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綺寧抽泣著,默默承受程朗的吻,兩隻小手無助的揪住程朗胸前的衣襟。
程朗不停的舔舐周綺寧咬破的唇瓣,動作極致輕柔,似乎擔心弄疼她。他小心地勾勒,慢慢的舔弄,最後戀戀不舍的離開周綺寧誘人的粉嫩嬌唇。
當他的視線落在周綺寧雪白的玉頸間和裸露在外的香肩時,目光倏然變的難看起來。
“不要!”周綺寧眼看程朗的目光變的陰暗,嚇的連忙抱住身體,瘋狂搖頭。
程朗呼吸一滯,她竟怕自己怕成了這樣嗎?其實,這一切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麽,怪誰啊?
歎了一口氣,程朗躍下床,在床下拖出急救藥箱。熟練地打開,拿出消毒水,藥酒,醫用棉花和鑷子,他臉上更加陰暗了。
他為周綺寧上過一次藥,那次周綺寧被家法處置,後背打的鮮血淋漓。而這次,卻是自己成了罪魁禍首。
用鑷子夾起藥棉,沾了足夠多的消毒水,程朗湊近周綺寧肩上的傷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一聽這話,周綺寧直接朝床內縮去。“不要上藥!我沒事的,不需要上藥!”
程朗心口的疼痛更加糾結,周綺寧真的是很柔弱的女人,她不堅強,不勇敢,可憐的讓人想用心去疼愛。可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她。也許,他該改改自己火爆的脾氣了!
“藥是一定要上的,如果痛,你可以咬著我的肩膀!”程朗霸道的宣布完,直接傾身上前,將手中的藥棉按在周綺寧的頸間。
“啊!”周綺寧尖叫一聲,隨即狠狠地咬上程朗的肩頭。那麽狠那麽狠的,她自己甚至聽到了牙齒沒入皮肉的聲音。
是程朗讓她咬的,她絕對不會嘴下留情。相反的,她會咬的極狠,恨不得將程朗的肉咬下來一塊才好呢!
“嘶!”程朗倒抽一口涼氣,這個周綺寧,還真是難得的聽話。這一口咬下來,估計他的肩膀一輩子都會留下一排牙印。
突然想到自己也曾經在周綺寧胸前的兩隻柔軟上留下過如此狠戾的牙印,程朗竟是笑出聲來。他一邊塗抹消毒水,一邊忍著肩頭的疼痛笑道:“呵,我在你身上留下抹不掉的牙印,你也在我身上留下獨屬於你的印記。這是否說明,我們會糾纏一輩子?”
聞言,周綺寧立刻松口了。她才不要跟程朗糾纏一輩子!
然,當她離開程朗的肩時,殷紅的血已經透出程朗的衣服。可見,周綺寧這一口咬的多狠。
程朗不以為意,指著自己另一邊肩頭,“這邊也留一個吧!”
周綺寧垂頭不語。
這之後,程朗仔仔細細將周綺寧肩頭和頸間的傷口都做了最細致的處理,然後抹了藥膏才下地,合上藥箱。
重新坐回周綺寧身邊,程朗單手挑起她的下顎,然後,竟是出奇的說出一句古裡古怪的話來,“周綺寧,你是不是很恨我?”
這問題問的很深奧啊!周綺寧更加不敢抬頭了,她怕程朗看到自己眼中的憤恨,再情緒失控抽自己一頓。你說說吧,這事兒攤在誰身上能不恨?
平白無故的跟自己相戀的男友分手了,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然後自己也不愛對方的男人。最令人憤恨的是,這個男人屢次傷害自己,羞辱自己,折磨自己,甚至毒打自己。試問,她不恨這個男人,難道還愛這個男人嗎?
說一句難聽點兒的髒話,靠,當她周綺寧是白癡,是天生的受虐狂撒?
周綺寧不回答,也不表態,隻是雙手緊張的糾纏在一起。這副模樣兒看在程朗眼中,答案是什麽不言而喻了。
她,恨他!
程朗歎了一口氣,有挫敗的意味,也有無可奈何的糾結。伸出溫暖的大掌,他緊緊包裹住周綺寧的小手。
如果可以,他不想再傷害她了,也不想讓她懼怕自己了。這種感覺,很不好!
“其實,我並不是・・・・”程朗輕啟唇,覺得自己應該對自己的行為作出必要的解釋。
然,他一開口,門便被推開了,嗲嗲的聲音隨之而來,“阿朗~~”
尾音拉得很長,聲音要多膩人有多膩人,周綺寧渾身一抖,隻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床。其實,這個叫露西的還可以再肉麻一點的!
