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陳敬躺在久違的床上,心中說不出的溫暖,家的感覺才是最好的。
想起吃飯的時候,自己將工資交給母親時開心的樣子,開始她還不要,在父親一句“孩子的一片孝心,你就收著”的話中欣慰地藏好,陳敬看到她的眼角有淚,還一個勁說將來為自己娶媳婦用。陳敬會心一笑。
“四爺,感覺如何,今天的華夏可比你們那時鼎盛?”陳敬雖不知道馬大俠是什麽年代生人,但是它決計是活了老久的大妖,陳敬面露微笑道。
“真是山中百年,世上千變,不想今日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我終於知道修真界如此衰落的原因了,除了靈氣的問題,還有就是科技的發展。想當年修真界可是能影響天下大勢,多少朝代的更替與各大修真門派的興衰息息相關。”馬四寶露著回憶,感慨道。
陳敬泛著笑意,道:“世事無常,萬法皆變,人在時間的流逝中一文不值,縱使是你能活上千年,在歷史大勢前又能改變什麽?”
馬四寶打了個響鼻,便不言語了。
睡吧!這是陳敬許久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不需要時刻地修煉,不需要警惕其他。
陳敬做了一個夢,夢到在茫茫大海,一座猶如仙境的仙島,島上綠意蔥蔥,茂密的仙草帶給人迥然不同的美,遍地的芝草人參,草木。只見無數靈獸跳躍穿梭,仙鹿靈狐旁若無人,神鳥麒麟靜謐不驚。清泉瑤池流水不止,青山靈木漫山遍野,好一派人間仙境。
自己和一個女子靜靜地躺在如地毯的草地上,十指相扣,看著這海,這天,這景。
陳敬努力地要看清女子的面貌,奈何像是隔上紗巾般,模糊不清,面容總是不得見。隻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像她,又像她。
陳敬一急,正想要湊上去看個清楚。不曾想山搖地動,地面裂開一道裂痕,陳敬跌落其中,無助地朝裂口伸出雙臂。。
“啊!”陳敬驚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環顧四周,還是在自己的房間中,並沒有什麽仙島,這是在做夢。但是好真實的夢境,那女子是誰呢?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陳敬毫無頭緒。
一看窗外,太陽早已經從山邊爬起。
陳敬拿起吊在床頭的聚靈珠,上面布滿了晶瑩的水珠,像珍珠一般剔透,水珠上散發著靈氣的氣息。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玻璃瓶,將聚靈珠上的水珠一滴不剩收入瓶中,瓶裡卻已有小半瓶的液體了。
這顆海島地脈凝聚成的聚靈珠,最大的作用便能將零散的靈氣凝聚成液體,陳敬稱之為靈液。雖然每日的量極少,不過數十滴,但是陳敬卻如視珍寶,如將靈液用作煉丹,絕對是大有效用,能上品質提升一個檔次。
陳敬將盛放靈液的瓶子放好,聚靈珠被他用繩子鑲上,掛在脖間,灰溜溜的石珠子倒是不起眼。洗漱了一番,下樓之後,父母早已經起床了,上了年紀的人,睡眠都很少。
陳玉德正坐在門口看報紙,不時和路過的街坊鄰居談笑,小城的人際遠沒有如城市那般冰冷。遠親不如近鄰,加上陳玉德為人豪爽,所以鄰裡間處得都極好,在大城市中那種對門不相知的情況絕對沒有。
鄭雪梅張羅著早餐,花生湯加上金黃的油條,
陳敬已經吃了二十多年了,簡單而美味,卻讓人不舍。三兩下吃過飯,陳敬抹了抹嘴正要出門,許久沒回家,正要到處走走。 “小敬你等下,媽有事跟你說。”鄭雪梅叫住了陳敬。
“什麽事?”陳敬停住腳步問。
“我讓你胖嬸給你介紹了個女孩,我把電話給你,你回頭有空去見個面。”
陳敬頓是窘迫,面露苦笑,這難道是傳說的相親?胖嬸陳敬是知道的,十裡八鄉有名的熱心腸,她為人保媒倒不是為了那一點錢,父母多位朋友的子女婚事都是她給張羅的,沒想到這種事今天落自己頭上了。
“我這不是還小嘛,年芳十八,一朵花,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陳敬嬉笑道。鄭雪梅不耐煩地打斷了陳敬的話頭說:“別找借口了,您老張叔家的小子和你一樣大,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陳敬肚中一陣腹議,老媽你肯定還不知道,老張叔家那小色鬼,上中學的時候,就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還讓人家去打胎。您兒子可是社會主義的好青年,從小到大聽從黨的指導,熟讀毛公語錄,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你一直不在家,每次出去就得小半年,這次趁著有空就見一見,人家胖嬸說了,姑娘可好了,長得又漂亮,在省城大公司工作。”
陳敬撇嘴,道:“老媽,您沒聽金大俠說過嗎?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像您兒子這麽單純無知,趕明被人騙走了,倒時候您就哭吧。”
“你就會貧嘴,你要是能被騙走才好呢,倒讓我省心。”鄭雪梅笑罵道。
“小敬,去去瞧瞧也好,看對眼了就繼續往下了解,不對眼就算了嘛,又不是什麽大事。”一旁的陳玉德插話道。
得了,這三堂會審了,陳敬隻能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了,記下手機號碼。
“馬四寶出門溜彎了。”陳敬衝著樓上喊了一句。馬四寶慢慢悠悠地踱步而來。
“小敬,這狗的名字怎麽那麽怪?取個馬四寶的名字。”
“我那朋友就叫馬三寶,他一直說這狗是他哥們,所以就叫馬四寶了。”陳敬隨口亂蓋。
馬四寶奇怪地看了一眼陳敬,沒有說話。咦, 馬三寶,這名字倒是挺熟悉的,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聽過了。
“你又瞎說,這麽大的人也不正經點,沒一句真話。”鄭雪梅笑罵道。
“老媽,怎麽能這麽說您兒子,我說的話句句比珍珠還真,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是老實人,小學生的時候還得過班級小紅花,老師都說我是祖國的未來呢。”
老媽見陳敬又在臭貧嘴,也不理他了。
陳敬也笑笑出去了,看著熟悉的景物,這裡自己小時候還摔過跟頭;那裡和小夥伴做過遊戲,還有在那大樹爬上爬下,為此沒少挨老媽的揍。
轉眼間,自己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無憂無慮的小孩。
陳敬走過不少熟悉的地方,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到中午了。陳敬想起老媽的囑托,看來如果不見下那人,隻怕老媽會將他逐出家門。
撥了手機,音樂響了好久才有人接。
“喂,誰啊?”一個有些急促的女聲傳來。
陳敬聽到手機那頭環境十分嘈雜,人聲鼎沸,還有高昂的歌聲,應該是KTV一類的地方。不由皺了皺眉頭。
“我是陳敬,我。。”
“哦,我知道,胖嬸介紹的那個吧。我現在沒空,中午12點,約在愛琴海咖啡廳見個面吧,你要早點去。”
她說完不等陳敬回答,便掛斷了,手機裡傳來一陣忙音。
陳敬眉頭更深了,這是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