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專注地看著丹爐,煉丹需要耐心,於是便盤膝坐下,一邊繼續煉化邪靈真氣,同時放出一縷神識注視煉丹爐的動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丹爐“叮”地一聲,爐蓋緩緩地打開。兩顆藍色丹丸自己從爐飛了出來,陳敬不敢怠慢,取出一個玉瓶,丹丸徑直飛進手裡的玉瓶之中,他迅速塞上瓶塞。為了保存丹藥,陳敬特地做了幾個玉瓶,用劣質玉料自己雕刻的,也值不了幾個錢,丹藥的靈氣一旦散了就一文不值了,
“寶階中品的築基丹,倒是不錯了,這下你築基之日更有望了。”馬四寶咂咂嘴道。
“那是當然了,我可是天才,出手自然不同凡響。”陳敬看馬四寶面色不虞,又補充道:“當然,四爺你的火,也是起到了那麽一小點點點點作用。”
馬四寶”哼“了一聲,不理陳敬的無恥。
陳敬一看煉丹爐中,還剩下一團藥渣,本著浪費可恥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思想觀,他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露出一絲笑容。不久,十幾顆黃豆大小的藥丸擺在陳敬面前,這是他“廢物利用”用藥渣捏成的,在陳敬想來幾百年的紫芝,就算只剩下渣滓,但對普通人來說也不是凡物。
以前陳敬看小說的時候,經常會有這樣的情節。某某廢材機緣巧合吃了千年人參、萬年靈芝之類的靈藥,然後一飛衝天,拳打富二代,當上大天才,迎娶悔婚未婚妻,登上人生巔峰。陳敬對此類情節嗤之以鼻,不過是無稽之談,要知道那些千年萬年的藥物,藥力之強,能把凡人活活撐爆,七竅流血而亡,怎麽可以隨便服用呢?反倒這些失去大部藥力的藥渣是溫補之物,對一般人大有裨益,正好利用起來。
麻溜地將“藥渣丸”裝瓶完畢,陳敬給他取了個牛氣衝天的名字――九轉金丹。
一切都忙完了,一看時間竟已經是年三十了,果然是山中一天,世上千年,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半個多月了,以前聽說過閉關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一出關就已是人是人非了,現在想來倒是真的,一修行入定哪知時間荏苒。
手機上有十來個老媽的未接號碼,都是今天的,讓老媽擔心,陳敬頓感內疚,趕緊給她回撥過去。
“小敬,怎麽不接電話呢。”鄭雪梅驚喜的聲音傳來:“真是嚇死人。”
“哦,媽,我手機沒電了,現在才充上電呢,這國產手機就是沒質量,廣告上說待機一月,現在半個月都不到,馬上去消費者協會告他們。”
“那你現在在哪兒?沒什麽事吧。”
“沒事,我已經在路上了,您就安心吧。”
“你這孩子,我是不放心你,你快些回來,我和你爸等著你吃飯呢。”
陳敬掛了手機,心裡有些沉重,世間難得雙全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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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回來了。”
緊趕慢趕,陳敬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前回到家中,進門大喊道。
“瞧你一身髒兮兮的,你去哪了?趕緊去洗一洗,衣服我放在你櫃子裡了。”鄭雪梅從廚房探出頭應了一聲。
陳敬就傻笑。
穿著嶄新的西裝,陳敬不禁感慨:知子莫如母,沒有試穿,也隻有母親才能買這麽合身的衣服給子女。
陪著父母,吃年夜飯,看春晚,守歲,零點跨年放煙花,放飛了孔明燈,還許了個願。看著他們在臉上,一覽無遺的笑容,陳敬心中稍緩,其實父母要求並不多。有時候隻是一句問候,亦或是一次見面,可是這樣簡單的願望,很多人都是奢望,生活總是有太多無奈。
清晨,家中小院。
在小鳥嘰嘰喳喳清脆的鳴叫聲中,陳敬一板一眼地跟著父親打著太極,緩慢而又有韻味,他也想好好陪陪家人。一套拳打下來,陳敬額頭微微見汗,別看著太極慢慢悠悠的,看似簡單,其實其中蘊含著無上的道家真法,消耗的體力也不少。反倒是鄭玉德一臉從容,遊刃有余。
“著一笠煙雨靜候天光破雲,聆三清妙音也號如是我聞,翻手反排命格,覆手複立乾坤。”陳敬的手機響起,他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臉,接了,一看沒有備注,按下接聽鍵。
“喂。”
“猜猜我是誰?”
陳敬一聽有些熟悉的聲音,對他的身份有了底,不過陳敬想著捉弄他一番,故意憤怒地道:“上次才騙了我幾百塊,現在又來騙,我又不是傻子,我都說不要包小姐了,如果再打電話來,我可就報警了。”
“別啊,小敬子,連哥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叫陳敬作“小敬子”的,除了幾個死黨也沒有別人了,陳敬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耗子,怎麽有空來和我嘮嗑。”
“行啊,小敬子,看來沒少包小姐,生活樂無邊。”
“得了,再怎麽樣也比不上你這個花間浪子,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小敬子,你也太傷我的心了,想當年,咱們哥幾個一個逃課、一起打架、一起偷看女生。。”
“喂,喂,喂。。我怎麽聽不見你說話,你在說什麽?”陳敬見他越說越不堪, 裝作聽不清,大聲喊道。
“好了,我直說了,不跟你貧了,我們準備去看林老師,林師母幾年前過世了,現在林老師又退休了,他就一個女兒,師妹人也在外地,不能回來。我們也多年沒見過林老師了,就尋思一起去看探望他。”
一個兩鬢發白的師長在三尺講台,悉心教導的記憶湧上腦海,沉吟道:“當年,班上就數耗子你最搗蛋了,把林老師氣得直哆嗦,說起來,離開母校多年,還真是一直沒機會去看他老人家,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搞得好像你是三好學生似的,你壞事也沒少乾,每次跑得最快就是你。”耗子幽幽道。
陳敬滿是笑意,調侃道:“智商問題,羨慕不來的,你還得多喝腦白金。”
兩人又說說笑笑地聊了一會兒,仿佛又回到那個青蔥歲月,那個無悔的青春。
見老媽在喚自己,陳敬說:“行了,沒其他事了吧,我媽在叫我呢。”
對面沉默一會,緩緩地說道:“她也會去的。”不等陳敬反應過來,便掛斷了通話。
陳敬默默地收了手機,眼神深邃地看向遠方。
她,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個她,不知從何時開始,記憶中的她已經逐漸模糊了,隻記得長長的麻花辮子和害羞的笑容。
陳敬自嘲地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了,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卿不是卿,佳人也不是原來的佳人。