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湧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自從接手賭場,我便知道,今後的生活一定會截然不同。
事實上,我的感覺沒錯,命運也將從這裡開始改變……
至於這次的血腥事件,我隻想盡快的忘掉,自己安慰自己,事情還不算太糟,幸好隻是血腥而並不暴力,不然我幼小的心靈一定會受到不小的創傷。
可惜,你說人這腦子真的很奇怪,越不願意想,偏偏就越強烈,冒出許多莫名其妙的怪想法,控制不住,我似乎又聞到了那種血腥的肮髒氣味,又感到一陣陣惡心。
…………
我們出了賭場,來到上一層,剛剛在酒店的包房享用過美味的飯菜,果然還是晚上人比較多,在地下賭場見過的許多人也紛紛來到這裡。
剛剛欣賞過令人難忘的場面,我實在吃不下去,感覺桌上的筷子無比的沉重。至於寧琳,便不再跟我說一句話,倒是跟父親談得甚歡,還在那裡說說笑笑,我也隻有乾瞪眼的份,隻能無聊的東張西望。不過我發現,我們來時坐過的那個電梯,別人都沒有用過,甚至都沒有看一眼,當我提出我的疑惑時,父親才笑了笑:“能有資格乘坐那部電梯的人,不多……”
說的真含蓄啊!我嘴角一抽,心想不就是個破電梯,搞的那麽複雜。
不過我也就想想,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終於走出了這家“酒店”,準確的說,現在是我的酒店。
直到現在,賭場裡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悲憤的怒吼還徘徊在我的腦海裡,我似乎再也忘不了籌碼撞擊桌面的聲音,感受著外面的新鮮空氣,我感到格外親切。
環視了一圈,白天的時候看不出來,但現在是晚上,到處都是星光點點,一片繁華的景象。
父親走前,吩咐讓我今晚住在這裡,熟悉熟悉環境,多聽聽寧琳的吩咐。
我隻是呆呆的點點頭。
等車開出老遠,我才回過神來,側頭對著寧琳不好意思的問道:“寧小姐,那個……今晚我們住哪啊?”
…………
我滿腹抱怨,寧琳在我父親走後好像變了一個人,冷冰冰的,隻是淡淡的遞給我一把電子鑰匙:“你的私人別墅在酒店西側的花園前左拐第三個路口,向前一百米往東就是了”說完,一輛紅色的流線型跑車停在我們面前,她轉身,打開車門上車,在一陣馬達轟鳴聲中飛快的消失。
我差點氣歪了鼻子,娘的,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原來這丫頭是個二皮臉,開始的客氣都是裝的!
氣歸氣,但也沒辦法,人家也不是我的什麽人,跟父親的談話中也能聽出兩家關系不錯,指使更不可能,我也不敢得罪這個女魔頭。
我仔細回憶著寧琳對我說的地址,終於在半個多小時後找到了,準確的說,是找到了一群別墅……
我:“%¥#*&…@%*…”媽的,我站在一排別墅前打量,該死,這些別墅都是一個模子造出來的,我怎麽知道那個是我的!
最後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拿著電子鑰匙對著別墅門一個個挨著試,結果光是抬胳膊的動作就讓我差點累抽抽,最後終於在路燈下攔住了一個保安模樣的人,尋求幫助,結果他卻表現的比我更疑惑,正在我即將失望時,保安哥才道:“先生,你手裡的鑰匙難道沒有門牌號嗎?”
自從有了那晚的經歷,我發誓再也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我當時沉默了幾秒鍾,草草的道了聲謝,近乎狼狽的奔逃出去,找到了我的私人別墅,心裡存著一絲僥幸,也許那個保安因為天黑並沒有看清自己的樣子,這樣自我安慰了一番,才覺得好了些。
這個地方說白了就是用錢砸出來的,外表看似奢侈,裡面更是豪華的過分,應有盡有。隻是臥龍山這片別墅區有些偏僻,倒是一個包二奶的好地方。
第二天,我終於再次精神抖擻,迎來工作的第一天。
對與老頭子交給我的賭場,對普通人來說也許是夢寐以求的,但對我來說……我這輩子既不愁吃又不愁穿,本就想做一個胸無大志的人,可惜老天卻給了我這麽大的一個機會。
現在這個地方都是我的,但還是犯愣,很簡單,如果突然給你一個魚龍混雜的地下賭場,你知道幹什麽嗎?跟何況還見證了一場死亡事件,真的覺得頭疼。
我本來以為,賭場就是再複雜,再見不得光,也就是賭賭博,誰知道還會死人!我可是很善良的!
