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身手利落的混混,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而且似乎個個都是經受過訓練,非常專業的那種,他們人很多,一共有十好幾個,踹開門後就準備將房間裡的人海扁一頓的,只是沒想到花千尋的反應會如此之快,就像早就知道他們會尋仇一樣,第一時間乾翻了他們三名隊員。
“點子扎手,乾咧娘呢,別慫,咱們人多乾死他!”
人群中還有專業的人指揮,花千尋嘴角冷笑,朦朧的夜色下,他已經看清這些人手中雖然都提著家夥,但多為一些棍棒或者片刀,沒有人帶槍,而只要對方沒槍,花千尋便不認為這些人能對自己構成威脅,在對方人群騷亂的時間,他卻是渾水摸魚,左衝右突之間,拳腳如風,只聽嗷嗷慘叫聲不斷傳開,一個個人影被踹飛或者一拳擊飛出去,根本就沒有人是他一招之敵,不過片刻功夫,衝入房間的這十幾人便被他掀翻在地上。
最後還站著一名三十來歲身材微微發福,挺著個小啤酒肚的男子,花千尋打開了房間的燈,笑著對那一臉震驚的中年男子道:“好利索的手段,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挺能耐的啊!”
那中年男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上去也是江湖上的老油條了,在額頭上摸了一把冷汗,看著年紀輕輕但卻一臉鎮定和帶著邪魅笑容的花千尋,乾咳了一聲,用一腔閩南口音道:“兄弟好手段,聽口音是內地來的吧,恕我林東冒昧的說一句,雖然兄弟身手利索,但在這裡,你就算再大的能耐也沒法與咱們抗衡,我看你是個人才,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向老大求情,你與斌少賠禮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麽揭過了,如何?”
林東的話的確讓花千尋有點動心,但他沒這麽容易相信對方,而且那個叫做斌少的家夥如果隻受一點輕傷還罷了,可他自己下的手,心裡有分寸,只怕那斌少沒幾個月下不了床,就算處理好了,想要正常走路也得好幾個月,這樣的仇怨以對方的脾氣是不可能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不過他卻有心聽聽對方的來路,便向林東笑道:“你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替我說話?”
林東以為花千尋心動了,忙拍著胸脯道:“兄弟你是新來的,不認識我,雖然我在你眼中不算什麽角色,但在青幫白虎堂,我林東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實不相瞞,斌少是咱們堂主的兒子,但咱們堂主素來是愛才之人,只要兄弟你願意投入白虎堂,這件事情堂主自然會網開一面!”
“青幫!”
聽林東說出他所在幫會的名字,花千尋也微微動容了,沒想到自己剛過來就招惹上青幫了,他可是非常了解,青幫在國際上都算得上大幫會了,而且歷史悠長,早就在國內成立了氣候,尤其是當初老蔣掌控國內政治的時候,在上海灘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會,後來隨著老蔣遷徙到了台灣,在大陸的影響力才降低了許多,但現在在台灣,說到青幫,誰知道?
林東見花千尋被青幫的名頭‘嚇’著了,心中更是多了些底氣,但他是個老油子,在花千尋面前並沒有露出那種得意高傲的神態,而是一臉求才若渴的神態,道:“不錯,咱們正是青幫的人,相信兄弟也應該聽說過青幫,在這台灣,青幫絕對是第一大幫會,就連上面都有很多人,兄弟,以你這等身手,只要加入咱們青幫,我敢保證,假以時日定然是堂主級別的人物!”
花千尋對青幫堂主的名頭自然沒怎麽放在心上,當然,也並非說他看不起青幫堂主這個寶座,實際上還非常動心,只是他比誰都清楚,得罪了陳斌,就算他再有能耐,只怕也難以出頭,現在在道上混,講的可不是身手,而是頭腦和資歷,你如沒有腦子,不會賺錢不會拉攏下面兄弟,就算再能打又有什麽用,別人不可能信服你,再者陳彪被他傷了,有這麽一道茬兒橫在這裡,他就算要加入青幫也不能在這裡加入,更不能投入白虎堂門下!
地上那十幾個人受傷的不輕,花千尋出手可沒留情面,對於那些欺負到他頭上的人他素來不會手軟,他們一個個都在地上蜷縮著呻吟著,只怕沒有半小時的功夫休息,是爬不起來了。
林東看著四周兄弟們的情況,雖然鎮定了許多,但依然暗自驚駭,這眼前少年也忒狠了吧,竟有這等手段,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竟然會落到跑路來這邊。
“謝謝林大哥好意,不過我暫時還沒想好去處,今天的事情,算我先得罪了貴幫會,你們衝進來驚擾我休息的事情就算了,回去告訴你們堂主,就說我感謝他的好意,但也提醒兄弟一句,別再打擾我,我不喜歡這種見面方式!”花千尋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也不想為難林東,對他來說讓林東爬著出去和走著出去其實並沒有任何區別,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並非那種斬盡殺絕的人。
林東見花千尋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心中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多勉強,至於今天的事情,雖然面子上過不去,但自己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若是堂主再想找回這個面子,還是叫別人來吧,他反正是不敢再自找苦吃了!
