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待金芒散盡,眾人目光旋即投向金絕山的所在,只是一愣間,便是瞬間凝住。金絕山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臂下垂,兩眼直直地盯著方傑,眸子裡驚懼和怨毒交錯浮現。
“噝......”
殿內這些掌門一輩子抽的冷氣也沒有今天多,這些人個個都是眼尖之輩,只是用神識略微一掃,便是發現金絕山的兩臂已經完全粉碎。
對於已經達到靈寂期的修士來說,只要不損及命魂,身體非重要部位的一般損傷並無大礙,恢復也只是個時間問題。但是能在一擊之下把金絕山雙臂震碎,這是什麽樣的功法?
靜,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嗯?”
“啊!這小子竟然沒死?怎麽可能?”
先是天空子雙眉一挑,用饒有意味地聲音輕嗯了一聲,緊接著,青城子便如踩著尾巴般跳了起來,指著方傑尖聲叫道。
“靠,大意了啊!這金絕山是什麽功法?竟然還藏著如此可怖的暗勁?”
伏在地上的方傑緩緩醒轉過來,放開神識掃視了一下四周,看到殿內眾人仍在驚呆之中,暫時並沒有對自己不利,遂沉下心神迅速地查看體內的情況,發現並沒有什麽大礙後這放下心來。
原來,當方傑看到金絕山存心置自己於死地時,決定不再退讓,心神一轉,菩提真氣已是灌注於雙拳之上,旋即與已揮至眼前的金絕山的雙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方傑只是想教訓一下金絕山,順便震懾一下殿內眾人,並沒有存心要金絕山的命。因此,侵入金絕山雙臂內的菩提真氣先是一舉擊潰洶湧而至的金焰真氣,隨之光芒一盛,伴著一陣密集的脆響,金絕山雙臂的骨骼已被菩提真氣生生震成了米粒大小的顆粒狀。
見已達到自己心中效果,方傑心神又是微微一動,延著金絕山肩膀攻向其脖頸的菩提真氣頓時宛如退潮海水,瞬間倒卷而回。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金絕山原本已向下落垂的雙臂,在菩提真氣剛剛收回的刹那,突然又是筆直彈起,隨之兩道強悍無比的暗勁透拳而出,疾如閃電般隔空射出方傑的胸膛之內。
剛剛收回菩提真氣的方傑猝不及防下,生生地被震飛了五米余遠,五髒俱裂般的疼痛使得方傑兩眼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金焰真氣,除了能散出融鋼化鐵般的熾熱傷敵外,還有一種外人所不知道的功能,那就是在先前所散發出的超高溫被對方擋住後,緊接著還能發出兩道由金焰真氣衍生而出的金焰勁氣。
千萬別小瞧這兩道細微的勁氣,一米之內足可洞穿兩毫米厚的鋼板。
好在方傑的身體早就被菩提真氣煉得堪比最強合金,這才沒有被金絕山一氣穿心。
由於這金焰勁氣一向被金絕山當作出奇製勝的招式隱藏,所以沒有多少人知道。再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這金焰勁氣非常耗費體內真元力,因此才不會金絕山常用。
說起這真元力,不得不提一下修真者體內的情況。
修真者在達到融合後期的時候,體內丹田之處就開始慢慢形成一個氣漩,這道氣漩可以把修士體內的天地靈氣轉化成微弱的真元力積於氣漩內。
在修為達到靈寂後期時,由於氣漩的密度增加而凝成內丹。
真元力極其難聚,修士一般不到萬不得已時不會揮發真元力來攻敵。
金絕山在眾掌門面前被弄得灰頭土臉,隻想製方傑於死地的他一時昏了頭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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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絕山利用本命真元打出的兩道暗勁剛剛進入方傑的體內,便被瞬間趕至的菩提真氣消滅了大半,剩下少余部分則擊在了方傑的髒腑之內,好在方傑的髒器早就被一層防禦強悍金灰色物質包裹,這才沒有造成傷害。
其實如果方傑小心一些,金絕山不可能傷得了方傑。終究是經驗不足啊!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裡,方傑緩緩地爬了起來,用力的擦拭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跡,這才用冰冷的目光掃向殿內的眾人。
此時,各派掌門目光裡那抹不屑早已褪去,凝重的眼神裡竟然浮現出些許忌憚之色。既然能把金絕山傷成這般,那麽,要是對上自己......眾人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惦量起來。
“小雜種,算我低估了你,這個仇,我金焰谷,記下了。你就等著金焰谷瘋狂的報復吧!你的親人朋友,將會因為你,而在無比痛苦中死去!我以金焰谷谷主的名義發誓,相信我!”
