就從床上蹦起來,一個閃身躲到窗簾後面。我目瞪口呆的盯著江湖騙子藏身的窗簾,略微僵硬的去開門。
門外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叫玲香的女孩。她一看我,布滿笑容的臉上一下子就變了表情,顯得有些失望和不耐煩:“小……林宏,你哥哥在嗎?強哥讓我帶著你倆去強哥那裡。”
“哥一大早就出門了,他讓我跟著你去。”我看見玲香不加掩飾的鄙視,當場就有點火了,“你要是不相信,那就先比劃比劃啊。被打哭了可別怪我。”
“就你那個木刀和你這個小屁孩……?”玲香話是這麽說,但卻沒上來和我過幾招,而是扭扭頭,故作出一副‘不稀和你計較’的樣子,匆匆走在前面。
我在後面對著玲香比了半個中指——然後突然想起來不能跟著他們學壞了,中指絕對不能比……
走了也就不到十分鍾的時候,就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巷子裡。雖不算小,但兩邊都是靜悄悄的,除了兩隊氣勢洶洶的人馬以為,一個路人也沒有了。大概是都知道這裡要打群架,都躲開了吧。
一邊十來個人,兩方人馬加起來一共三十多人,不是拿著棒球棍、拖把杆,甚至還有拿菜刀的,不過一共才有三人而已。玲香領著我站到最後,她小聲的給我說這次找強哥事兒的是南環的人,叫周拔,前幾天還被打的落花流水,不知道為什麽就牛氣起來了。
我敷衍的點點頭,然後用心去感受周圍漂浮的不宜察覺的陰氣。雖然很淡,但絕對是有的,而且還不是空氣中正常存在的。這個若有如無的陰氣讓我無端的有些急躁,我看看前面的一位大哥,他正煩躁的跺著腳,手裡的拖把杆不時敲著手心。
看來這次也絕對不能安生的看著兩撥人拍電影似的打架了……
就在我哀歎著不能看電影的時候,對面那夥人——也就是南環的人的頭頭周拔突然說:“王強,你最近是越來越狂了昂,都不把我周哥放眼裡啊?”
王強冷笑:“周哥?我看你連周扒皮都算不上。怎麽,忘了半個月前你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如今又想在來一遍嗎?”
他這話剛說完,就聽著北貨這邊的人都嘿嘿的笑起來,聲音裡面的諷刺挖苦不可用言語表達。南環的人不甘落後的咒罵起來,話很難聽。
周拔黑著臉說:“這次屁滾尿流的人就是你,我這次可是有高人在身後指導。你殺我南環的趙中,高人很生氣,你們就等著和耗子似的躥回家吧!”
王強再說了什麽我沒太在意,我的精力都集中在周拔說的‘背後的高人’上,這個人會不會就是給趙中下墳頭咒的人?本應該讓他因咒而死,但因為江湖騙子的出現,所以就親自出手殺了趙中,好有一個南環向北貨挑釁的借口?
正想的出神,突然覺得有人碰上我的肩膀,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拽住那人的手,想把其往地下摔。玲香不滿的聲音頓時讓我清醒了過來:“哎哎,林宏你幹什麽呢?有力氣對著我這個嬌弱女子使,不去對著南環的人?”
我乾笑:“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玲香姐。”然後注意到周身緊繃的氣氛,意識到我說話聲音有點大,立刻壓低了聲音說,“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玲香白了我一眼, 小聲說:“你是笨蛋嗎,這還看不出來。馬上就要開打了,如果你是個假把式,還是趁早到巷子頭上把風去吧,順便把雞哥給換回來。”
我不服氣:“我比你也小不了幾歲,別小看我!要知道,我如果是假把式,那世界都不可能有真把式了。玲香姐,那一會你去哪?”
玲香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瓶不明噴劑和一根甩棍:“哼,老娘要讓那群家夥知道什麽叫做防狼噴霧,什麽叫做真本事!一群慫蛋!”
我驚異的看著氣質大變的玲香,一時間居然傻在那兒了。根據玲香後來的話,我當時的樣子特別的傻,搞得我在她面前一直都放不開……
這邊還聊著天,周拔和王強那裡就已經從口角之爭轉換到肉體之爭了,兩方人馬都學著電視劇喊了聲‘衝啊!’,然後各自舉起自己手裡的凶器,對著挑選好的敵人衝了上去。
三十多個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一時間場面甚是熱鬧,甚至都分不清誰是自己人是誰敵人。凡事看著不順眼的,都借此機會陰陰對方,那些平日裡就有仇又無處發的人,在這裡應該得到了很不錯的宣泄吧……當然,大部分人都是團結起來一致對外的。
作者的話:
今天晚了QAQ求原諒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