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是周綺寧的心!她含糊的訴說著,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烙鐵似的,生生烙在程朗的心尖。
眼中滾落出晶瑩的淚水,周綺寧大著舌頭,語氣有些含糊的繼續說道:“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饒過我?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話?我說了····我跟上官逸····什麽也沒有。我是你程朗的妻子,現在是,以後也是。你這樣折磨我····你真的很快樂麽?程朗,我真的一點都不想恨你!我····唔!”
還想說很多話,雖然含糊不清,但是她會放慢語氣,爭取讓程朗聽清楚的。然而,溫熱的唇瓣鋪天蓋地襲過來,根本不給周綺寧說下去的機會。
程朗緊緊扣住周綺寧的後腦,霸道卻又溫柔的在周綺寧唇瓣上勾勒描繪,親吻舔舐。周綺寧的淚滑下腮邊,最後滾落在唇角,被程朗盡數舔去。
伸出手臂,周綺寧摟住了程朗的脖頸。墮落可以,但是····在墮落之前,她要將眼前這個男人拉入地獄!
綿長的吻在周綺寧急促的呼吸中結束,程朗生怕周綺寧會缺氧窒息。他目光無限溫柔地看著周綺寧,然手雙手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
“寧寧,我真是個混蛋!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不是程朗太自負,而是剛剛周綺寧那番話,若有所指的顯然就是這麽個意思。
周綺寧垂頭,不肯去看程朗的目光。
最後是程朗強硬的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四目相對,然後強迫性質的又問了一遍,她才緩緩開了口。
“如果····如果我說是,你會不會覺得····覺得我是見異思遷的女人?”周綺寧定定的看著滿心期待的程朗,心中卻連連冷笑。這個遊戲,也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得更加有趣!
世人都說愛情是毒藥,看來此言非虛啊!只是她很訝異,程朗竟然真的對自己動了心。她該哭還是該笑啊?世上竟有這樣的男人,明明喜歡這個女人,卻使勁各種手段侮辱他喜歡的女人。
打人一巴掌,然後賞她一個甜棗兒吃。這種愚蠢的做法,只會令人將他拒之千裡吧?難道他以為女人都是天生的受虐狂,虐一虐之後才會對他死心塌地?
荒唐,可笑!這樣的男人,有必要為他的荒謬付出些慘痛的代價!
正暗自思索,就見程朗有些激動的緊握住她的雙手,“寧寧,你說‘是’?你····你喜歡我,你喜歡我是嗎?”
周綺寧的模樣要多羞澀有多羞澀,垂下頭,她只是不吭聲。但那嬌羞的表情,已經讓程朗明白了她的心思。
緊緊擁住周綺寧,程朗宣誓的大聲說道:“寧寧,我們重新開始!以前的種種我們拋到九霄雲外,從現在開始,從此時此刻開始,我要用最真摯的愛來待你。你是我程朗的老婆,是我放在心間上的人!”
周綺寧回擁住程朗,將頭輕輕靠在程朗肩頭。本該是感人至深的話語,但從這個變.態的男人嘴裡吐出來,她聽著惡心。
沒有人可以用一句甜言蜜語洗刷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程朗,更不可以!
郊外的農家遠離了城市的喧鬧,這裡很寧靜,也很愜意,是個恬靜舒心的好地方。
清晨,旅館後院的大公雞跳上牆頭,嘹亮的呼喚人們起床。打開窗子,不遠處有一片綠油油的菜地,菜地邊有一棵梨樹,上面掛滿了黃橙橙的大脆梨。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哦!”周綺寧倚在窗邊,望著那樹梨砸吧嘴兒。她想,那梨一定很好吃。
程朗呵呵一笑,小心翼翼將周綺寧攬入懷中。
“想吃梨?”他的聲音溫柔若水,聽在周綺寧耳畔,渾身一顫。
這個變.態的家夥,也有這麽溫柔的時候嗎?
點點頭,周綺寧任由程朗將她納入懷中,緊緊擁抱著。想要將這個遊戲玩下去,她就必須接受程朗的靠近。
“我想吃!”周綺寧努努嘴,那梨似乎很甜,很解渴。
程朗將頭埋在周綺寧的頸間,慢吞吞地拒絕了,“嗯,不行呢!你的舌頭最近幾天只能吃粥,過幾天吧,到時候我把那一樹梨都摘給你吃!”
