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朱玲玲的實名舉報,案件的本身也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
所以為了能夠把刀疤小六團夥一網打盡,把他們的罪行辦成一件鐵案,而且出於保護舉報人人生安全的考慮,韓柔提議在警方沒有行動之前還是先把朱玲玲安置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等洪小波明天從外地回來,結合朱玲玲所舉報的內容,研究出具體的一套方案,從而對刀疤小六一夥展開天羅地網的抓捕行動。
等到刀疤小六一夥被捕,屆時朱玲玲再作為人證,從而出庭指證他們。
洪小波是林敬之的‘發小’,也是一位正直的警察,林敬之自然信的過他,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林敬之也隻信的過洪小波。
於是,林敬之撥打了洪小波的電話,電話裡,洪小波的意思和韓柔一樣。
就是在不確定警局內部究竟有沒有刀疤小六一夥的保護傘?和警方也沒有完全查實朱玲玲所舉報的那些關於刀疤小六一夥的犯罪情況之前,還是先把朱玲玲保護起來的好。
並且,連朱玲玲出面舉報的消息也給封鎖,以免打草驚蛇,一切等他回來再做部署。
有了洪小波的授意,林敬之接受了韓柔的安排——先讓朱玲玲在東城區的一家酒店安頓了下來。
之所以不選擇警局內部的招待所,還是出於假設刀疤小六一夥有保護傘的考量。
如果刀疤小六一夥真的在警局內部有保護傘,把朱玲玲放在警局的招待所裡,無疑是比較危險的。
酒店的情況林敬之還是比較滿意,開房記錄也是用的韓柔的身份證,而且韓柔還特地要了一間靠近角落,比較安靜的套間。
一切安排妥當,心力憔悴的朱玲玲先行睡了。
“林先生,放心吧!”套房外面,韓柔和林敬之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韓柔衝著林敬之滿臉誠懇地說道,“洪隊沒回來之前,我會一直待在這裡,負責保護舉報人的安全!你要是累了的話,可以回家先休息休息,明天洪隊一回來,我就打你電話!”
“也行!”林敬之點頭答應。
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實,剩下的就看洪小波和韓柔的了!林敬之留在這也幫不了什麽忙。
於是,林敬之想了想,起身說道,“那就辛苦你了,韓警官!”
“呵呵!林先生,你就叫我小韓吧!”韓柔微笑著說道,“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好!那就謝謝你了!小韓!”林敬之也不客套,衝著韓柔微笑著說道。
這一刻,他能從韓柔的表情裡,看出擔當,把朱玲玲交給她來保護,林敬之還是比較放心的。
最主要的是,韓柔是洪小波的師妹,而洪小波點名讓她來先行處理這件事情。可想而知,韓柔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至少她是一位底子乾淨的警察!
“對了,林先生,”突然,韓柔微笑,轉而柔聲關心道,“你臉上的傷...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啊?”
“呵呵!沒事!”林敬之笑著,伸手摸了摸臉頰,確實腫的老高。
不過,能被韓柔關心,他的心裡還是微微一暖,於是微笑著說道,“對了,韓警官,以後你就叫我林敬之吧!林先生,林先生的,聽了別扭!呵呵!”
“林敬之,”韓柔歪頭嘀咕了一句,接著抬眼俏皮地說道,“比林先生還拗口,呵呵!算了,你是洪隊的朋友,又比我年長,以後我就叫你林哥吧!”
“呵呵!只要不叫林先生,叫什麽都好!”林敬之開著玩笑說道,“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這裡,就麻煩你了!”
“好的,有情況電話聯系!”韓柔說著,也就起身把林敬之送到了門口。
雖然,現在時間也才下午六點,可折騰了一天的林敬之,今天也沒了再去影視學院跑黑車的心情。
於是,出了酒店便直接開著‘大奔’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躺在床上,林敬之的腦海裡卻一直在翻江倒海,究竟讓朱玲玲站出來舉報揭發刀疤小六一夥的犯罪行徑,是不是真的正確?
誠然,這對於打掉刀疤小六團夥是百利無害的事情,可對於朱玲玲呢?
要知道,刀疤小六能夠在東江口囂張這麽久,肯定有一定的背景。
更何況,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刀疤小六背後的保護傘究竟是誰?可這確實是經過朱玲玲證實過的。
倘若,這次依舊打不掉他們,那無疑是把朱玲玲給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不過,一想到刀疤小六一夥近乎變態的犯罪事實,林敬之的心裡就恨的牙癢癢。
‘叮......’
也不知道就這麽輾轉反側了多久?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了迷迷糊糊的林敬之。
“喂!大洪!”林敬之拿起手機一看,是洪小波的號碼,於是連忙接了。
“不好了!敬之,”洪小波聲音低沉,透著無盡的自責,“舉報人死了!”
