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天佑為難的皺起了眉頭,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麽,田詩詩也看得出來羽天佑不想說,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說不想說就算了,可現在,田詩詩不知道為什麽,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不僅如此,還有些失落和難過,秀眉也皺了起來,緩緩的低下了頭。
羽天佑一看田詩詩這副模樣,心裡沒由來的一緊,連忙道“好了好了,你別多想什麽我……我說就是了。”
田詩詩心裡一甜,羽天佑能夠改口,顯然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田詩詩笑了起來,點頭說道“那咱們一邊走一邊說。”
羽天佑恩了一聲,兩個人緩步的往租的房子走去,在路上,羽天佑歎了口氣,說道“王曉雨跟我算得上是未婚夫妻,不過這並不是我做主的,是我老爸跟他老爸定的娃娃親,雖然……有點扯淡。”
“娃娃親?”這個年代娃娃親已經很少了,但並不是沒有,田詩詩倒也沒怎麽驚訝,只是有些不解的問道“可是娃娃親應該都是兩家門當戶對,加上兩家的關系很好才會定下來吧?可是你們家我聽說……家境好像不是很好,那個王隊長,看起來年紀不大,就能做上治安大隊長的位置,家境應該很不錯吧,你們兩家怎麽會?”
羽天佑聳了聳肩,道“其實我們家以前的家境也還算是不錯,在我小的時候,家裡也有百萬上下,在那個年代,百萬已經算是富豪了,可惜,因為我爸過於相信一個朋友,將幾十萬借給了那個朋友,又因為我爸極好面子,連個借條都沒要,結果人家涮了我爸一把,幾十萬就這麽沒了,而後我爸因為這次打擊,變得一蹶不振,結果日子越過越差,就到了現在這樣了。”
“啊?那……借錢的那個人現在怎麽樣?”
羽天佑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道“哼,還能怎麽樣,過得相當滋潤,有了我們家的幾十萬打底,他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他那個倒霉的兒子,也去了京城大學,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我沒走景山大學的公費嗎?那也是因為那小子和他老子的原因。”
“當時我以全國最高分的成績進入了景山大學,校長雖然沒有公布我的成績,但是我老爹喜歡炫耀,還是告訴了許多的朋友,當然其中就有他們家,我老爹想讓他們知道,他兒子有多優秀。”
“我當時也沒反對,不過後來就後悔了,他們兩父子來了之後,因為嫉妒,那個老小子一上來就問我爸有沒有錢上景山大學,還說什麽景山大學有其他大學沒有的公費錄取名額,說我們現在家境這樣,還是走公費比較好,更無恥的還說什麽如果錢不夠,可以管他們要!我爸一直以來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已經沒錢的事實,在外面總是為了面子說自己有錢,聽他們這麽說哪還能受得了,結果就被他們給利用了,我老爹咬著牙拒絕了校長的公費名額,將所有的積蓄全都交齊了景山大學四年的所有費用,現在家裡的存款,恐怕連一兩萬都沒有了。”
田詩詩氣憤的沉著臉,道“怎麽能這樣!這家人也太忘恩負義了!不過你父親也……”
羽天佑微微一笑,說道“是想說我老爹挺傻的吧,我也這麽想,可是能怎麽辦?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動物,其實這件事要放在我身上,恐怕我也會這麽做。呃……好像跑題了,先不談這件事了,接著說王曉雨他們吧。”
“王曉雨她爺爺跟我爺爺是戰友,以前都曾經參加過抗美援朝,過命的交情,兩家屬於世交吧,他們老王家就王曉雨他老爹這麽一根獨苗,我們家卻有四個孩子,不過王曉雨他老爹就跟我老爹好,兩個人以前是同學,聽說還有一段生死交情。在王曉雨兩歲,我還沒生下來的時候,說是我是男孩就定娃娃親,是女孩就結為姐妹,那個年代不就時興這樣嘛,我老爹也就同意了。”
“結果後來家境敗落,王曉雨他老爹知道後,先是要給我老爹做主,後又強調我跟王曉雨的婚事,我老爹那個性子,你也知道了,他不肯讓王曉雨他老爹幫忙,更是想要拒絕這樁婚事,他可能覺得是在可憐我們,或者……覺得我們現在家道中落,配不上王家了吧。”
田詩詩輕輕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對王隊長是什麽感覺?”這才是田詩詩最關心的問題。
羽天佑哭笑不得的撓了撓頭,道“什麽感覺……我還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反正肯定不是未婚妻的感覺,雖然說王曉雨長得不錯吧,但是我還真對她沒那個意思,她給我的印象一向都是,暴力,強勢,我在她面前就跟小雞子似的,她倒是有點像我姐,不像是我的女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田詩詩竟然松了口氣,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問道“可是我看王隊長對你好像挺喜歡的,難道你就這麽一直躲著她?”
“那還能怎麽辦?我老爹是肯定不會同意我們兩個在一起的,除非我有出息,不過就算我老爹同意了,也得我同意才行啊,你沒看到我剛才那樣?別看我一個現在能打十幾個,看到她,我一點脾氣都沒有,哥們雖然不抵觸氣管炎,但也不能被壓製的成肺癌了吧?”羽天佑苦笑道
田詩詩“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羽天佑看到那冰山一笑百媚生的樣子,不禁又愣住了,再一想到這妞子,現在對自己已經是七十點的好感度,一追就到手的狀態,羽天佑差一點就表白了,不過他馬上想到,反正就算泡到了也啥事都乾不了,還是慢慢積攢好感度吧,表白不表白,對於擁有養成系統的他來說,已經變成形式了。
“怎麽了?在想什麽呢?”田詩詩看羽天佑直勾勾的盯著她, 心沒由來的猛跳了幾下,玉臉微紅的問道
羽天佑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只是覺得你今天的話挺多的,笑的也挺多的,跟傳聞的不太一樣。”
“怎麽?難道你希望我每天都跟你板著臉,每句話就幾個字嗎?如果你想那樣的話,我沒問題。”田詩詩故意板著臉說道
羽天佑忙擺了擺手,道“別別別,這樣挺好,我這以後天天跟你住一塊,你要是成天擺出一副黑面神的樣子,哥們容易得精神抑鬱症。”
田詩詩又忍不住笑了笑,白了羽天佑一眼,道“你呀,本來還以為你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誰知道你這嘴比那些花花公子也差不了多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選錯室友了。”說完還故作悲哀的歎了口氣。
羽天佑信以為真,大呼冤枉道“大姐!我這可是標準的純情黃花小男生!別把我跟那些已經腎上腺素過剩分泌無法排泄的花花公子相提並論成不?”
“呵呵……”田詩詩掩嘴笑了起來,她也發覺跟羽天佑在一起,好像很開心,她今天的笑容已經比過去幾年的還要多了,而且還是在父親躺在病床的情況下。
“好了好了,我錯怪你了行了吧,走吧,去買點菜。”說完田詩詩就掛著淡淡的笑容,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