周綺寧輕聲笑了,“呵呵,好哇!”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出房間,旅館大廳裡,一些住宿的人們正在吃早點。程朗喚來老板,要了兩碗紅豆粥。
“菜呢?小店的招牌菜是笨雞燉蘑菇,土雞蛋炒大蔥。還有豬肉燉粉條,還有····”很顯然,老板很不滿意程朗隻點了兩碗粥,所以賣力的介紹店裡的招牌菜。
程朗擺擺手,“不需要,我們只要兩碗紅豆粥!”
直接打斷老板的話,程朗的語氣有些許不耐煩。
店老板耷拉著臉,一邊走一邊嘮叨:“穿的跟多有錢似的,連菜都不舍得點一盤,真摳門兒!”
聲音不大,但是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到了。程朗蹭地站起身就要發飆,周綺寧連忙將他拽坐回原位。這個男人到什麽時候都是這麽暴躁!
“也不怪人家嘛,誰叫你不點菜來著!”周綺寧緊握著程朗的大掌,就怕他一個激動跳上前,那店老板可就倒大霉了。
程朗看到手掌上覆著的嫩白玉手,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他指了指周綺寧的嘴巴,輕笑道:“你不能吃菜,我點來幹嘛?”
周綺寧嗤笑,很自然的接道:“我不能吃你吃唄!”
程朗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這怎麽可以呢?你吃粥我在一邊吃菜,就算你不饞,也不是那麽回事兒啊?這幾天,你吃粥我就陪你吃粥。所謂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對吧?”
聞言,周綺寧有一瞬間的恍神。程朗竟然說,她吃粥他就陪著吃粥?還說····夫妻是要同甘共苦的?他····
對於程朗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周綺寧有些適應不來。與之前的程朗相比,那個喜歡羞辱她,沒事總叫她‘賤人’的程朗,似乎才比較適合他。現在溫柔的他,竟有些讓她招架不住了。
思索間,老板已經喪著臉將兩碗紅豆粥端了過來。程朗將其中一碗端到周綺寧面前,然後徑自拿起小杓先嘗了嘗。
“嗯,有些燙!”程朗一邊囫圇吞下粥飯,一邊衝老板喊道:“再來一隻空碗!”
老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將一隻空碗重重的放在桌前,態度很不悅的咆哮起來:“連菜都不點,毛病可不少!”
程朗眉頭一緊,隨手就將準備離開的老板拽住了。“你說誰毛病不少?”
周綺寧表情有些不自然,這家夥到哪裡都是一個碰不得的炸彈,這暴躁的脾氣也不知道從哪遺傳而來的。她起身,對店老板連連賠笑臉,“呵呵,老板,你別跟我老公計較,他跟我吵架了,心情不怎麽好!”
老板已經被程朗懾人的恐怖眼神嚇到了,不知怎的,他覺得這個男客人似乎像地獄走出來的修羅一樣。一個不小心就暴怒咆哮,真不曉得他的老婆怎麽受得了他的臭脾氣!
縮縮脖子,老板衝周綺寧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招待不周,我也不對!”
做生意以和為貴,老板可不想被砸店鋪撒!該卑躬屈膝的時候,他就拉下身段,說點小話吧。汗,這年頭,誰都得罪不起啊!
周綺寧嘟著小嘴兒,蹙眉看向對面的程朗。坐到凳子上,她很無奈的商量道:“程朗,你這火爆的脾氣,什麽時候才能改啊?你····你之前答應我,說你會改的哦!難不成····你是在誑我的?”
“叫我老公!”程朗一邊替周綺寧將粥舀到另一個碗裡, 一邊前言不搭後語的開了口。
周綺寧茫然的看著程朗,一時間有些懵。“啊?你說什麽?”
後知後覺想起程朗命令的話語,周綺寧臉頰滾燙,隨即尷尬的小聲喚了句,“老公!”
程朗似乎很受用,一口就應了下來。“嗯,乖!我說,老婆大人,我沒有誑你啊!我這不已經在改掉臭脾氣了麽?”
舀起一杓粥飯,程朗親自品嘗了一口,然後推到周綺寧面前。“可以享用了,溫度剛剛好,我的老婆大人!”
“呃!”周綺寧直接驚訝的將下巴砸在飯桌上。程朗····還可以再肉麻一點嗎?真是受不了!這個男人真的是程朗沒錯嗎?
該不是克隆出來的吧?這溫柔似水的模樣,與剛剛火爆咆哮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得比撒!
重要的不是他的溫柔,也不是他肉麻的呼喚,而是····他竟然細心的替自己品嘗粥的溫度?
周綺寧還處於錯愕間,對面的程朗已經嗤笑出聲。“老婆大人,還不快點吃,難道你想我喂你吃?”
這一刻,程朗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看來自己從暴戾恐怖男轉變成溫柔好男人,周綺寧有些吃不消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