“什麽?你再說一遍?”林敬之不敢相信,隻覺得腦袋一陣的眩暈,不願接受事實地再次追問。
“是我們不好!”洪小波有些哽咽,顯得無地自容,“一時疏忽,舉報人...舉報人她被人刺死在酒店的套房裡了!”
“刺死?”林敬之咆哮,厲聲衝著電話那頭質問道,“媽的!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韓柔呢?那個韓柔呢?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會保護好小朱的嗎?她人呢?”
“敬之,你冷靜點!”洪小波也火了,只是一直克制,才沒爆發。
他早些天一直在外地追查前段時間發生的那起三棱槍刺案,受害女人的身份也初步得到了確認,該女人竟然是多年前就已經在鄰省失蹤了的智障女。
所以,一直以來沒能在S市查出該女子的社會關系,洪小波好不容易收羅了這些年的失蹤人口記錄,這才尋到了一點線索,隨即奔赴鄰省---J省,總算確認到了死者的身份。
可因為死者一來本身就是智障,二來已經失蹤多年,這次無緣無故地被人殺害,死者家屬除了哭還是哭,根本就沒能提供出任何有價值的辦案線索。
無疑,洪小波原本想從死者的社會關系,來尋找辦案突破口的打算,算是沒了落腳點,這還是讓他火大的其一原因。
其二就是,在S市尋找三棱槍刺來源的進展,也是一籌莫展,根本摸不到門路。
可這其三就更加讓他窩火,既然在J省沒了收獲,接到林敬之電話的洪小波便打算今天一早回來,著手去處理刀疤小六這件案子,不曾想車子剛一到S市的地界,就接到了韓柔的電話。
韓柔和洪小波畢業於同一所警校,比他低一屆,是洪小波的小師妹。
她,人聰明,也很有乾勁,升職做了刑警隊長的洪小波一直很照顧她,也想著適當地給她壓壓擔子。
不曾想,韓柔在電話裡哭哭啼啼地跟他說,舉報人朱玲玲已經被人捅死在酒店的房間裡了。
而至於當時的韓柔,卻正好去外面給朱玲玲買早點去了,等回來一看,朱玲玲已經躺在血泊裡,沒了氣息,就連血白的床單都被染成了鮮紅。
這一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氣的洪小波差點就要開口大罵韓柔了,可憋了很久才算忍住。
平複情緒,洪小波立刻安排韓柔一定要保護好現場,調取酒店內的監控視頻,以免被人毀滅證據。
而洪小波也馬上把情況反應到了局裡,通知法醫趕往現場,一切安排妥當,洪小波這才一邊開車往現場趕,一邊撥打了林敬之的電話。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林敬之厲聲質問。
好好的一條鮮活生命,一覺醒來說沒就沒了,林敬之怎麽能夠冷靜?
更何況,朱玲玲會去警局舉報刀疤小六一夥,完全是聽了林敬之的勸說,此刻,他內心的痛楚,就可想而知了。
林敬之後悔,後悔讓朱玲玲一個女孩子,去負擔懲奸除惡這麽重的擔子!本來,他把朱玲玲救出來,完全可以送她回老家,讓她後半生過一過脫離苦海的日子。
可現在,這一切都完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敬之,你聽我說,”洪小波強忍心中怒火,壓抑深深的自責,耐心地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願意看見。可你反過來想想,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的對手狗急跳牆了!敬之,我們現在已經觸碰到那幫惡勢力的心臟了!我知道你傷心,可我也傷心!但是,我們這個時候,是不是更應該冷靜?為了不讓舉報人白白犧牲, 而應該振作起來,早點破案呢?”
“我不想聽什麽大道理!”林敬之冷冷地說道,“洪小波,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懷疑你......”
“懷疑我什麽?”林敬之後半截話沒有說出口,可洪小波已經委屈的不行,不過,他能原諒林敬之的懷疑,“懷疑我是保護傘嗎?懷疑是我出賣了舉報人嗎?還是懷疑韓柔?”
“難道你不值得懷疑嗎?”林敬之怒火中燒,較真地問道,“整件事情,只有你和韓柔知道,現在小朱突然就出了事,你又怎麽解釋?”
“林敬之!”洪小波一下也徹底惱怒了,衝著林敬之大聲嚷嚷道。
從他立志做警察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要屈服於任何惡勢力,更別說為惡勢力去充當什麽保護傘。
或許,洪小波可以接受別人對他忠誠度的質疑,但他沒法接受林敬之的懷疑。
林敬之可是他的‘發小’,而且自此他知道了一些林敬之過去的事跡,不知不覺地更是把林敬之當成了心目中的榜樣!
此刻,聽聞‘榜樣’如此質疑自己,洪小波的委屈可想而知,於是有些氣急敗壞地大聲嚷嚷道,“你給我聽好了!我要是什麽保護傘,還會在這跟你廢話嗎?要搞,我首先就搞你!你別忘了,洪家村只有一門姓,那就是洪!你是姓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