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基本痊愈了,在蘇姍珊最後一次給我檢查身體後,告訴了我這一喜訊。除了傷處還有些輕微的酸痛外,其他都沒有什麽關系,隻是留下了兩道難看的傷疤。伸了伸胳膊腿,原地渡了幾步,在床上時間久了,感到身體的關節變得僵化了許多。
我的傷勢好了,也代表蘇姍珊的工作也完成了。
我心底一直對她很是感激,要不是這兩個月她不辭辛苦的來此照顧我,也不會好的這麽快。
一個女孩,美麗善良,不怕苦不怕累,辛辛苦苦照顧了我這麽久,每天陪你說笑,端茶送水,喂我吃飯……雖然這是她的工作需要,但我心裡依然對她產生了很微妙的感覺……
說起來,我們之前也就匆匆見過一面,而且不到幾分鍾。
在她走前,我跟她說有事可以找我幫忙,蘇姍珊沒有說什麽,隻是靜靜的看了我幾秒鍾,跟她對視,我竟然有種心跳加快的感覺!
然後她突然走上前來,在我臉頰輕輕一吻,然後對我溫柔的笑道:“我走了,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然後翩然離去。
我大腦一片空白,愣住了,被她那一吻掏空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心跳一百八,這是……興奮的感覺……
我,韓楓,跟女孩約會無數,從不相信人間有真愛,現在正在興奮!
她吻了我一下!為什麽!
這種感覺好久都沒有感受過了!就好像第一次約會時緊張的感覺!
我目光呆澀,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媽的,突然有種想要仰天長嘯的感覺……
我還在興奮中,臉色漲紅的推開門,大叫道:“張媽,張媽!”
張媽聞聲,快速小跑過來,恭敬問道:“少爺,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呃……”我頓時語塞,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我他媽在叫喚什麽?興奮過頭,腦袋短路?不用想,我現在肯定像個精神病患者。
我使勁撓著後腦杓,拚命想要編個理由:“咳咳,那個,我有點餓……”
張媽聽我這麽說,立即笑道:“少爺等會,鍋裡還有些粥,我去給你熱一熱”說完便退了出去。
等她走後,我才松了口氣,看來最近幾天我是精神太過緊張了……
…………
發動汽車,我決定去賭場找我父親,不過這次我學精神了,堅決不獨自出門,而是讓吳東那小子跟著我。
自此他跟我來到這裡,我便很少見他,隻是給他安排了住處,我身邊可是有一個超級大美女,可不能讓這小子來當電燈泡。
不過這小子倒也精明,沒有我傳話絕對不往上湊,住在這裡天天有吃有喝,不用工作,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倒覺得無所謂,別說多養一個人,就是一百個也沒問題,吳東可是救過我命,但憑這個,他提什麽條件我也會答應他,沒有什麽東西比命更重要。
在去賭場的路上,我特意路過上次跟蘇姍珊去過的那個小吃店,轉了兩圈,然後心裡有些泄氣,便離開了。
不為別的,就是希望能夠碰巧再遇見上次的老頭,越想越覺得詭異,那老頭就好像能預測未來一樣,所說的事也太湊巧了!我雖然不相信那些歪門邪道,不過現在有些動搖了。
二十分鍾後,我已經來到了君臨天下的大門口,然後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剛走進來,那股不變的雜鬧的聲音便傳進我的耳朵,奇怪的是不少人都用古怪的目光朝我和吳東看來,大多看向我,甚至整個地下賭場的聲音都小了三分之一讓我感到疑惑,這些人不好好玩看我幹什麽?
