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哥,我們就只是按照你事先說的,給她點顏色看看啊!我們也沒準備對她怎麽著,你的女人,賞給我們用,我們也不敢用,何況你還發話只是嚇嚇她而已!我們真的沒想到她會咬舌自盡啊!”紅發青年似乎是兄弟五個中最話多的一個,不過他也是反應最敏銳的一個。
剛剛如果不是他率先發現周綺寧的舉動,並且將她擊暈了,恐怕此刻周綺寧的舌頭就掉了。
程朗眉頭緊蹙,這主意確實是他提出來的。他想看看周綺寧會作何反應,只是,他千想萬想,獨獨沒想到周綺寧會自殺。他以為她會求自己,或者任由自己的兄弟們佔盡她的便宜,就像自己佔她便宜一樣。
心中有些堵塞,壓抑的很難受。程朗走到包房窗口處,一把拉下窗簾,罩在周綺寧三點一式的身體上。
“你們慢慢玩兒吧,今晚我消費!先走一步!”丟下生冷的一句話,程朗抱著暈厥的周綺寧,大步離開了酒吧。
出了酒吧,上車,一路直朝著醫院而去。經過醫生仔細檢查,周綺寧的傷勢並不嚴重。
“應該是有人及時救了她,才避免她的牙齒將整個舌頭咬斷。我已經給她處理了一下舌上和舌下的傷口,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幫她上這個藥。最近一星期最好別吃帶味道的東西,酸甜苦辣鹹都別沾,喝點清粥。”醫生仔細交代完畢後,程朗便帶著周綺寧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程朗心中有些怪怪的。看著副駕駛位置暈厥的小人兒,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好像過分了些。一想到剛剛周綺寧是想咬舌自盡,他的心就莫名的疼痛起來。說好了要理性對待她,怎麽就又····
哎!程朗腦子有些亂,只怕這樣子下去,他會發瘋,傷了周綺寧的身,傷了自己的心。他要找個恬靜舒心的地方,好好反思自己火爆急躁的臭脾氣。
將車改道,沒有朝著程家奔馳,也沒有朝著醫院返回,而是開到了幾十公裡以外的郊外。停在一間農家小旅館門前,程朗要了一間寬大的包房,雖然有些簡陋,但好在很乾淨,有浴室,也有家庭必備的電器用具。
給家裡打了電話告假,程朗第一次跟爹地討價還價,非賴著請了十天假期。他說他跟周綺寧結婚之後沒有去度蜜月,這幾天假期就是去度蜜月的。程老爺沒辦法,隻得笑著在手機那端應下。
掛了手機,程朗目光糾結的看向床上慢慢轉醒的人兒。
“你終於醒了!”他聲音很低,眼神不敢直視周綺寧的眼眸。
周綺寧緊緊抱住被子,不說話,只是渾身顫抖,不停地哆嗦。
久久沒聽到周綺寧的回音,程朗抬起頭,然後就看到一臉驚恐神色的周綺寧。此刻,她正用警惕防備的目光瞪視程朗。
“你····”程朗伸手,想要將周綺寧納入懷中。
然,他剛有所動作,周綺寧便搖晃著頭縮進床內側,眼中不斷滑落出淚水來。
見此狀況,程朗突然覺得難受起來。周綺寧,在懼怕他!是屬於很懼怕的那種!
看著這樣的周綺寧,程朗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如果她能聽話些,能本分些,自己也不會這樣做不是嗎?
“吧嗒!吧嗒!”屋內靜極了,唯有周綺寧一滴滴眼淚滑落在被單上的清脆聲音。
“別哭了,他們不也沒把你怎麽樣嘛?”程朗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周綺寧,張張嘴,說出這樣一句不負責任的話來。
周綺寧嘴唇顫抖,目光凌厲憤怒的看向程朗,然後緩緩說道:“你可以討厭我,也可以恨我,但是····你沒有權利將我推到別的男人懷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先殺了你,然後在自殺!”
因為舌頭咬傷了,所以周綺寧每說一個字舌頭都會傳來刺痛感。她滿滿的訴說著,有些艱難,有些含糊不清。
但,程朗聽懂了,也完全聽明白了!
他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之色。“你舌頭受傷了,別說話了!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不會再有下次了!你管好自己,本分的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我斷不會再為難與你的!”
似乎是在保證什麽,程朗的語氣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周綺寧目光定定的看進程朗複雜的眸光深處,然後感激的點點頭,“我-相-信-你!”
