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被現場的那種氣氛所激,站在台上的周文斌終於忍不住,漲紅的臉上露出憤怒無比的神色,同樣伸出手來,指著藤田罡道:“小日本鬼子,如果你磕頭認輸,說日本武術是垃圾,老子還能留你一命!”
“好!”
“好樣的,媽-的,就是這樣,乾死這日本鬼子!”
觀眾們看見周文斌終於發飆,頓時一陣喝彩,台上的周文斌心中一陣舒暢,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藤田罡,因為他可以感受到,藤田罡絕對有狂妄的資本,這家夥,全身肌肉凸起,眼神中散發著野獸般的光芒,這樣的角色絕對不容易對付。
藤田罡迎著周文斌的目光,突然咧嘴一笑,全身上下那種張狂與霸道的暴戾氣息令人產生窒息的錯覺,就聽他哈哈笑道:“好,支那人,看我撕碎了你!”說話間,藤田罡陡然間向前一步衝出,那恐怖的瞬間爆發力就連花千尋都吃了一驚。
只見藤田罡說打就打,瞬間竄出,就如同猛虎出籠一般,雙手齊齊向著周文斌的膀子抓了過去,眾人一聲驚呼,自覺如果是自己,絕對閃躲不開藤田罡這突然一擊,都暗自為周文斌捏了一般冷汗,兩人身材雖然相當,可是藤田罡的塊頭看上去要大得多,如果真讓這廝抓住,只怕真的如同黑熊撕兔子一般給生生撕了。
但眾人的擔心是多余的,周文斌的反應也不慢,在藤田罡突然向他衝去的瞬間,這小子身子猛然向後彈退,單腿一腳踢出,直接將藤田罡右手踢了回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傳開,藤田罡悶哼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神色。
只是簡單的一個觸碰,藤田罡似乎就吃了小虧,看樣子是手腕給脫臼了。
台下一片叫好聲傳來,是中國人的,都在為周文斌喝彩,而周文斌看上去也是個身經百戰的角色,見藤田罡露出痛苦神色,已經知道自己剛剛那一角讓藤田罡吃虧了,眼見對方停下追趕自己的步伐,他身子落地的時候,瞬間發力,猶如孤狼一般怒衝而起,雙手直接抓向藤田罡的腦袋兩旁,而左腿膝蓋則重重的向著藤田罡胸口撞了過去。
周文斌這一招快若閃電,而且看上去極具殺傷力,連花千尋都暗自喝彩,認為這一招勢必會給藤田罡再次造成沉重的打擊,可就在周文斌身子騰空而起,膝蓋即將撞在藤田罡胸口的時候,一聲怒吼咆哮而出,藤田罡沒有受傷的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便抓住了周文斌的小腿,這廝怒吼聲中猛然旋轉身子,甩手便將周文斌偌大的身子都摔飛了出去。
“嘭!”
周文斌騰身在空中,那裡想到會被藤田罡抓住腿子摔飛出去,整個人飛出去之後,重重的撞擊在擁有超強彈力的護欄上,巨大的彈力作用下,他身子有被彈落在地上,背部著地,聽那撞擊聲,似乎也吃疼不輕。
藤田罡嘎嘎一聲怪笑,臉上露出野獸般的殘酷神色,只見他左手捏住自己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擰,眾人只聽清脆的卡擦聲響傳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竟將剛剛被周文斌踢的脫臼的手腕又接好了。
周文斌在全場緊張無比的氣氛下很快就站了起來,剛毅的臉上帶著一絲吃驚的神色,但看上去並沒有受傷。
遠處,花千尋目光仔細的從周文斌臉上掃過,只看了一眼,便緩緩搖頭,歎息道:“他不是藤田罡的對手,藤田罡看似動作木勒,但實際上爆發力極強,尤其是那一身力量,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花千尋身邊那年輕人聽了差異的看著他,想到吃飯的時候發生的情景,這年輕人對花千尋的話還是有幾分相信的,只是再看現場,周文斌似乎也沒什麽損傷,他心裡又不由得暗自懷疑,畢竟他也是中國人,所以對於花千尋所下的那個結論,他心裡上還是不想認同的。
全場氣氛顯得比較凝重與壓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兩名拳手身上,下面,周大成臉色非常凝重,他怎麽著也是個老江湖了,眼力勁兒還是有的,自然不難看出周文斌今天遇上了一個厲害難纏的角色。
反觀另一方的觀眾席上,那些身穿西裝的日本人群中,一個個都帶著自信的笑容,帶頭的那兩個年長的,還在品茶,目光甚至都沒怎麽往台上看。
擂台上,周文斌意識到對手的強大,心中已經開始思討取勝之策,可藤田罡絲毫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咧著嘴大步向他逼了過去,周文斌想到這廝剛剛那一甩的力量,心中發怵,便小跑著向後閃躲,然而擂台上面積有限,隻幾步他便退到了邊緣上,心中一驚,暗道糟糕,就聽一聲咆哮傳來,緊接著陰風如狂風一樣撲面而來,碩大的拳頭沒有任何章法的當面砸了過來。
藤田罡的瞬間爆發力駭人聽聞,周文斌身為習武之人,反應非常敏捷,可是當他閃躲開藤田罡這一拳的時候,耳朵依然被拳風擦了一下,獵獵做疼。
藤田罡的拳頭從周文斌左邊肩膀上方擦過,周文斌挨身的同時,膝蓋已經用力向上頂出,嘭地一聲輕響,藤田罡身子連連向後倒退了兩步,而就在這時,周文斌騰空而起,單腿橫掃藤田罡脖子而來。
藤田罡眼中閃過一道凶光,在這緊要關頭,這家夥或者是來不及閃避,或者是根本就沒打算閃避,就聽嘭的一聲大響,周文斌的小腿狠狠的踢在了藤田罡的左邊腦袋上,然而,藤田罡並沒有如觀眾所想的那樣倒下去,反而只是身子微微一晃,左手猛然間纏了上來,死死的將周文斌的右腿家在脖子與肩膀之間,身子飛速旋轉,在周文斌驚聲呼叫的時候,這家夥右手拳頭猛然間向著周文斌的右腿膝蓋處砸了過去!
