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盤子裡拿了一個雞翅,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意的朝光頭丟了過去。
我本來隻想引起他的注意,誰知雞翅正巧砸在光頭的禿頂上。
光頭怔了怔,在頭上摸了一把,看向地上的雞翅,隨即大怒:“誰!是誰!”
他抬起頭,凶狠的瞪著眼睛,大火看著周圍四處尋找:“到底是誰!誰他媽乾的!有本事滾出來!”
我斜著眼看著那個光頭,叫了一句:“小子,你到底累不累?我聽的都煩了!”
我突然插話,也把光頭叫的一愣,回頭正看見我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正仰著頭看他。
“我~草~”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故意拉出了難聽的長調,瞪著大眼:“你管我叫什麽?小子,你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活得不難煩了?!那雞翅是你丟的!”
我一臉淡然的表情,挑眉道:“你撒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或者閉上你那張臭嘴?破鑼嗓子喊得我耳朵裡都要長繭了。”“你說什麽!”光頭不可思議的瞪著我,滿臉大怒,對著身後那兩個大漢惡狠狠的叫道:“草,給老子去把這小子打斷一條腿!”
語罷,另外兩個大漢頓時撲了過來。
我之所以毫不擔心,還敢挑事,純粹是因為有吳東,這小子會功夫!他的本事我可見過,單論身手,甚至連我父親的保鏢也沒法和他相比,雖然我平時也跟他學了一點,但充其量也就防身用,打架可不行,更何況對方還有三個人!
我對著吳東使了個眼神。
這小子也是一團怒火,早就快忍不住了,如今聽我發話,頓時大步就衝了上去
那兩個大漢的打扮跟光頭差不多,身上還紋著刺青,還在那裡摩拳擦掌,就被閃電般衝上去的吳東一個胳膊肘,瞬間乾倒一個,然後飛起一腳,直接把另外一個踹的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哀嚎。
我甚至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什麽是秒殺?這就是!
隻一個照面,兩個比吳東還高出一尺的大漢就趴在了地上,直接站不起來。
吳東這身功夫真沒白學!
光頭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仿佛傻了一樣。
我向他走過去,他連忙後退一步叫到:“你要做什麽?”
將小店老板從地上扶起來,笑了笑:“大叔,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他連忙道謝。
那光頭見我直接無視他,有些惱火,不過忍了忍:“臭小子,今天你要能搬出什麽過硬的後台,我便放過你!”
我哪能看上他?
搬後台?笑話!我只有給別人做後台,那有別人給我當後台的份?
我朝他攤了攤手:“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放過我了,我沒後台。”
他臉上抽了抽,瞪圓了眼睛,唾沫橫飛:“小子,那你就等死吧!你打了我兄弟,我羅虎跟你勢不兩立。”
姓羅?看來姓羅的跟我命裡犯衝啊!
想來這人的確腦子,難道他從我眼中看不出絲毫不擔心嗎?從頭到尾都很平淡,對他的威脅根本就沒當回事。
我皮笑肉不笑的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就在我剛說完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隨即幾個穿著黑色製服帶著大蓋帽的人走了過來。
“是誰在這裡鬧事!”為首的一個人大眼瞪小眼的走了過來,頭上的帽子也帶的很歪,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個人,又看向光頭,然後才看向我,不屑的道:“我怎麽沒見過你?是你在這裡鬧事?”
我看到了他胳膊上的袖章,聯防。
皺了皺眉,在這種混亂的小吃街有聯防並不奇怪,但這樣的素質竟然還能當聯防,我感到很反感。
對與聯防,我聽到過許多新聞,都是什麽打架鬥毆,欺民霸市之類的,沒什麽好印象。
我察覺到,光頭自從看到這些聯防來了,立即精神一振。
聯防來了還高興?難道他們是一夥的?
果然,光頭小跑道那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看向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這個聯防頭子沉下臉來,盯著我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我有什麽特別,才冷哼一聲:“你們兩個聚眾鬧事,故意傷人,跟老子走一趟!”
嘩啦一聲,七八個聯防攔住我們,一臉痞相,擋住我們去路。
我皺著眉頭,這哪裡是聯防,分明就是地痞流氓!