“····”程朗張張嘴,他沒想到周綺寧會這樣說。看到周綺寧淚眼汪汪的模樣,他的心更加壓抑煩躁起來。他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想到周綺寧決絕的咬下自己的舌頭,差點一命嗚呼,程朗的心有些刺痛。他心疼了,他在心疼這個女人。一直以來,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何會被這個女人頻頻牽動,今天,他終於明白了!
他,似乎在一開始就已經對周綺寧產生了異樣的情愫!只不過,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所以極盡一切可能的羞辱她,折磨她。到最後,傷了她的身,也傷了自己的心。
他需要時間來撫平自己騷亂的心情,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起身,程朗狼狽的走出房間,重重的甩上了門。他需要找個地方來理清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
床榻上,周綺寧仍抱著被子瑟瑟發抖。但當關門聲響起後,她一把甩開被子,目光幽怨憤恨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程朗!她恨這個男人!她永遠忘不掉,這個男人羞辱她,強//暴她,還過分的將她推到別的男人懷裡!一切的一切,如同過電影般的在腦海裡回映。她恨,她真的好恨!
憑什麽,憑什麽他可以這樣欺辱自己?她到底做錯什麽事情,要平白無故的受到這樣慘烈的侮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話說的果然沒錯,隱忍,絕對是最糟糕的方式。
“咯吱!咯吱!”拳頭緊握,周綺寧緊緊咬著牙關,心中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
剛剛,如果她沒有看錯,程朗的眼中閃過的是愧疚和心疼對吧?呵,真諷刺,他在心疼自己,他竟然在心疼自己?程明大哥說的竟然是真的,程朗····真的對自己動了心!
也許,這是她反擊的大好時機了。
周綺寧唇畔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程朗,你欺人太甚,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毀了我的身,踐踏我的自尊,無盡的羞辱我。我····就撕了你的心,讓你嘗一嘗痛苦的滋味!
緊握的拳頭攤開,周綺寧看向自己滲血的手掌心。這次的計劃不一定能成功,畢竟她不了解程朗的心思。但她還是決定努力一試,程朗!可惡的程朗!接招吧!
程朗再次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大包包。他丟到床上,然後徑自坐下背對著周綺寧點了根煙。出去幾個小時,他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真的在羞辱折磨周綺寧的同時,也深深的遺落在了這個女人身上。這個世界沒有賣後悔藥的,所以,他只能盡一切可能,去爭取未來!
周綺寧裹著被子湊上前,打開包包,裡面全是衣服。從內到外,很全面。
想到自己裹在被子裡三點一式的近乎全裸模樣,周綺寧明白了,這是程朗給她買的衣服。趁著程朗背對自己,周綺寧飛速穿上衣物,然後下地,走到程朗面前。
“那個····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大著舌頭說出這句話,連周綺寧自己都覺得好搞笑。
但是,程朗聽到她的問話,不但不覺得好笑,反而覺得心底升起陣陣刺痛。抬起頭,他看向回復一臉平靜狀態的周綺寧。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但她已經沒再用那種懼怕的目光看著自己了。
“過來!”程朗輕聲喚了句, 然後目光定定的看向周綺寧。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些,他怕嚇壞如同驚弓之鳥的周綺寧。
周綺寧抿抿唇,順從地走上前。她只是露出一副不解的疑惑表情,卻沒吭聲。
程朗伸出長臂,緊緊鎖住周綺寧的纖腰。“寧寧,我可以叫你寧寧嗎?”
周綺寧眉頭一緊,她打心底排斥程朗接近自己,也排斥程朗肉麻的呼喚自己。但現在,她必須試著去接受,還要很自然的去接受。
“嗯!”輕聲應下,周綺寧點了點頭,她的樣子乖巧得像一隻撒嬌的小貓兒,甚是可愛怡人。
程朗皓齒微露,滿意的笑了。他將周綺寧的腰身鎖得更緊了,“寧寧,告訴我,從結婚到現在,我那樣對你,有沒有恨我?”
問這話時,程朗心裡是很緊張的。他,該怎麽去彌補他們這段傷痕累累的婚姻?
周綺寧臉頰一紅,像是羞澀,但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是氣憤。垂下頭,她故意不去看程朗的臉色,“第一晚,你用兩根手指破了我的身;第二晚,你強/暴我;後來你也一直在羞辱我,可是我真的恨不起來。我嫁給你,我以為····無論怎樣,我們的路還很長,也許····也許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好。但是,這次我恨了,這裡····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