一切變化都太快了,兩人不愧都是學武的練家子,動作都非常敏捷迅速,甚至相對來說,周文斌的動作要比藤田罡敏捷一點,然而從力量上來說,周文斌的力道似乎對藤田罡造成的威脅不大,反而讓他倒打一把。
“嘭,哢嚓!”
“啊!!!”
沉悶的響聲之中,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開,猶如尖銳的刀子一般深深的刺入了在場所有支持國術協會的觀眾心頭,緊接著,慘叫聲從周文斌口中噴薄而出,讓雙手連忙向自己腿彎上方摸去,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藤田罡依然沒有放開周文斌的意思,只見他突然彎腰,重重的將周文斌的身子砸在地上,周文斌本就在慘烈的疼痛中,根本就無法阻止藤田罡對他施加的重創,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立刻從嘴角噴了出來。
然而,藤田罡依然沒有停手的意思,這廝雙眼泛出野性紅光,再次舉起右拳,狠狠的向著周文斌的臉上砸了下去。
“住手,阻止他!”
花千尋並沒有自己出手,而是適時的一聲斷喝,頓時間,負責現場保衛工作的銀湖工作人員立刻就有四五人衝上了擂台,但他們沒能救下周文斌,在藤田罡那一拳之下,可憐的周文斌嘴角噴出一口夾雜著幾顆牙齒的鮮血,當場昏了過去。
藤田罡還要再對周文斌施加毒手,銀湖的那些保安人員已經在花千尋的命令下衝上台去,四五人齊齊抓住藤田罡,讓其無法再對周文斌下手。
“一群東亞病夫,不堪一擊!”
藤田罡這一次說話沒有半點卡殼,就在他的怒吼聲中,只見他身子陡然間站了起來,雙手拳頭連連揮舞,砰砰聲響之中,那幾名抓住他的漢子都被整個打飛了出去,要麽就是被他旋轉身子的時候摔飛了出去,頓時間,又無人可以約束他的舉動了。
“哈哈哈哈,一群沒用的病夫,我早就……說過,你們滴,一起上的乾活,哈哈哈……”藤田罡直接摔飛或者擊飛了上去阻攔他的銀湖工作人員, 眼見又有國術協會以及銀湖的工作人員衝了上來,這廝一聲狂笑,拳腳並用,雖然也被衝上台的一些國術協會的人拳腳加身,可他那身皮肉如同鐵打的一般,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但他那碩大的拳頭一旦打在對方身上,便是一拳一個,瞬間讓敵人失去戰鬥力,如此一陣騷亂之後,不過片刻,藤田罡便大殺四方的將衝上台的人盡數撂倒在地,他張開雙手,手指橫掃全場四周,狂妄的笑道:“東亞病夫,不堪一擊,哈哈哈……”
花千尋看見這種情景,眉頭皺了起來,迎著藤田罡狂妄囂張的姿態,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步一步的擠開人群,來到擂台四周不遠處,騰身而起,一個縱身跳上了擂台,聽著台下四周圍觀的人群中呐喊聲一片卻沒幾個人再敢上來,花千尋面色冷峻的舉起手來,沉聲喝道:“都安靜下來!”
這一聲沉喝,聲音異常清晰,宛如自天而降,瞬間讓全場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那些吵鬧的人更是覺得喉嚨裡如同被堵了什麽東西,說不出話來,全場一片死寂,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回蕩著,上千雙眼睛都盯著台上的花千尋。
“中國人的尊嚴和骨氣,歷來都不是靠嘴巴說的,而是靠行動來證明的。”花千尋目光掃視四周,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目光轉移到藤田罡臉上,冷冷的道:“磕頭認錯,我可以不殺你,但落個殘廢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