本以為已死在自己金焰勁氣下的方傑,竟然又爬了起來,而且看情況並沒有受到什麽重傷。
為什麽會這樣?金絕山雙眼欲裂,一張枯樹皮般的老臉越發猙獰,狠毒的聲音仿若九幽地府裡刮出的陰風,回蕩在大殿裡久久不能散去。
“是麽?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聽到金絕山竟然用自己的親人朋友威脅自己,一直秉承‘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方傑,面色一寒,一抹狠厲之色瞬時劃過唇邊,緊接著身子一顫,頓時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一臉陰毒的金絕山。
由於速度太快,沒人注意到的是,在方傑的右掌間,一隻暗紅色的匕首正在迅速凝成。
對於破壞力驚人的金絕山,自從他剛才那番話吐出口之時,他在方傑的心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於是,這次方傑決定不再留手。
“小雜種,你敢......”
原本以為有這些掌門在場,方傑不敢拿自己怎樣。可是當他看到疾撲上來的眼中那森森殺意中,金絕山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厲害。
他絕對沒有想到,整日裡帶著人畜無害般笑容的方傑殺起人來竟然一點也不帶含糊的。
金絕山苦於雙手已廢,連個法訣都掐不了,那飛劍更是祭不出來了,別說攻擊,連逃跑都是個事。看著小臉猙獰著撲將上來的方傑,一抹深深的懼意瞬間浮上金絕山那枯老的臉龐。
要說金絕山被方傑逼到這種狼狽田地也是著實冤枉。
說來也該著金絕山流年不利,好死不活地在玉真殿和方傑起了衝突,如果是在外面廣場上的開闊地帶,金絕山一踏飛劍飛到高空,方傑是一點招都沒有。
但是反過頭來想想,誰又曾想到,一個身上連半點靈力都沒有的毛頭小子會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呀!別說金絕山,即便是天空子,猝不及防之下說不定也得吃一個暗虧。
“小子,你也太猖狂了!”
正當金絕山羞怒之下欲拚著一身修為盡毀的風險逼出全身真元力與方傑決一生死之際,一道陰森的聲音驀地自大殿一角響起,隨之,一股陰寒之氣攜著濃濃的惡臭朝著已撲到金絕山面前的方傑狂卷而去。
本來就和方傑有過節的巫江好不容易抓到這個絕佳機會,雙手一震,成名絕學巫陰鬼氣已是對著方傑全力揮出。
“噓......”
見得這危機關頭竟有人出手牽製方傑,已做好最壞打算的金絕山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隨之一抹嘲諷浮現在金絕山的臉上。小雜種,有種你就別躲,這沾著即腐碰著便爛的巫陰腐氣,不把你腐成一堆爛肉就算**的命好。
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命,可惜金絕山這次又失策了。他萬萬沒想到方傑體內的菩提真氣和輪回塔乃佛家至寶,可淨化一切陰邪之氣。
一念這差,竟使得金絕山由一個四肢健全的人變成了神雕俠。
“滾!”
隨著一聲怒喝, 方傑速度絲毫未減,一道龐大無匹的靈力驀地至方傑左手透掌而出,宛如奔雷般直直射入巫天的丹田之處。
伴著一道無形的靈力顫抖,巫天已是慘嚎一聲便翻倒在地,原本發烏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石膏一般煞白一片,只是這一下,便把巫天數十年方才聚起的氣漩毀於一旦。
反正已經結怨,方傑下起毒手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連回頭看都沒看一眼已成廢人的巫天,衝著目瞪口呆的金絕山凌厲一笑,手臂疾揮,方傑手中由菩提真氣凝成的那支紅匕已是衝著驚駭欲絕的金絕山脖勁削砍而去。
已被死亡氣息籠罩的金絕山來不及再運轉丹田氣漩,危急之下隻來得及往旁移動一步,紅光已是落下。
“啊......”
伴著金絕山一道淒厲的慘叫聲,血光迸現,金絕山已成粉碎性骨折的左臂頓時被方傑手中的匕首絞成了肉屑。
大殿內,除了雷震風面色略微正常些外,其他人一個個像瀕死的魚兒般,眼睛張開大大的,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一分鍾內致殘兩個靈寂期修士,這,是什麽概念?同時面對金絕山和巫天,即便是天空子也不能勝得這麽輕松吧?
面對緩緩轉過身來一臉陰冷的方傑,眾人身上不禁一緊,眸子裡浮現出濃濃的忌憚來。一群修真界巨頭竟然對一個毛頭小子心生忌憚,說出去恐怕任誰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