就在我盲目的時候,一陣馬達的轟鳴聲響起,不用看也知道,寧大小姐來了。
果然,那輛紅色的敞篷跑車衝了過來,穩穩地停在我的面前。
寧琳眉毛一挑,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上車!”
哼,我心裡想到,牛氣什麽,要不是老頭子吩咐你幫忙,早一腳把你踢到一邊了!
想歸想,實際上我馬上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上了她的車。
我剛上車還沒坐穩,這女人就猛地一踩油門,發動機一陣轟鳴,猛地往前竄去。
瞬間的失重感讓我一個踉蹌,然後又狠狠的砸在座位上,樣子有點狼狽,我瞪了她一眼問道:“賭場不是就在這裡,你開車帶我去哪?”
“我帶你先去一個地方”她飛快的說道。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問那麽多幹什麽。”
“……我父親來嗎?”
“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寧琳有些不耐煩了。
我頓時心頭生出一絲火氣,媽個把子的,這也太牛了吧!從小到大,有幾個人這麽跟我說過話!就算你是大小姐又能如何,什麽態度啊!你牛逼什麽啊!還以為有多大素質呢,看來也隻是個擺臭架子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本少爺的厲害!
我靠在座位上,一扭頭,不再說話。
汽車左拐右拐,終於在一個路岔口拐進了一條寧靜的小路,兩側種著一排排的紅杉樹。
順著小路下去,開到了一座教堂的門口。
沒錯,就是基督教堂,很正宗的模樣!正面的十字架上還掛著那個家喻戶曉的上帝代言人。
我們下了車,我四處打量了一下環境,空氣不錯,就是太偏僻,荒無人煙,鳥不拉屎的感覺。
這裡是一個羅馬式的教堂,兩側都是一排排的座椅,中間是一條長廊,竟然還有一個神父,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留著大大的白胡子!
見我們進來,他立即走了上來,開口說了幾句英文,可惜我聽不懂,雖然我上了段大學,可惜有名無實,沒學到什麽東西。
寧琳似乎和神父很熟,笑著回了幾句鳥語,回頭看向我,立刻變回死人臉,冷冰冰的一歪腦袋:“來吧。”
她帶我進了教堂左側的偏門,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
院裡的地面都鋪著草皮,四周的圍牆上也爬滿了綠植,中央位置有一個噴泉模樣的花壇,最上方是一個嬰兒模樣的愛神丘比特雕像。
“我沒想到廣州還有這樣一個教堂!”我感歎道。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寧琳冷冷的丟下一句,把我肺都氣炸了,這個女人怎麽回事,對別人那麽和氣,對我就來特殊待遇?一定是內分泌失調,外加心理分裂!
迎面走來兩個人,一男一女,臉上都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看得出,他倆都是中年,但不知為何,他們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親切,生不出絲毫的厭惡,雖然不認識他們,但卻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寧琳卻沒有看這兩人,隻是對我淡淡的道:“這是老貓和何姨,雖然沒有經歷過考核,但絕不會低於國家級的禮儀師。”
她盯著我的眼睛,語氣帶有磁性的聲音命令道:“韓楓,我要你用一個月的時間學習所有的貴族禮儀!”
我愣了愣,禮儀?帶著我近乎繞廣州轉了一圈,最後來到這麽一個偏僻的好像墳地的地方,就是為了學什麽禮儀?玩我啊!
我不幹了:“難道我還表現的不夠?”
笑話,我雖然從小養尊處優,沒怎麽好好學習,但上大學的那幾天,有關禮儀的課程我可是一節都沒逃的!
別的不敢吹,但禮儀我絕對學的最認真!什麽?你問我為什麽?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為了泡妞啊~!這可是男人的必修課!沒有女孩會喜歡不懂規矩愣頭愣腦不會主動的男人!
聽我說完,寧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直到我渾身都感覺不舒服,她才搖頭道:“遠遠不夠,你說的那些隻是普通的溝通和交往,是個人都會,而你現在要學的,則是真正的貴族禮儀,貴族!”
狗屁啊!貴族也是人,也得吃五谷雜糧!我還想說什麽,就被寧琳招手打斷,不耐的道:“如果你想將賭場的生意打點好,就照我說的做”說完便不再理會我,轉身快步離去,永遠不清楚她這麽急要幹什麽。
不過我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那就是她肯定會把我丟在這裡,沒有任何的交通工具,我隻能呆在這裡。那都去不了,寧琳走時也開走了這裡方圓二十裡內唯一的一輛車,所以我隻能呆在這個遇到搶劫也來不及報警的地方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