由於露西的出現,所以程朗到了嘴邊的話根本沒有機會說出口。
“你來做什麽?不是叫你在書房等的嗎?”很顯然,對於露西突然闖進來的舉動,程朗很氣憤。
露西縮縮脖子,嬌滴滴的嘟囔道:“可是・・・・人家等了很久啊!”
周綺寧撇撇嘴,現在的男人都腦子有問題,喜歡這種做作的女孩子。她看向露西,隨即抽回被程朗緊握住的雙手,“需要我出去嗎?”
她的意思很明顯,要麽自己出去,要麽程朗帶著露西出去。
程朗揉揉額頭,他在勸解自己不要情緒失控。也不知怎的,周綺寧總能勾起他心中的怒火。這個女人,難道自己現在低三下氣的模樣還不能令她軟下心腸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自己往別的女人懷裡推,她到底什麽意思?
起身下床,他冷著聲音回了句:“你老實在床上呆著!”
話落,他踏步走到門口,摟著露西的纖腰離開了房間。
床榻上,周綺寧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剛,她竟然主動去擁抱程朗,以求得到他的饒恕?而程朗,也神經錯亂的當真饒過了她?
最最令人訝異的是,程朗不但饒恕了她,還給她上了藥,還準許她咬了他一口?這・・・・這是真的嗎?確定她剛剛沒有睡著,真真實實發生過這樣荒謬的事情?
輕輕躺在床榻上,周綺寧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C城慈善機構組織了一場公益舞會,說是舞會,其實就是打個幌子,讓C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聚集到一起玩一玩,樂一樂,然後在開心的同時留下點芝麻綠豆大的支票。
程老爺作為C城有名的RG外貿傳媒集團董事長,自然是在被邀請之列的。但是人到年紀大的時候,並不喜歡喧鬧的場所。程明如今坐在輪椅上,能代替程老爺出席的,也就隻有程朗了。
這樣有意義的場所,自然要帶著妻子一同出席。程朗一身黑色衣裝,打扮的如同暗夜王者。當他敲開房門說明來意時,周綺寧竟然一口回絕了他。她不僅表示自己不會去,還建議程朗帶著露西一起去。
可想而知,對於脾氣火爆的程朗來說,周綺寧的拒絕足夠牽動他心底的滔天怒焰。但他還是淡淡一笑,生生忍下心中的不悅。
“無論你想不想去,都必須出席打個照面。這樣好了,你就陪我一同進去,舞會開始你可以自己找個角落安靜地呆著。”程朗認為,這是自己的底線了。他上前幾步,將手中的盒子塞到周綺寧懷中,擺明了不去也得去的架勢。
其實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周綺寧想不去都不行了。歎了口氣,她打開懷中的盒子,裡面是一條及肩晚禮服,通體淡紫色的綢緞散發著異樣的光彩,那質地柔軟的手感,以及上面閃閃發光的一排鑽石,都在象征著禮服的不菲價值。
掃了程朗一眼,他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看這樣子,是不準備離開了。
周綺寧蹙蹙眉頭,起身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下。光滑如嬰兒般的嬌嫩同體背對著程朗,在那光滑之間,明顯可看到一條條皮帶抽出來的痕跡。
程朗心中一緊,雙拳緊緊握起。周綺寧的同體就像希臘維納斯女神一樣完美,可是那完美無瑕卻被他親手毀掉了。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野性的狼。凶狠,彪悍,無情!
禮服是自帶胸襯的那種, 所以周綺寧直接穿上,然後轉過了身。
霎那間,程朗隻覺得自己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青澀木訥的周綺寧,而是一個性感妖嬈的女郎。
一六五的嬌小身材,在淡紫色晚禮服的搭配下顯得火辣曼妙。那纖細的腰肢,高聳的飽滿,修長裸露在外的美腿,無一不在展現著主人的璀璨嬌貴,婀娜多姿。如果沒有玉頸和肩頭那兩道鞭痕,她一定會是最完美的小女人。
“怎麽了?是不是不好看,土不土洋不洋的?”看到程朗錯愕的目光,周綺寧臉上一緊。她就知道自己不適合穿這種裙子,她比較適合穿運動服,背心短褲撒!
程朗吞吞口水,不自在的將頭扭向一邊,“醜死了!”
其實,程朗想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的。但他的自大注定了他不會誇讚周綺寧漂亮,所以脫口而出的話便成了這樣三個字。
聞言,周綺寧撇撇嘴,她穿晚禮服是不一定會漂亮,但是也不至於醜死了吧?這個男人,他是故意的!
想要走到鏡前自己看看,卻被程朗幾步上前就拽住了。他耷拉著一張俊顏,沒好氣的哼了聲,“別磨蹭了,快點走吧!你這脖子上和肩膀上的血痕,還得找專業的化妝師遮住呢!”
周綺寧翻翻白眼兒,敢情他還知道這兩道血痕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