聯防就是“治安聯防隊”,有些人應該很熟悉,就是普通群眾聚在一起組成的組織,幫助社會減少違法犯罪活動,但這些年,不管在哪裡,聯防隊就猶如橫行街道的蒼蠅,早已臭名遠揚。
聯防的本質是“防”,其他的事與他們並沒有太大關系,可這群人偏偏就是那種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乾,自認為有干涉民眾的權利,往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為非作歹,造成了許多的流血事件。
可偏偏就是這樣沒有素質的垃圾組織,卻還是一種“自治組織”!也怪不得會變成現在的樣子。說白了,就是政府出錢,養了一幫每時每刻都在拚命破壞政府形象的垃圾!
我站起來,指著依然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你隻抓我們,不抓他們?”
他有些怒了,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麽囂張的,平日遇到這種事,大多都會忍氣吞聲,不敢惹他們。
“管那麽多幹什麽!抓不抓是老子的事,你隻管跟我走!”
我感到有些可笑:“跟你走?你是警察?”
那人揚了揚頭,不可一世的道:“老子是聯防!”
看他那副鳥樣,我有些無語,這世上怎麽有那麽多自我感覺良好的人。
“哦~原來你只是個聯防~”我陰陽怪氣的道:“實話告訴你吧,聯防沒有這種執法的權利!”
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耐煩的道:“老子說有就有!”
他有些惱羞成怒,現在正是這條街的高峰期,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說完,他上來就要抓我的胳膊,我站在那裡沒有動作,淡然的看著他。
“啊!”吳東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捏住一扭,這人頓時痛叫一聲,捂著通紅的手腕,後退兩步,咬著牙大罵道:“媽的,你敢打我!你敢打聯防!”
攔住我們的人看見自己老大被打,頓時紅了眼睛,紛紛叫喧著要撲上來。
就在這時候,突然從人群裡鑽出兩個穿臧黑色製服的人,傳來一聲大叫:“住手!”
聯防的人頓時停住,我歎了口氣,可算有警察來了,看來是有圍觀的人報了警。
我不知道,報警電話正是小店老板打的,剛才我好心扶他起來,現在見我遇了麻煩,毫不猶豫就報了警。
那些聯防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發了蒙,那個聯防頭子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那個羅虎也苦了臉,嘴角抽了抽。
兩個男警察從人群擠出後,便箭步走了過來,大聲道:“怎麽回事?這裡發生了什麽?”
其中一個警察年齡較大,大概四十多歲,他看向了那個聯防頭頭,皺著眉頭,冷冷的問道:“馬六,這裡到底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又惹什麽麻煩了!”
那個叫馬六的聯防頭子立刻矮了一截,囂張氣焰全無,趕緊陪笑道:“沒有沒有,是這兩個家夥打傷了人,我正想帶他們去找您,沒想到這兩個家夥竟敢暴力抗法!您看,我的手腕都被扭傷了!”
這兩個警察其實是明白人,既然認得這馬六,那肯定也了解他的為人,那個年輕的警察還對著馬六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厭惡。
這個警察向我詢問道:“是這樣嗎?”說話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我和吳東一番, 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一閃而逝,不過被我很好的撲捉到了。
我擺了擺手,對吳東淡淡道:“東子,你跟這位警官解釋一下吧!”
吳東點點頭,從那個羅虎打了人開始,直接將事情的經過一絲不落的講了一遍。
老警察聽完,狠狠地瞪了馬六一眼。
那個馬六聽我解釋時臉色就很黑,此時見他瞪過來,直接矮了半截,好像泄了氣的皮球,連個屁都不敢放。
老警察沉思般的點了點頭,然後對我和吳東淡笑道:“我相信你所說的,但現在不是說清楚就行的,地上還躺了兩個,你們總要跟我們回去一趟,做一下口供。”
他的態度很好,而且要求並不過分,看了眼還趴在地上的兩個人,就算是正當防衛,也算是防衛過當了。
但我看了眼時間,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很抱歉,你的要求我恐怕無法滿足,我知道應該配合你,但今晚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可不希望因為做什麽筆錄而耽誤,我必須得走!”
這話一出,這個老警察微微錯愕,那個年輕的更是露出了一種“不知好歹”的表情!
他們沒想到我竟敢拒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