林東走了,帶著一群不斷呻吟且攙扶在一起的年輕人離開了賓館,花千尋看著被踢壞的房門,知道這間房是沒法子住下了,而這個賓館只怕也已經不夠安全,於是退房離開了賓館。
退房的時候老板還準備向他索賠房門的錢,花千尋笑著說是那幫人踢壞的,不管他的事,還笑吟吟的說,在這裡睡個覺都這麽不安全,大半夜的被驚醒了,賓館收了錢,是不是該賠償精神損失費,於是那身材本來就不夠花千尋高大的中年老板什麽話都不敢說,甚至還少收了花千尋五十塊開房費,陪著笑臉將他這位大陸過來的‘好欺負’的少年給送走了。
花千尋提著簡單的行李走在外面大街上,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外面街道上早已沒有多少行人,就連車輛都很少,街道兩旁的路燈依然是亮著的,而且還掛著很多象征著吉祥和喜慶氣息的大紅色中國結,可花千尋的心卻覺得有點淒淒然,這也太倒霉了,偏偏就得罪了青幫某個堂主的公子,弄的現在連個可以安安穩穩睡覺的地方也沒有,也太悲催了點吧。
雖然知道入住酒店遲早也是讓青幫的人找著,可在外面大街上逛遊總不是辦法,所以花千尋最終還是重新入住了一家酒店,他不是那種不懂得享受的人,所以這次選擇的酒店比較高檔一點,住下之後也沒怕有人再來打擾,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卻沒想到這一覺醒來竟然到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鍾,竟然也沒人來打擾。
起床之後,花千尋檢查了一下,確定昨天入住之後沒有人進入過房間,心裡倒覺得有點奇怪了,難道昨天教訓了對方一頓,青幫就這麽算了,不過想想又覺得不應該,青幫是什麽來路,那可是地頭蛇啊,真正的大黑道組織啊,會怕自己一個比較能打的年輕人,以青幫的能力,足以讓自己在這裡無法立足,不可能怕了自己,不過他們為何沒有繼續來找自己報仇,這一點花千尋也懶得去多想,總之現在他認為自己已經夠悲催的了,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多得罪點厲害人物他也不覺得壓力大!
來到樓下大廳,花千尋將房卡遞給穿著黑色職業套裝長相甜美可人的美女,笑著道:“昨天上晚班的不是你吧。”
那名收銀的小姐長相非常不錯,而且要身材有身材,像花千尋這種主動找她說話的客人遇上的並不少,而即便花千尋帥氣迷人,可這對於到處都是帥哥美女的台灣來說,並不稀奇,所以這位美女面色如常,很禮貌客套的道:“是的,先生,我上白班,這是您的身份證和押金,歡迎下次光臨!”
花千尋見她應付自己這種‘心懷不軌’的人這麽有經驗,不禁笑了笑,轉身便走,他只是無聊,或者說習慣性的喜歡口花花一句,但絕對沒有精-蟲上腦到還沒完全安頓下來就忘了大陸那兩位美人兒而在這裡尋歡作樂的程度。
“花公子,您好,請留步!”
就在花千尋扛著那個簡單的行李向著酒店外面走去的時候,突然間從旁邊傳來一個動聽的聲音,花千尋心頭微微一動,轉頭看去,便見一名身穿白色西裝套裝的高挑女子正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更是帶著非常溫和,似乎能瞬間讓男人消除疲憊的溫柔笑意。
花千尋見過的美女可不少, 這眼前的女人,年齡不小,應該二十五六歲了,或者她比較漂亮,保養得好,也許年齡更大一點,但無論如何,她都是一個美女,屬於那種成熟的知性美!
相對於收銀台後面那位年輕的女孩子,眼前這位處處散發著成熟知性氣息的美女那才叫真正的極品身材啊,至少一米七二的個頭,還穿著高跟鞋,都快與能與花千尋一樣高了,她那白色襯衣下麵包裹的胸脯,只能用偉岸這個詞來形容,簡直太容易令人產生遐想了,那雪白修長的脖子,更是令人遐想連篇,花千尋雖然努力讓自己不去亂看,但目光依然在對方脖子與胸脯之間停了了一秒,然後才本能的將目光移到對方那張絲毫沒生氣的美麗臉蛋上,問道:“找我?”
成熟美女點頭,笑道:“很獨特的名字,除你之外,這裡應該沒有第二個花千尋吧,呵呵!”
花千尋確認對方是找自己的之後,心裡更加疑惑,打量了對方一眼,道:“有事?”
成熟美女點了點頭,笑容可親的道:“花公子昨天應該睡了個好覺吧,呵呵,有人想和您交個朋友,不知花公子有沒有時間?”
花千尋聽她第一句話,心裡便微微一動,目光掃視賓館外面,透過厚厚的落地窗,眼毒的他一眼便看出好幾個人在那裡盯著自己,隨即嘴角上揚,向那美女道:“好啊,現在我似乎窮的只剩下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