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琴海咖啡館。
咖啡一口沒動,這種地方也就騙騙那些崇洋媚外,自詡小資的文青,一杯速溶咖啡也敢賣幾十塊,陳敬還是喜歡中國茶的味道,品茶品生活,甘甜流長。
看了一眼牆上的鍾,指針已經指向一點鍾。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人影都沒見著一個。陳敬心中慍怒,正要起身離開。
一道刺鼻香風撲鼻而來,濃烈的劣質香水味讓陳敬一陣反感,其中伴著酒味煙味,更讓他不喜。女子不客氣地坐在對面,自顧自地讓店員上了杯咖啡,點了根煙斜著眼看陳敬,指尖的煙霧嫋嫋上升,又奇怪地看了一眼趴在陳敬身後的馬四寶,露出厭惡的表情。
“你就是陳敬?”女子話中透著不屑意味。
陳敬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時髦的小夾克,短裙,以及誘惑的黑絲襪,乍一看倒是青春靚麗,仔細一瞧怎一個俗不可耐,厚厚的粉底,若將其去了,不知能否見人。
“我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了吧?那現在說說你吧,你一月能賺多少錢?”看到陳敬沒回答她的話,神色更加不耐煩了。
“我工資不高,但是夠吃夠用,養家糊口不成問題。“陳敬雙手環抱看著她道。
“你有房有車嗎?要是沒有,那我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女子又急切地說。
陳敬見她這麽直接不留情面,心中有些慍怒,想起網絡的一個小段子,起了戲弄她一番的意思,於是反道:“那你是處女嗎?”
女子臉色一變,從來沒有人這樣給他臉色,她以為現在的男人都應該唯唯諾諾,卑躬屈膝。臉色有些難看,說道:“現在是什麽時代了,我不是處女怎麽了?你還想要找個處女,該去幼兒園了。”
“就算我沒房沒車,將來也會有的,但如果你現在不是處女,你將來會是嗎?”
“我過去是,我曾經是。”
陳敬反倒平靜下來了,拿起早就涼了的咖啡抿了一口,味道果然不怎麽樣,戲謔地看著她說道:“如果我過去有房有車,現在生意失敗身無分文,你願意陪我共渡時艱,你能賠我吃糠咽菜嗎?”
“你現在沒房沒車,腦子進水的人才會嫁給你啊!”
“那你過去曾經是處女,跟我有任何關系嗎?你大可選擇那個奪走你第一次男人,與他在一起。可惜你在放縱的時候沒想過這些,你可以在一晚幾十塊的小旅館裡,為男人獻出一切;或者為了生活享受,出賣自己。最後卻要求另一個男人為你的放縱買單,要他們有房有車,要他照顧你的一生,要他喜歡你,可是你卻連女人最寶貴的東西都不能留給他。“
女子臉色發白,無力地強辯:“如果你愛我,就應該愛我的人,而不是愛我的那層膜。”
“如果你也愛我,就也應該愛我的人,你又何必在乎房車這些外物?”
“那你是處男嗎?”女子似乎找到了攻擊點。
“哦?”
“既然你不是處男,那你有什麽權利要求我是處女呢?”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地說。
“那你有房有車嗎?”
“。。”
女子惱羞成怒,一把抓起手提包,激動地推開椅子,
轉身離開。陳敬起身,苦笑地搖搖頭,把兩個人的帳結了,這都什麽事呢。 馬四寶也適時醒了過來,打了個哈欠,陳敬知道每次馬四寶睡著的時候,其實比所有人都清醒。有時候,睡著,醒著,隻要心裡是明白的,又有什麽不同呢?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女子的姓名,沒有必要,因為他知道今天隻是一個插曲,兩人也不會是一路人,不會再有交集。
女子跺著腳在門口等車,一輛出租車正好停在她跟前。
她正要打開車門要上車,司機忽然探出頭來,不確定地問道:“你不是小麗嗎?省城天上人間那個,我以前見過你。”
陳敬遠遠地聽到司機的話,瞬間笑噴。
女子又羞又惱恨恨地瞪了陳敬一眼,“砰”狠狠地關上車門,對著司機破口大罵:“你怎麽不回家塞恁老母。”
踩著高高的高跟鞋,疾步就要步行離去,忽然身子一斜,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又迅速地爬了起來,一手抓著斷了跟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快步消失在陳敬的視野中。
陳敬看著這喜劇性的一幕,感慨道:“過年了,性工作者也回家相親了。”有些調侃,有些無奈。
回到家裡,陳敬還沒喘口氣。
“怎麽樣,姑娘怎麽樣?”鄭雪梅看到陳敬興奮地問道。
陳敬懶懶地說:“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胖嬸說人家姑娘長得漂亮,而且在省城的大公司做公關,見過世面,自己也有工作,要不再約約見看看?”
陳敬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見過世面倒是真見過世面,一天到晚不得見過十來個面,還帶進進出出的,深入了解,探討人生奧秘的。隨便在街上遇個的哥都認識她,誰娶了她還不得連襟滿天下。
“不用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人家要住的是幾百平的大別墅,開得是豪車,進門當的是少奶奶,這種人我們養不起。”
“媽,你有空也和胖嬸說一句,熱心腸是好,可別好心做壞事了,將來人家出了什麽問題,倒來埋怨她,沒吃到豬肉倒惹得一身騷。”
“你這孩子,人家胖嬸也是好心,你怎麽說話的。”鄭雪梅輕輕地打了陳敬一下,罵道。
陳敬也就笑嘻嘻地不反駁,對鄭雪梅說道:“媽,你別急嘛,我保管給你找個天仙一樣的兒媳婦回來,不但得會洗衣做飯,端茶倒水,叫她往西不敢往東,叫她抓貓不敢攆狗的那種。”
“你又胡言亂語,誰家的閨女不可勁疼著,哪能讓你隨便糟踐。”
“行了,媽,你兒子號稱義薄雲天小雲長,面如冠玉勝潘安,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以後怎麽在江湖上混,你就安心吧。”陳敬臭美地道:“哦,對了,我有事要出去幾天,你跟我爸說一聲。”
“你這小兔崽子,剛回來,就又到處亂跑。”鄭雪梅有點生氣了。
“媽,我這不是好久沒回家了,也要和同學、朋友們聚一聚對吧?”陳敬對鄭雪梅撒嬌道。
“這麽大的人了,還這樣孩子氣,也不怕讓人笑話。”
“好了好了,出去就出去,不過要注意安全。”鄭雪梅笑罵道。
陳敬大呼一聲:“老媽萬歲。”鄭雪梅笑罵道:“臭小子。”
陳敬轉過身來,原本興奮的表情變為不舍,其實自己又何嘗舍得這個家呢?可是自己隱隱有了突破凝氣後期的跡象,馬四寶也讓自己找個僻靜的地方,好閉關突破。
有得有失,走上修真這條荊棘之路,莽莽人間界,終將離自己也來越遠,漫漫修仙路,隻是惟我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