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暗殺琴蘇的風波,就這麽過去了,對外還是宣稱琴蘇是病死的,而蝶舞呢,則是被打了十個板子,禁足了,禁足要禁上半年,夏曉雨安然無恙,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
樂然已經徹底的投身在了她是事業當中,如火如荼的乾著,每日都往韓府之外跑,和她爹的舊屬接觸,開始學習如何做生意,如何經營莊子鋪子,立志要成為一代女強人。
貧民窟她也是常客,送去的錢銀多得很,還有被子食物之類的東西,反正現在那邊的人一見樂然來,就叫她在世觀音菩薩,都是洋溢著崇敬的心情啊,樂然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大約,很快樂然就可出這個院子了吧,終於,她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一切,不再以韓瑾若為所有的中心了。
這一日,樂然又帶了人出去了的成交,沒有良民證的夏曉雨做好作罷,去不成,老老實實的呆在院子中。
好吧,今日就好好睡覺,好好的休息,明日開始,還是要幫著樂然準備離開韓府的事情的,樂然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
夏曉雨的這一覺睡得很漫長,足足睡了一個下午,傍晚十分,才醒過來,而且還不是她主動醒過來的,而是有人來捶門,將她給叫起來的。
“余夏,起來!”這捶門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夏曉雨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披上衣服之後,便下床開門了,門口站著的赫然的許久不曾出現的林媽。
“林媽什麽事兒?”夏曉雨的語氣中沒有多少尊重的成分的,很是隨意的問道。
“喲,你這奴婢做得好真好。”林媽無比嘲諷的道,“大白天的,居然睡覺,主子都沒有你這般逍遙呢。”
“是樂然姑娘恩準我睡覺的,你有意見嗎?”夏曉雨不客氣的回敬道,“再說了,主子們白日不睡覺,那是主子們日理萬機,我又沒有日理萬機。”
“你!”林媽被噎住,不過也不好發作,隻道,“你收拾收拾,公子爺叫你去書房一趟。”
“公子爺叫?”這一下,夏曉雨的睡意全部都飛走了,雙眼瞪得老大,為什麽韓瑾若要叫她去啊?難道是想問問樂然的事情?或者是要懲罰她,將原本在他掌控之中的樂然教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在或者,純粹是為了樂然的鋪子和莊子,想知道為什麽樂然還有這些壓箱底?這個可能想倒是比較大,不過夏曉雨的腦中還是很不美好的想起了另外一個可能性,那就是——
韓瑾若偶然看到了布告欄,或者偶然和湛天沐聊天過了,突然發現她和蘇莫莫有些神似,所以……
其他的,夏曉雨都不怕,她最怕的就是這一點,她才不要再一次落入湛天沐的手中,一定不要。
如果落入了的話,那麽……對不起,楚離,我不能信守諾言了,我要想辦法殺了他,為自己也為你報仇。
一邊想著夏曉雨的臉色就這麽變幻莫測,林媽瞧著,只是鄙夷的撇嘴道:“走吧,公子爺還等著呢,你想讓公子爺等上多久?”
“走就走。”夏曉雨大致將自己整理了一下,接著就跟著林媽出了院子,繞過了七七八八的回廊,總算是來到了韓瑾若的書房門口,林媽指了指那門口,道,“你自己進去。”
“嗯。”夏曉雨點頭,目送林媽離開,伸手敲門,口中道,“奴婢余夏到了,可是公子爺召喚?”
“嗯,進來吧。”韓瑾若的聲音在裡面響起,沉甸甸的,聽不出什麽喜樂來,“動作快些。”
於是夏曉雨就進去了,韓瑾若正坐在書桌前面,書桌上擺著一副畫一類的東西,夏曉雨也沒敢抬眼去看,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假裝自己是天底下最聽話老實的女婢。
“怎麽這會兒這麽老實?”韓瑾若微微抬眼,看著眼前的夏曉雨,“嘖,這頭都要埋到地上去了,就有這麽怕被我看上麽?”
“奴婢醜陋,怕汙了公子爺的眼。”夏曉雨低著頭囁喏著道,她當然不敢抬頭,抬頭不久等於找死麽,韓瑾若好歹聽上去有權有勢,這樣的人容易被忽悠嗎?當然是否定的,所以,她決定和他抗衡到底。
“那個玩殺人遊戲的玩得不亦樂乎的丫頭呢?”韓瑾若偏偏就是不放過夏曉雨,也不說叫她來是為了什麽,就這麽和她玩兒似地說著話,“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的講故事的丫頭呢?還有那個……拉著我和樂然玩什麽燒烤的丫頭呢?都不見了麽?怎麽這麽一番老實的模樣,讓我十分不習慣啊?”
這個開場白,就讓夏曉雨想起了她第一次翻牆而出,掉入了韓瑾若的馬車的時候,和他的對白,也是被他步步緊逼,那個憋悶呢,真是叫她十分難受。上一回,她是怎麽做的呢?
對了,上一會,她是忍耐下來了,俗話說的話,忍無可忍,重新再忍,於是夏曉雨繼續忍著。
“……那個將我青梅竹馬的女子,拐走的丫頭呢?”韓瑾若慢悠悠的問出了這最後一句,這個帽子可就扣大發了,她戴不起,這可得反駁了,說不定韓瑾若就是為此來興師問罪的。
“原本就沒有什麽丫頭,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生過孩子,你也看到我安葬孩子了,對不對?”夏曉雨很認真的道,不過依舊還是低著頭,“至於樂然姑娘,她是一個大活人,她又自己的生活和想法,奴婢干涉不了的。”
“干涉不了?我看你對她的影響和感染實在是太大了, 自從你去了之後,她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竟然和我走到了決裂的這一步,你敢說,你沒有起到什麽促進作用麽?”
“我只是……”夏曉雨想要分辨,卻別韓瑾若生生打斷。
“還有孩子,你好意思說孩子?難道真的要我叫你一聲余媽,你覺得合適嗎?你分明就是個丫頭而已。”韓瑾若笑著道,眼中臉上都寫滿了玩味的笑意,好似夏曉雨就是天底下最好玩的玩具一般,“十六七歲的媽能生出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嘖嘖,這世界上奇事真是很多啊。”
夏曉雨心中一驚,剛剛韓瑾若的最後一句話,好似將真相道破了,她確實是十六七歲,而小寶……卻是是十歲,可是……她告訴眾人的都是,她二十三,小寶七歲,韓瑾若就算能看出她年輕,也不能看出安葬了的小寶啊?
難道小寶他們……出什麽事了?
不會,昨日她們才去看過小寶,沒有事,若是韓瑾若能知道小寶的年紀的話,那也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他幾月前都沒有動作,何必等到今日?也許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來,你過來,站到我身邊來。”韓瑾若似乎沒有看到夏曉雨神色的變化莫測,而是低了頭再次去看他放在桌上的一副畫,然後朝著夏曉雨招手,“站過來,我不會吃了你的,我只是想讓你看看,這畫像上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