最後我才清楚,通常有資格乘坐這部電梯的人,也都是跟我父親共同前來,像我和吳東這樣的,簡直少之又少,即便我是韓天成的兒子,也有一種壞了規矩的意思。
可我當時並不清楚怎麽回事,感受到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我頓時感到有些不自然,暗罵這些人腦子有病,隻能硬著頭皮快步走向貴賓室。
吳東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剛才進來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確,冷不丁看到這樣一個規模不小的賭場,心裡都會冒出我靠這兩個字。現在那些人都看過來,他還以為是我的身份震住了他們,跟在我後面頓時有些飄飄然,要不是褲襠裡還有個東西墜著,看樣子就上天了。
貴賓室其實就是一個私人的休息室,隻有這裡的會員才可以擁有。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上次來時見過,他們也認識我,並沒有阻攔。
我讓吳東在門口等著,這小子換了一身衣服精神多了,跟那兩個保鏢站在一起還真有模有樣,可惜少了一副墨鏡。我走進去關上門,外面的喧鬧呼喊聲瞬間消失,隔音效果非常棒。
推門進去後,就看到父親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手裡拿著一副牌,見我進來,將牌丟在桌子上,然後對著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客人笑道:“好了,今天不玩了,手氣不好,來看看我兒子。”
然後他才對我招手道:“韓楓,過來,見見你寧叔!”
我走過去,不卑不亢的叫了一聲:“寧叔。”
這時我才開始打量坐在父親對面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年紀約莫五十,頭髮有些灰白,臉上的皺紋雖然不深,但看得出是保養得當的原因。
他就平平常常的坐在那,手裡夾著雪茄,臉上笑容很平和,讓人感到很溫和,很親切,而他身上偏偏又透露著一種凌厲的氣勢……尤其是他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知道我心中所想。
等等,他姓寧?難道是……
果然,那個叫寧叔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開口道:“嗯,小夥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的確跟小琳挺般配,就不知辦事如何。”
我ri!還真是寧琳她老爹!那豈不就是我的老丈人!
不過他和我父親到底誰的年齡大?寧琳叫我父親韓叔,我現在又叫她爹寧叔!這不是扯蛋嗎!什麽輩分啊!
“老寧啊”父親示意我做到他身邊,然後抬頭:“今後廣州的地下生意,是時候就交給小楓處理了,有不懂的地方,你就讓你女兒多教教他,畢竟小寧這方面的經驗多!”
寧叔眯著眼睛,挑了挑眉:“老韓,你在這裡的大限到了?這事你可沒提前打招呼啊!你確定?你還能動啊!以你的關系,應該能想辦法拖它幾年吧?”
我暗暗吸了口氣,能跟父親這麽說話的人,看來寧琳她爸也是很牛逼的人物。
父親靠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笑罵道:“什麽大限!跟要近棺材是的!韓楓是我兒子,我就是想讓他今早熟悉這些東西,現在時機就不錯,我要是再拖幾年,哪去找這麽好的機會!”
“你就這麽放心?”
“放心!”
“你確定?”
“確定!打水漂的錢由我來出, 保證不動你一分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點小錢我可不會在乎!”寧叔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即又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那就這麽辦吧!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半個兒子,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女婿吃虧?”
父親突然笑道:“就等你這句話了!你要是剛才敢說不管,我立刻銷毀昨天簽的合同!”
寧叔一瞪眼,罵道:“韓天成你竟然敢擺明了陰我!還想撕毀合同?信不信你那五千萬我不還了!”
父親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在手裡晃了晃,得意的道:“昨天簽完合同,我沒供貨你就先支付了錢,你不會忘了吧!”
我捂臉了,這簡直就是兩個老流氓!這麽大歲數了還耍無賴!
寧叔眼角抖了抖,良久,揮了揮手:“罷了罷了,這麽多年,每次見你都得吃虧!”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看的我很不自在,維持了幾秒鍾後,寧叔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站了起來笑道:“年輕人,恭喜你,現在你已經獲得了這家賭場的管理權,好好把握,爭取超越你父親!”說完,拍了拍我的肩,然後走出了房間。
隨著他的離去,我腦子裡也只剩了這一句話:恭喜你,現在已經獲得了這家賭場的管理權……
管理權?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