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比賽大廳頓時鴉雀無聲,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花千尋這個少年人實在太陌生了,而真正讓所有人說不出話的原因則是這小子實在太猖狂了!
不過,此時此刻,這小子的猖狂實在太可愛了,在場的所有中國人沒一個認為花千尋不可愛的,非但沒有因為他那句狂妄的話語而生氣,反而很快就有人叫好道:“好,說的對啦,中國人的尊嚴和骨氣,是靠行動來證明的啦,好兄弟,乾掉這東洋鬼子,用行動證明咱們不是東亞病夫,乾死他娘咧!”
“對,乾死他娘咧!”
全場所有屬於台灣或者中國的觀眾頓時齊齊叫好,紛紛圍花千尋鼓掌加油。
台下,日本武士道方面的代表團中,那名之前悠閑的喝茶的中年男子看著突然衝上台去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中國人鬥志的花千尋,他一雙深邃的眸子中射出一道精銳的光芒來,眯著小眼睛盯著花千尋,低聲道:“這小子是誰?”
那中年人身邊,一名年輕男子聞言忙點頭哈腰的湊了上來,目光死死的盯著花千尋瞧了半會兒也沒認出來,隻得回答道:“宮本君,這小子應該是一個觀眾吧,並不認識,至少在台灣這塊地方不是什麽厲害角色。”
被稱之為宮本君的男子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凝重的道:“這小子,不簡單,剛剛躍上擂台的動作如閑庭散步,只怕藤田君不是他的對手!”
“啊,不會吧,藤田君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對手,這小子身高還行,但身上根本沒有什麽肌肉,不是藤田君的對手吧!”那年輕人不信的嘀咕道。
宮本君沒有回答那年輕人的疑惑,而是將目光全神貫注的投射在花千尋身上,只見擂台之上,經過花千尋的這麽上台一說,之前被藤田罡擊傷的人員都被帶了下去,偌大的擂台之上已經只剩下花千尋和藤田罡兩人,此時,藤田罡正咧嘴對花千尋露出殘酷而無情的笑容,嘎嘎怪笑了一聲,用生澀拗口的中文道:“支那豬,你死定了!”說話間,他橫著身子直接向花千尋走了過來,由於他體型要比花千尋大得多,整個人向花千尋壓迫過去,即便是花千尋都覺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當面襲來,令人生厭。
只是,相對之前的周文斌來說,花千尋面對大步向他走去的藤田罡並沒有倒退或者閃躲,而是雙手自然下垂,一臉平靜的等待著藤田罡的靠近。
藤田罡看著眼前這個毫不閃躲,而且眼神之中絲毫都沒有一點畏懼之色的少年人,他心中突然無名火起,怎能有人在自己面前不露出膽怯之色,這簡直是太令人憤怒了!
然而,無論藤田罡臉上的神色多麽猙獰殘酷,面對他的花千尋依然沒有露出半點畏懼神色,英俊而冷酷的臉上反而浮現一絲笑容來,在藤田罡距離他不足兩米的時候,笑著道:“你太弱了!”
“嗷!”
一聲怪叫,藤田罡簡直被花千尋的話給氣瘋了,只見他再也無法磨蹭下去,右拳快若閃電,狠狠的一拳向著花千尋面門砸了過去。
藤田罡的爆發力以及拳頭上的力量,在場所有人剛剛都是親眼見識過的,可以說,即便是一堵牆橫在他面前,這廝也能一拳輕松擊穿,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所以當藤田罡一拳當面砸向花千尋的時候,在場所有為花千尋加油的中國人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當他們看見花千尋如同被嚇傻了一樣根本不閃不躲的時候,不少女觀眾以及心存仁慈的男人都閉上了雙眼,不忍心看見花千尋那小小的腦袋被藤田罡砸扁的場景,更有無數觀眾心中暗自惋惜,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怎麽就這麽衝動呢,雖然國家和民族受到了侮辱,可你既然乾不過別人,就別上去白白送死啊,又沒誰怪你!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不忍心看花千尋倒在血泊中情景的時候,眾人耳中並沒有聽見想象中的慘叫聲,只聽見啪地一聲,然後就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不少人好奇的睜開目光,頓時被現場的情景給驚呆了,只見擂台之上,藤田罡那全力一擊砸出去的碩大拳頭,此刻正被花千尋那雙白皙而修長的手掌抵擋住,拳頭隻距離花千尋的面門不足五公分,而就是這短短的五公分的距離,藤田罡那全力一擊的拳頭竟然再也砸不下去。
全場震驚,緊接著,嘩然聲響起,興奮的尖叫聲回蕩在偌大的大廳之中,雖然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情景,但事實勝於雄辯,沒有人認為藤田罡會對眼前那少年人手下留情,所以可以肯定,擂台上那少年人絕對是憑借真本事接下了藤田罡的大力一擊。
“好強的力量,太不可思議了,藤田君遇上了中國武術界真正的內家高手了!”坐在台下的宮本君面色大變,看著花千尋接住藤田罡那一拳的動作,他不是傻子,自然可以看明白,如果花千尋的手也伸直了才能接住藤田罡的一擊,那或許還不算什麽,可是現在,花千尋的手是彎著的,可以說花千尋現在的那個姿勢,手臂根本就用不上多大的力量,然而事實卻擺在眼前,正是用這種根本使不出太大力量的姿勢,花千尋接住了藤田罡的雷霆一擊。
全場之中,最為吃驚的人還是藤田罡,他身為當事人,完全可以感受到花千尋接住自己那一拳時手臂上傳來的抵抗力量是多麽的詭異恐怖,藤田罡隻覺得剛剛那一拳,打出四分之三之後,接下來的四分之一已經再也無法伸展開來,這道理就如同打槍,子彈在出膛之前竟然在槍管裡面炸了,可想而知後果會怎樣!
