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是什麽人?那是監督執法人員!人民警察!在國內,從沒有人會像我一樣不留情面的拒絕警察記錄口供的要求!還是在打傷了人的前提下!
“你想走?開玩笑!”年輕的警察好像有些怒了:“你知道在說什麽嗎?你有義務跟我們回去!”
麻煩~不過沒想躲,沒必要,我看了他一眼,然後掏出手機。
老警察不愧是老江湖,眼尖,見我動作,就知道我要做什麽,眉頭一挑,突然笑道:“剛才詢問心切,不知先生貴姓?”
“姓韓”他突然咬文嚼字,我感到有些不適應。
“哦,韓先生,你們請回吧,這事錯不在你,就不需要你們再摻合了!”他看出我才是話事人,就連這番話也是對我一人說的。
我與他對視一眼,然後我笑了笑:“那筆錄……”
老警察看了吳東一眼,咬了咬牙,又轉向我,臉上笑眯眯的:“我來便可以,就不麻煩你們了,請回吧!”然後轉身,指著那個羅虎,又指了指聯防偷偷,對那個年輕警察吩咐道:“小李,你把他們帶回去!”
那個叫小李的警察急道:“秦隊,你真要讓他們走?可……”
“好了”老警察語氣平淡,但卻透露著一絲堅決,道:“把他們帶走,其他的我來處理!”
很好!果然是老警察,這就是老練,上道啊!
年輕警察聽罷,便知道抓我沒戲,無可奈何,沒辦法,老警察的肩上比他多了一道杠和一顆星。
我也不廢話,道了聲謝,帶著吳東像沒事人一樣離開了。
待我們走後,那個姓李的警察才詢問道:“秦隊,你為什麽讓他們走了?好歹也要留下一個做筆錄啊!現在我們抓了這麽多人,卻沒有他倆做證人,肯定要頭疼一番了!”
老警察苦笑著搖搖頭:“小李啊!你來的時間不長,還需要多磨練,要學會避重就輕,要懂得人的區別!你以為我想讓他們走?我不想,但是不行,你看那個姓韓的年輕人,舉止隨意,面色不變,從頭到尾就沒有皺過眉頭,身上的衣服,阿瑪尼!站在他身後的那人也是如此,衣服牌子我不認識,但想來也差不了多少!小李你記住,這種人不能惹!就算強行把他們帶回去,萬一有什麽事,上頭也會推給咱們!”
年輕警察恍然,若有所思了一會,才問道:“那現在怎麽辦?我們抓了這麽多人,怎麽處理?”
老警察擺擺手:“不妨事,就當是普通的打架鬥毆,關幾天放出來就行了,受傷的那兩個送去醫院,這事就算結了!倒是馬六,匪氣不改,這次把他帶回去,讓他長長記性!”
說到這,他輕歎了口氣,喃喃自語:“姓韓啊……”
…………
沒走幾步我就折了回來,並不是改變主意想去警察局溜達,而是想起了一直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那個熟人。
就是那個跟在羅虎身邊的女孩,很乖巧的樣子,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就算那幫聯防和羅虎被帶走時,她也只是簡單的皺了皺眉頭。
從上次張子文給我的照片來看,中意的女孩應該就是她了,但她今天卻是跟那個羅虎來的,有說有笑,便讓我有些不舒服,替張子文氣憤,那個羅虎注定不是個好東西,跟在這種人身邊的女人,會是老老實實的女孩?
我頓了頓,有些矛盾,到底要不要上前和她說話?我雖然見過她的照片,但卻不知道她的名字,她跟沒有見過我!就這樣貿然上去質問人家,我憑什麽?萬一誤會了,那又是麻煩一件。
我歎了口氣,暗罵一句,關我鳥事,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說的重要的事,當然就是寧琳說的家庭聚餐。
在別墅門口下車,立即就看到一輛火紅色的跑車停在那裡,看樣子寧琳早就來了,我心裡笑了笑,這個女人好像永遠都是雷厲風行。
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父親笑呵呵的坐在那裡,繼母也很開心的樣子,跟寧琳比劃著什麽,見我進來,立即拍了拍沙發,笑道:“小楓,快來坐。”
我點頭,走過去,卻是在父親身邊坐下,抬頭正對上寧琳充滿笑意的眼睛,頓時有些不自在,別過頭開口道:“老爸,近來可好?”
父親淡淡搖了搖頭:“一直都這樣,哪有什麽好不好”抬起頭對我笑了笑:“小楓,今晚咱爺倆聚在一起吃頓飯,明天我就走了!”
我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麽,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索性問道:“你是,要去南京?”
“是啊,期限到了”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突然又歎了口氣:“我明天就得走,到了南京難免會整頓一番,恐怕一時半會是脫不開身了,再見面至少要半年以後,今晚這頓飯,就算是我跟你打聲招呼了”。
我感到有些好笑,也有些惆悵,想當初父親續婚,我便離家出走,搬到了風華嘉園,然後輟學,換手機號,剪掉了劉海……四年沒有跟父親聯系過,也是一眨眼便過來了,現在只是要半年不見,根本不算什麽。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父親神通廣大,其實早就知道我住在哪裡,只是不知什麽原因,一直沒有打擾我。
我笑了笑:“說的那麽嚴肅幹什麽,又不是見不到了,今晚不是聚餐嗎?怎麽搞的跟告別儀式似得!”
父親搖了搖頭道:“我本也不想, 但現在這邊的管理權在你手裡,千萬別出什麽茬子,有不懂的地方,要多聽聽小寧的意見,她是未婚妻,別不好意思”。
我不禁有些尷尬,再看寧琳,她嬌嫩的臉頰上染了一點紅暈,正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我。
我訕訕的笑了笑:“都是簡單的簽字,哪有什麽難得地方?”
“不難?未必吧?先不說你簽給了老田家閨女百分之一的股份,今天你還得罪了那個羅萬裡。”
偶賣糕的!知道的這麽快!神速啊!難道老爹在會所中心安了攝像頭?
不過我看了一眼寧琳就明白了,果然有奸細!
父親哼了一聲:“這個羅世充你自然不用怕,但你的毛糙性子也得改一改,要知進退,懂圓滑,做這種事有時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學會忍耐,總不能見一個得罪一個,否則早晚會吃虧,那可不是做大事者該有的。”
我沒說話,當是默認了。
父親冷笑一聲:“若說這個羅世充,膽子倒也夠大,他是什麽身份?怎配跟我稱兄道弟?給我提鞋還差不多!他現在過的太安穩了,可能忘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我打了個冷顫,這種冰冷的語氣我感受過,跟他上次“教訓”那個白人的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