此刻,藤田罡隻覺得自己的整條右手手臂裡面如同有一股鑽心的氣流在瘋狂滾動,不斷的衝擊著肌肉,手臂內的肌肉如同被寒水侵入一般,奇疼無比,可是他想要將手撤回去卻根本使不上力,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完全被眼前這少年人給控制了,不聽自己的使喚。
花千尋面色冷酷而殘忍的看著一臉震驚的藤田罡,一字一句的道:“螢火之光,妄圖與皓月爭輝,這個世界不是你們東洋人能橫行的!”
“哢嚓!”
花千尋手心用力,小小的手掌看上去並沒有完全包裹住藤田罡的拳頭,可是藤田罡的拳頭卻發出一陣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殺豬般的慘叫聲從藤田罡口中爆發了出來!
花千尋也不得不感慨,如果是一般的特種兵或者修為不夠的武術高手,面對藤田罡恐怖的驚人爆發力也無法取勝,他若非在天鵝湖中得到奇遇,內功修為突飛猛進,剛剛根本就接不住藤田罡那一拳,即便如此,也用上了六成功力才抵擋住藤田罡的這一擊。
只是,花千尋並沒有打算隻廢掉藤田罡的一個拳頭,正因為這家夥的力量太恐怖了,而且嗜血殘忍,如果留下來,日後指不定有多少中國人會遭殃,花千尋不出手則已,既然出手惹上了這麻煩,就不怕這麻煩惹大,只見他在藤田罡發出淒慘叫聲的時候,出手如電,一掌輕輕的切在藤田罡的另一條胳膊之上,頓時間,哢嚓聲響傳開,藤田罡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右臂膀子裡面的骨頭盡數被花千尋的無上內力給震碎!
“不徹底廢了你,以你的暴戾性子,只怕會傷害無辜!”花千尋廢掉了藤田罡的雙手,卻依然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右腿連續提出,準確無比的踢在藤田罡的雙腿膝蓋上,藤田罡在淒厲的慘叫聲中,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四肢被廢的他就如同一灘軟泥,在地上不斷的掙扎蜷縮著,然而那骨頭碎裂在體內的疼痛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沒有一丁點鮮血從藤田罡的身上流出來,然而他整個人卻廢了,就算再發達的科學技術,他的四肢也不可能恢復如常,就連能否站起來如正常人一樣行走都已經是個天大的難題,就更別說再出手傷人了。
全場一片死寂,花千尋瞬間廢掉藤田罡卻並沒有立刻引來觀眾的尖叫聲,而是他那種不讓藤田罡身上流出一滴鮮血卻廢掉了一個人的手段太狠辣了,全場所有人都隻覺得後背心升起一股寒意,太狠了!
只是,死一般的寂靜是短暫的,不過片刻,立刻有人高聲歡呼,為花千尋的舉動呐喊喝彩,畢竟花千尋廢掉的是一個剛剛侮辱了中國人尊嚴的日本人,是一個明目張膽的打傷了十幾個中國人的日本劊子手,藤田罡能有這樣的下場,並不冤枉!
“八嘎丫路!”
當在場的中國觀眾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時,一聲怒吼從日本武士道的觀眾席上傳了過來,只見宮本君一臉憤怒的盯著台上的花千尋,那眼神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他伸出手指來,搖搖指著花千尋的腦袋道:“小子,你破壞擂台賽的規矩,私自打殘我大日本帝國的尊貴拳手,你要受到大日本帝國法律的嚴厲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